李秋水离开了,她输的冤枉,也不冤枉,冤枉是因为一身高超的逍遥派绝技还没有施展出来,便被杨逸打伤了;不冤枉是因为,在她算计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算计她,只不过对方技高一筹,令她无话可说。
李秋水虽然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是却没有失去理智,她很清楚自己的真正大敌是谁,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便错过苦等了三十年的大好机会,所以,她离开了。
思汉飞利用哲罗星与神山上人等人引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为李秋水找到了一个良好的切入点,将了少林寺的军,令少林陷入两难之境。
不过,这个两难的局面已经被杨逸破解了,他成功的解开了思汉飞设下的第一个圈套。
望着离去的李秋水,少林寺众僧齐齐松了一口气,只有成昆,面上虽然轻松,但是心中却充满了遗憾与愤恨,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杨逸给破坏了~。
但是成昆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见识过杨逸的实力,在无锡城外的碾坊之中,杨逸相继击败他与慕容复、鸠摩智,他之所以能够轻易的杀掉慕容复,未尝没有杨逸的原因,所以,他很明智的隐-匿了起来。
少林寺众僧对杨逸的感官十分的复杂,因为对方与南北少林之间的恩怨同样不轻,玄难被他废了武功,玄寂、空智与空性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少林因为杨逸召开了一场“除魔大会”,可惜,江湖之上竟然只有少许人响应,大大的扫了一把少林寺的面子。
但是不论以往恩怨如何,今日杨逸确实为少林寺解了围,玄慈压下心中的偏见,对杨逸施了一个佛理,感激道:“阿弥陀佛,多谢邪逸侯仗义出手。”
杨逸笑道:“中原武林与域外相争,在下如何能袖手旁观。”
众僧齐叹道:“邪逸侯高义。”
杨逸说道:“只要一会儿众位大师不记恨在下就好。”
少林众僧心中咯噔一下,纷纷看向杨逸,只见其面色平淡,丝毫看不出隐藏的情绪,一时思绪混乱。
玄慈同样不知杨逸话中的真意,他见杨逸没有与他继续聊下去的心思,便不在与其搭话。
玄慈毕竟是少林方丈,虽然经历一番变故,但很快便调整了心态,继续主持大会。
萧远山被少林武僧押到场中,他虽然穴道被制,但一身悍勇之气丝毫不减,一脸睥睨的望着玄慈方丈。
玄慈朗声道:“今日,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前丐帮帮主乔峰养父母乔三槐夫妇,我寺玄苦师弟相继被人以刚猛掌力所杀,随即,丐帮徐长老、太行山冲霄洞谭公谭婆、谭婆师兄赵钱孙、天台山智光大师、铁面判官单正一家也纷纷遇害,死法惊人的相似。”
场中渐渐喧哗了起来,毕竟这么多人被杀,对江湖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江湖名宿。
玄慈见气氛差不多了,朗声说道:“据我寺调查,已经确定了杀人凶手,他,便是萧峰的生父,萧远山。”
玄慈淡淡的望着萧远山,心中十分的复杂,既充满了愧疚,也充满了恐惧,他永远忘不了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情景,萧远山大发神威仿若神魔的形象日日缠绕着他,令他无数个午夜梦回被惊醒,可以说,萧远山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玄慈问道:“萧老施主,不知,你认是不认?”
萧远山惨笑道:“嘿嘿,嘿嘿!当年老子我并无夺取少林寺武学典籍之心,你这个大和尚却冤枉了我。好,好!老子一不做,二不休,人家冤枉我,我便做给人家瞧瞧。这三十年来,我萧远山便躲在少林寺中,将你们的武学典藉瞧了个饱。少林寺诸位高僧,你们有本事便将萧远山杀了,否则少林武功非流入大金不可。到那时,你们再在雁门关外埋伏,可来不及了。”
少林寺众僧听到萧远山所言,纷纷面露惊骇之色,均想此人之言多半不假,本派武功倘若流入了金国,令金人如虎添翼,那便如何是好?连同武林群豪,也人人都想:“还好将此人擒住了,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此人活着下山。”
萧远山狂笑道:“哈哈哈,是不是想要将我杀之而后快?你们这些南人就是这个德行,嘿嘿!”
玄慈叹道:“萧老施主,当年之事,确是老衲的不是,不过萧老施主的手段确是有些偏激了,你不但偷学我少林绝学,还在武林之中大开杀戒,今日,不论如何,老衲都不能放你下山了。”
萧远山面露凶色,仿佛想到了三十年前的旧事,怒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确实偷学了少林绝学,也有杀掉乔氏夫妇等人之心,不过,他们的死,确是与我无关,我萧远山堂堂男子汉,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最受不得他人冤枉,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也没想活着下山,不屑于与你们解释。”
萧远山难得露出黯然之色,惨笑道:“你们这群南人俱是有眼无珠之辈,三十年前如此,三十年后的今日仍旧如此。”
玄慈见萧远山承认了偷学少林绝技,也承认了有杀人之心,但却独独不承认有杀人之举,心中便升起了疑惑之感。
玄慈联想到今日大会在一开始便变故频发,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之感,他仿佛感觉到一丝阴谋的气息,正不断的朝着少林寺笼罩而来,可能,萧远山真的是被冤枉的吧。
萧远山见玄慈久久不语,怒道:“本来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何等快乐?可是你们这些南朝武人将我金人看作猪狗不如,动不动便横加杀戳,将我孩儿抢了,去交给别人,当被人的孩儿,将我儿子变作了汉人,叫我儿子拜大仇人为师,继大仇人为丐帮的帮主,误导我的孩儿对同族同胞挥下屠刀,嘿嘿,玄慈,你们只想永远遮瞒这桩血腥罪过,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玄慈听到萧远山的倾诉,面上露出愧疚之色,场中众武林人士,面色不一,有的露出同情之色、有的露出感慨之色、有的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着实汇聚了一出众生之相啊。
萧峰面露痛苦之色,心中五味杂陈,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他至今仍旧无法适从,他的双手之上,可是沾满了同族的鲜血,今日,在听到自己老爹的一番倾诉,他只觉得心如刀绞,已经升起了准备出手的心理,只是见杨逸仍旧淡定的站在原地,便没有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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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山说道:“玄慈,我之所以说这番话,不是为了让你同情,让你愧疚,更不是让你可怜。嘿嘿!你可知道,以我的实力,在这三十年中,我有无数的机会致你于死地?”
场中之人都升起疑惑的心情,萧远山说的不错,以他的实力,确实能够杀掉玄慈,只不过,这么多年来,萧远山为何一直没有动手?
玄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萧老施主所言不虚,这也是老衲心中的疑惑之处,不知萧老施主可否为老衲解惑?”
听到玄慈的疑问,萧远山情不自禁的长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今日虽然身处绝境,但是,能够令自己的大仇人身败名裂,他如何不兴奋?
萧远山冷笑道:“玄慈和尚,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若将你一掌打死,岂不是便宜你了,我在少林寺中隐伏三十年,什么事能逃得过我的眼去?哈哈,玄慈,你可还记得叶二娘?”
听到叶二娘这三个字,玄慈身形不自觉的一颤,本就起了波澜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萧远山冷笑道:“有人抢去了我的孩儿,令我家破人亡,夫妇父子,不得团聚。我便也抢了他的孩儿,放在少林寺的菜园之中,让少林僧将他抚养长大。嘿!玄慈和尚,你和你的孩儿日日相见,却不相识,只道他为强梁掳去,生死不知,日日为此事忧心,备受煎熬,这种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玄慈那张平静的脸渐渐的阴了下来,本来合十的双手此时也隐藏在袖中,紧紧的握住,指甲都陷入了肉中。
萧远山续道:“叶二娘本是良家,受了你这个得道高僧的大恩,无以为报,遂委身于你,你也没有守得住佛心,与其成就好事,令其怀上麟儿,你们在紫云洞中相会,你叫乔婆婆来给你接生,种种事,要我一五一十的当众说出来么?”
“哗”
萧远山的话,在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向玄慈大师,包括少林众僧。
玄寂此时重伤稍愈,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见萧远山大放厥词,心中大怒,喝道:“老贼,你信口雌黄,血口喷人,你颠倒是非,辱我少林名声,今日留你不得。”说罢,凝聚掌力,直奔萧远山而去。
玄慈身形微动,想要阻止,但不知想起了什么,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玄寂出手,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在他心中,未尝没有杀人灭口的心理,要知道,他自己名声是小,少林清誉是大啊!
只不过,场中众人都忽略了一个人,那便是杨逸,杨逸是萧峰的结拜兄弟,又怎能坐视着兄弟的父亲出现危险呢?
一道凌厉指劲直奔玄寂而来,玄寂本就身负重伤,如何能抵挡得了这道指劲,只不过杨逸手下留情,只想将其逼退,并没有伤及性命的想法。
杨逸的身影出现在萧远山的身边,淡淡的望着身前不远处的玄寂,嘲讽道:“玄寂和尚,当日萧兄从我手中将你救下,你便是这么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吗?”
玄寂面色阴晴不定,似羞似愧,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吐了一口鲜血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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