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
“邪逸侯!?”
萧峰见到杨逸之后,心情很是激动,笑道:“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与杨兄重逢。”
杨逸笑道:“此件事了,再与萧兄把酒言欢。”
“好,咱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思汉飞双眼微眯,说道:“可是邪逸侯当面?”
杨逸微笑道:“正是在下,没想到蒙古皇爷竟然有幸驾临中原,真是有失远迎。”
思汉飞笑道:“杨兄大名,在下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方知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
杨逸笑道:“思兄之名,在下同样久仰已久,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思汉飞心中暗道:“他为何寻得此处?”
正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再隐秘的行动也会存有破绽存在,这次的破绽便是陈友谅。
思汉飞如何都想不到,杨逸乃是后世之人,对陈友谅的大名早已熟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在得知陈友谅的存在之后,便一直关注着对方。
恰逢今日陈友谅与一陌生人外出,引起了杨逸的怀疑,好奇之下,跟了上来,却没想到再此遇到了萧峰,也在偶然之间发“二一七”现了思汉飞以及他带领的蒙古高手。
思汉飞心中微沉,他之所以升起这样的心情,不是因为他打不过杨逸,而是害怕杨逸提前发现他的谋划,使他的计划落空,那样,这段时间的努力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杨逸心中同样升起惊讶之情,在暗影堂建立之后,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更加的深刻了,当然听说过思汉飞的大名,所以,在对方出现之后,他本能的升起警惕的心理以及深深的怀疑。
杨逸问道:“思兄出现在此处,不知有何贵干?”
思汉飞笑道:“在下此行目的有二,第一:少林乃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既然少林召开武林大会,在下当然要凑一凑热闹了;这第二嘛,便是为萧兄而来,萧兄乃世间少有的人才,在下求贤若渴,当然想要邀请萧兄共谋大事,可惜,萧兄却没有这般想法,实在是令思某惋惜不已。”
杨逸说道:“正所谓人各有志,思兄又何须强人所难呢?”
思汉飞说道:“杨兄所言甚是,但是在思某眼中,只有两种人,第一:自己人;第二:敌人。萧兄之能力,天下有目共睹,在下着实不想与萧兄为敌,所以只有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我想,杨兄与萧兄应该能理解在下的苦衷。”
杨逸说道:“既然思兄已经将话说开了,那便划下道来吧,在下一并接着。”
“杨兄爽快,请!”
“请”
杨逸与思汉飞相对而立,彼此警惕的望着对方,身上的气势不断升腾起来。
思汉飞的铁矛化作漫天寒光,直奔杨逸要害袭来,杨逸眼前尽是银芒,束束尖锐的气流刺破空气,带起一阵阵的狂风。
杨逸周身出现一道诡异的气场,风声虽强,却无法突破这道力场,去吹动他的全身衣裳与发丝。
漫天矛影,猛然合而为一化作一矛,当空刺来,铁矛未至,一股惊人的压力已经向杨逸当胸袭来。
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彷如毒蛇吐信,又如猛虎出闸,长矛凌厉的速度,落在杨逸的眼中,却是缓慢至极,这种快到极致的慢,令人感到无比的矛盾,却又无比的自然,长矛于空气中划过一道美丽至极的弧线,转眼便抵达杨逸的胸前。
杨逸心中平静无比,他只是静静的立于场中,仿若待宰的羔羊,但是思汉飞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他在杨逸的身后,仿佛看到一片浩瀚的虚空,这一刻,他甚至认为自己面对的人不是杨逸,而是整片星空。
杨逸的精神,随着矛尖而动,只见其凝神静气,真气渐渐凝结于指上,食指与中指之间,凝结了无比惊人的力量。
叮,这一瞬,仿佛也是永恒,杨逸的手指直直点在矛尖之上,产生出绝非手指与金属相撞而应有的声音,而是沉闷至极的惊雷,于无声之处炸响,全场皆闻,闻着皆惊。
剧烈的真气从二人周身扩散开来,强大的气流彻底间隔二人覆盖,在这一刻,没有人可以插手到他们中间。
手指与长矛相接后,二人纷纷向后退了数步,与地上留下了一排清晰可见的脚印,二人面上赤红之色一闪而过,再次凝神而立。
思汉飞收摄精神,再次聚气攻来,杨逸轻轻合双眼,精神异力散发出去,将思汉飞的攻击路线全部覆盖其中。
长矛击来的路线,攻击中的变化,一一映射在杨逸的心头,长矛既缓又急,这种可怕又矛盾的变化,再次震慑着场中的众人。
直面危机的杨逸,只觉得矛上的压力如千斤巨石,朝着他的胸口压迫而来,这惊人的压力,竟然将他周身的力场压迫的有些扭曲,甚至令杨逸本人的呼吸都有些许的不畅。
杨逸轻喝一声,双手几乎不分先后的分别击在矛尖之上,整个人借势弹开,化解了矛上的力道。
思汉飞双腕不断的震动,化解了杨逸的力道,杨逸这两下攻击,一刚一柔,或刚柔并济,气劲变化莫测,顺着铁矛直奔思汉飞,不但化解了矛上的力道,还做出了令思汉飞不敢小觑的反击,而他那借势的一弹,恰恰躲避了思汉飞即将施展出来的后招。
思汉飞面露凝重之色,不退反进,直奔空中的杨逸攻去,却没想到,杨逸与空气中换气,快速折返,借着下坠的力道,双手化作道道残影,与长矛之上连续击了数下。
登登登登,思汉飞后退数步,方将矛上那变幻莫测的力道化解,杨逸精准的抓住这次机会,朝着后退的思汉飞扑将上来。
四周的气流不断的溢散,将小院吹得尘土飞扬,而此时,杨逸与思汉飞的战斗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杨逸的双掌早已化作虚无,招式缥缈如幻,彷如连绵细雨,而这细雨,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丝,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反观长矛,彷如细雨之中的劲松,挺拔屹立,任由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掌影与矛影不断的接近与远离,在这短短的瞬间,却以相交了数次有余。
时而,掌影与矛影以缓慢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相交,时而,又快如闪电般碰撞,生生炸雷,无不预示着战况的激烈。
双方的意境与精神也在交战中不断的碰撞,二人仿佛都清楚了对方的意向,双掌与长矛仿佛诞生了另一条生命,相互纠缠在一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二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此时,杨逸距离思汉飞的身前愈发的相近,长矛相比与双掌,优势即将变为劣势。
但是长矛在思汉飞的手中仿若游龙一般,哪怕优势不再,仍然不落下风。
战况愈发的激烈,每一招每一式仿佛都能危及到彼此的性命。二人同时发觉了一件事情,纷纷升起惊骇之感,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战斗下去,当长矛刺穿杨逸胸膛的那一瞬间,也正是杨逸双掌击碎思汉飞头颅的一刻。
再战下去,二人定以同归于尽收场。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双方不敢做出任何的改变,因为这场战斗中,二人的气势、意境以及招式,早已施展到了极致,任何一丝的变化以及退让,都会令对方找准机会,把握战斗的节奏,加快凌厉的招式,增强无边的气势。
如此情况下,此消彼长,定会有一方大败而归,甚至陨落于此。二人都是天之骄子,人种龙凤,都是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在这个时刻,又怎会露出怯意,败于对方之手?
由此可知,二人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能够改变。
近了,更近了,就在这生死边缘,长矛与双掌上都凝聚着死亡的气息,即将结束这场战斗。
矛尖即将刺穿杨逸的胸膛,而掌影,也将击碎思汉飞的头颅,是退?是战?是和平收尾,亦或同归于尽。
双方都未想到对方竟会刚烈至此,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惊骇与佩服,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从二人心中升起。
“杨兄!!”
“皇爷!!”
场中众人见战斗已经达到了这种境地,无不大骇,忍不住大声惊呼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逸的身形忽然呈一种不自然的情况下扭曲,堪堪向右平移几寸,矛尖从杨逸的左侧腋下穿过,霸道锋锐的真气将杨逸的五脏六腑震得移位,一股腥甜之感从杨逸的喉咙之中涌了上来。
此时,杨.逸已经抵至思汉飞的身前,并掌为指,直直点向思汉飞的眉心。
忽然升起的变故,令思汉飞几乎肝胆俱裂,死亡的危机感已经涌上他的心头。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思汉飞以远超自己以往的速度弃掉长矛,慌忙中提起真气,将双掌立于头顶,堪堪抵挡住杨逸这致命的一击。
杨逸的剑指在思汉飞的双掌之上一沾即离,七种不同属性的真气组成螺旋气劲,瞬间侵入到他的经脉之中,大肆的破坏着,指劲透过掌力,落在思汉飞的天灵之上。
哪怕指劲已经经过了掌力的抵消,但杨逸那残余的指劲又怎会是那么容易消受的呢?。
思汉飞被残余的指劲震得眼前发黑,脑中满是嗡嗡的声响,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忘记了自己是谁,如今身处何方。
杨逸则趁此机会,一脚踢在思汉飞的膻中穴上,螺旋真气快速才能从此处涌进思汉飞的经脉,而杨逸也因此借力,落到萧峰的身边,艰难的说道:“走。”
萧峰扛起杨逸,兔起鹘落,瞬间消失在小院之中。
场中众人仍然处于震撼之中,一时间竟忘记了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