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珑棋局”复杂凶险异常,但是杨逸心灵剔透,悟性顶尖,并且深谙奇门遁甲之术,所以对于破解棋局,他占有很大的优势。
杨逸灵台清明,思路清晰,眼前棋局之中的摄魂阵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杨逸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一子都深思熟虑,留有无数后招。
苏星河的的眉头越皱越深,脸上阴晴不定,每走一子,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再次落了几子,杨逸微笑道:“怕是成了吧?”
苏星河看了看解开的棋局,面上抑郁之色尽去,只见他满脸笑容,拍手赞道:“可喜可贺,公子棋艺高深,星河拜服。”
杨逸袖袍轻挥,二人所落的棋子全部黑白分明的飞回木盒,杨逸笑道:“六七七”“承让。”
苏星河看到杨逸这番动作,心中惊讶无比,因为这展示了杨逸对真气高超的控制能力。
苏星河想到杨逸的实力,心头火热,他知道,有杨逸在,哪怕是丁春秋前来,也得饮恨而归。
苏星河走到那间木屋之前,面色严肃的说道:“二位,请进!”
王语嫣见这间木屋建构得好生奇怪,竟没门户,不知如何进去,面露疑惑的看向杨逸。
杨逸抬手一挥,一道劈空掌力撞在板门之上,板门应声而破,杨逸拉着王语嫣的纤手,朝着木屋深处走去。
行至深处,只见里面又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却有一个人坐在半空,此人,正是无崖子。
无崖子望着眼前这对璧人,男子潇洒飘逸,女子翩翩若仙,心中甚是满意。
无崖子将目光投在王语嫣的脸上,神色复杂,似喜悦,似感叹,有仿佛在追忆,很难想象,一个人竟可以在瞬间产生如此多变的复杂表情。
无崖子哪怕已经有了准备,仍然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多年的养气功夫在这一刻彻底破功,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这是我的外孙女,亲的。”
无崖子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像,真像,你是阿萝的女儿吗?”
王语嫣脸上有些无措,她从无崖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亲切感,知道对方可能就是她的外公,然而忽然之间蹦出个外公,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触,如何面对。
杨逸轻轻的握了握王语嫣的柔夷,仿佛给了她面对的勇气,她开口问道:“我娘亲便是李青萝,阿萝是她的乳名,您,您真的是我的外公吗?”
无崖子长笑道:“哈哈,好,好孩子,我就是你的外公,无崖子。”
王语嫣小声说道:“可是,可是我没有听我娘亲提起过啊?”
无崖子的笑容戛然而止,面露悲戚之色,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长叹道:“唉,是我对不起阿萝啊,苦了她了。”
王语嫣看着悲伤的无崖子,心中不如何是好,在内心深处,她是不希望无崖子难过的。
王语嫣小声劝道:“前,额,外公,一切都过去了,来日方长,我想娘亲一定会理解你的,语嫣也会陪着你的。”
无崖子面露失落之色,说道:“好孩子,能见到你,外公真的很开心,可惜啊,外公时日不多了,能见到你,我便心满意足了。”
王语嫣面露惊色,问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无崖子叹了口气,说道:“昔日,孽徒丁春秋欺师灭祖,趁我不被,将我打下悬崖,如果不是星河冒死搭救,可能我已葬身谷底了。
唉,我蒙受此难,虽未身死,但也成了一个废人,周身筋骨尽断,全靠一身真气维持着生命,我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多年的煎熬使我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现在只能勉强维持一年的时间。”
王语嫣面露悲戚之色,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刚刚与外公相认,便要经历生离死别,一年时间,弹指而过,那是多么的短暂啊。
王语嫣梨花带雨的说道:“外公,语嫣好不容易又多了一个亲人,语嫣舍不得你死。”
无崖子说道:“能在最后一年的时光里见到你,外公无憾了。”
看着陷入悲伤的祖孙二人,杨逸安慰道:“前辈,可否让在下检查一下您的伤势?”
无崖子看向杨逸,说道:“我本就是精通医术之人,我这身伤势已经回天乏力了. ........”
杨逸说道:“前辈,没有到最后一刻,您不能轻言放弃,不然,语嫣会伤心的。”
王语嫣说道:“是啊,外公,杨大哥说的有道理,您便让他检查一番,好不好?”
望着王语嫣那满怀期待的目光,无崖子说道:“那好吧,你尽管检查便是。”
无崖子对此不以为然,但为了不让王语嫣伤心,他还是接受了杨逸的检查。
杨逸握住无崖子的脉门,长生真气流入无崖子的经脉,开始四处游走,最后将这道真气留在无崖子的体内,温养他的身体。
无崖子面露惊讶之色,他方才从杨逸的真气上感受到勃勃生机,留在他体内的这道真气竟然令他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杨逸说道:“前辈,只要三个步骤,在下便能治好你的伤势。”
无崖子神情激动,连忙问道:“那三个步骤?”
杨逸说道:“第一、补充元气,前辈之所以油尽灯枯,实则是伤了本源,本源补足,生命则无后顾之忧,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没有之后的两个步骤,本源仍会不断流失。”
王语嫣急切的问道:“那之后两步呢?”
杨逸安慰道:.“语嫣莫急,听我细细道来。第二、便是修复经脉,只要前辈经脉畅通,全身真气方能有用武之地,便不会再依靠消耗本源而生存了。第三、续骨,将前辈断掉的骨头再次续接起来,到那时,前辈便于平常人一般无二。”
无崖子听到杨逸的诊断,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不仅武功盖世,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等诸多杂学也样样精通,对于自身的伤势,没有人比他再了解了。即便如此,他对自己的伤势仍然束手无策,否则也不能在这个山洞里面一待便是三十年。
他知道自己身体治愈的困难性,但是他发现杨逸的眉头并没有紧皱,面上也没有露出难色,心中渐渐的升起了一丝希望,他希望杨逸说:“这病,我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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