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匣飞回杨逸的后背,杨逸背背琴匣,看着全冠清道:“全舵主,你的靠山到了。”
全冠清听到杨逸的话,面露喜色,杨逸心中了然,道:“我只是随意猜了猜,没想到你真的和他们有关系,既然如此,你上路吧。”
全冠清脸上的喜色还没有散去,只觉得心口一痛,仿佛心脏炸裂一般,整个人失去了力气,不甘的倒在了地上,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杨逸会突然下手,取了他的性命。
转瞬之间,杨逸先后杀掉马夫人与全冠清。这二人本是丐帮重犯,理应有丐帮亲自处置,在丐帮弟子心中,杨逸越庖代俎的行为,算是犯了他们的忌讳。
徐长老怒火中烧,今日丐帮的面子彻底的丢尽了,他瞪着眼睛的盯着杨逸道:“杨公子,你过分了,你到底将我丐帮置于何地?”
丐帮弟子全部对杨逸怒目而视,忽然,场中众人只觉得全身筋骨酸软,内力无法运行,如多诺米骨牌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只有杨逸、阿朱、阿碧与王语嫣正常的站在原地。
徐长老心中大骇,道:“魔头,早知你没安好心,有本事不要耍阴谋诡计,咱们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
赵钱孙怒道:“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骄傲之人,没曾想竟如此卑鄙,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暗算我们,啊呸。”
谭公谭婆也觉得自己看错了杨逸,对他怒目而视。乔峰的脸色有些奇怪,有些了然,静静的盘膝在地,不理会他人的举止。
各种污言秽语朝着杨逸涌来,杨逸毫不在意,背后琴匣飞出,立在他的身旁。
他席地而坐,天魔琴从琴匣中弹射而出,落在他的腿上,他轻轻的拨动着琴弦,叮叮咚咚,惑人的琴音盖过了众人的怒骂。
琴声由缓至急,愈发动人心魄,正所谓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杏子林中一时之间充斥着肃杀的琴音。
叮叮,两道琴罡弹出,远处的树上落下来两个身穿武士服的剑客,只见他们长剑从中折断,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场中众人此刻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猛听得远处号角呜呜吹起,跟着隐隐听得大群马蹄声自数里外传来,丐帮众人纷纷色变。
这时马蹄声已近,陡然间号角急响下,八骑马分成两行,冲进林来。八匹马上的乘者都执长矛,矛头上缚着一面小旗。
矛头闪闪发光,依稀可看到左首四面小旗上都绣着“西々~夏”两个白字,右首西面绣着“赫连”两个白字,旗上另有西夏字。跟着又是八骑马分成两行,奔驰入林。
马上乘者四人吹号,四人击鼓,但是剧烈的鼓号声却没有压过杨逸的琴声。
在号鼓之后,进来八名西夏武士。众人见这八人神情,显是均有上乘武功,心想:“看来这便是一品堂的人物了。”那八名武士分向左右一站,一匹骏马缓缓走进了杏林。
马上乘客身穿大红锦袍,三十四五岁年纪,鹰钩鼻、八字须。他身后紧跟着一个身形极高、鼻子极大的汉子,一进林便喝道:“西夏国征东大将军驾到,丐帮帮主上前拜见。”声音阴阳怪气,很是不屑。
徐长老愤怒道:“西夏狗贼,下毒害人,好不要脸。”
声音阴阳怪气的那名汉子名叫努海儿,是西夏国将军赫连铁树的狗腿子,功夫不算出众,但是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皮子,他嚣张的说道:“正所谓兵不厌诈,这等两国交兵,讲什么江湖道义、武林规矩,输了就是输了,你们不服吗?谁不服,站起来说话。”
丐帮众人浑身无力,如何能站的起来,各个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一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是好,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在杨逸的身上,完全忘记了刚才污蔑杨逸的情形。
杨逸对丐帮众人的目光视而不见,淡定的坐在原地抚琴,琴音缥缈清幽,阿朱三人的心神完全被琴声吸引,一时竟痴了。
阿碧自幼痴迷音乐,听到醉人的琴音后,小手竟随着曲调不时的打着拍子,轻轻的哼唱着,完全忘记了场中的凶险。
西夏剑客投毒之时,正赶上杨逸动手解决马夫人,杨逸察觉空气中的异样,暗中给乔峰传音。
与此同时,飞起的琴匣不但挡住了阿朱三人的视线,也驱散了她们面前无色无味的毒气,使三人幸免于难。
特立独行的四人组吸引了努海儿的目光,哪怕是赫连铁树也移不开眼睛,被这三位天仙般的可人迷住了。
努海儿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
赫连铁树打断了努海儿的问话,彬彬有礼道:“三位姑娘,我们今日的目标是丐帮,不知你们与丐帮可有关联?如若没有,可以到我的方阵中来,我送你们离开。”
这番话十分的诚恳,赫连铁树在见到王语嫣等人之时,便被王语嫣的气质所吸引,心中生不出丝毫亵渎之感,想真心的为她提供帮助,只求她能应自己一声,也心满意足了。
王语嫣等人被赫连铁树从琴音中惊醒,露出不悦的表情,眉头微蹙,让人看得心疼。
阿朱双唇轻启道:“.我们是与杨公子一起的,与丐帮毫无关系。”
赫连铁树心中不悦,口中仍道:“如此便好。”
他仿佛想展示自己的权力与威严,高声喊道:“儿郎们,将这些叫花子都给我抓起来。”
“是”整齐洪亮的应答声震慑人心,赫连铁树心中暗暗得意,可是发现王语嫣没有丝毫反应,心中升起一丝不悦与失落。
努海儿最善察言观色,心知将军已经对王语嫣动情,于是说道:“来人,把那个抚琴的公子也带回去,我府上正巧缺一个琴(王赵的)师,看他挺合适的。”
四名士兵站了出来,朝着杨逸走去。
杨逸淡淡的说道:“你想听我抚琴?”
声音清澈干净,仿佛从努海儿的耳边响起,努海儿笑着点点头,道:“不错,大爷我想听你抚琴。”
杨逸说道:“我抚琴的代价可不轻,不知你能否承担得起。”
努海儿笑道:“大爷我别的没有,钱却不少,你尽管抚来便是。”
杨逸摇摇头,轻叹道:“在下抚琴要的不是钱,而是命。”
叮叮咚咚,幽扬的琴声响起,一道道无形的音罡悄无声息的溢散出去,朝着杨逸走来的四名士兵丝毫不觉,在他们头颅落地的时候,身体依旧不觉,继续向前走去,大约两步之后,倒下了地上,致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杀的,场中情形看得西夏众人毛骨悚然,一时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