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尘走至床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行礼道:“在下给公主请,公主万福金安。 ”</p>
成阳笑道,“先生不必多礼,我还没有谢谢你替我传消息给舅舅呢,对了,之前贤贵妃送了一堆的玩意过来,你挑些带回去,算是我的谢礼好了。”</p>
“不必了,在下并没帮到公主什么。”</p>
“别呀,她送过来的都是一些好东西,你可以挑一些合眼的,到时候作为礼物送给自己喜欢的姑娘也是极好的!”说着,成阳还暧昧向他眨了眨眼睛。</p>
瞟到她脸促狭的笑容,俞安尘心里蓦地生出一股闷气,他冷冷的说道:“不用了,在下的事不用公主操心。”</p>
切,装什么装,姐都听到你调戏本宫的婢女了!</p>
“先生不要害羞嘛,看在你帮我的份,我这里的婢女,你意哪个,如果她也愿意,我可以送给你哟!”姐大方吧!还不快拜谢!</p>
俞安尘黑下脸,向前两步,咬牙切齿道:“说了我的事不用公主操心,你听不懂话是不是?”</p>
要不要突然这么生气,不过是个玩笑嘛,干吗这么认真?不过,俞先生不愧是美人,连生气的样子也很漂亮呢!成阳目光闪动。</p>
被成阳亮闪闪的目光盯着,俞安尘的气势一点点消了下去,他眼神闪躲的说道:“你、你身为公主,这样盯着男子看是很不礼貌的!”</p>
“喂,俞安尘,你连本宫的闺房都进来了,再跟本宫讲这话是不是太假了?”</p>
“我……”他之前急着来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了,根本没想过男女大防之事,现在被提醒,他一下子慌了,“对对对不起,我……是我冒犯,在下马出去!”</p>
俞安尘一边保持弯腰行礼的姿势,一这往门口退去。</p>
“等一下……”成阳急忙伸手叫道,哪知动作有点急,扯到了伤口,“啊……痛痛痛……”</p>
听到她叫痛,俞安尘立马停下动作抬起头焦急的问道:“公主,您怎么了?”</p>
“扯到伤口了,好痛!痛痛痛,好痛!”伤口只有五分疼,愣是被成阳叫成了九分,她根本是故意的。</p>
但是俞安尘不知道啊,他急的脸都白了,几步窜到成阳床边,托着她还伸着的手臂慢慢放下,说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马去给你找御医!”</p>
成阳悄悄的觑了俞安尘一眼,见他一脸焦急,心生出几分愧疚,好像装过头了,这下怎么办?</p>
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摇头道:“不用了,缓一缓没事了。”</p>
目光落在被扯着的衣袖,俞安尘不敢用一丁点力去挣脱,生怕又弄疼了成阳,最终,他还是不放心的确认道:“真的不用找御医吗?要不还是找御医来看看吧?”</p>
“不用,真的不用,御医一来,肯定又要给我开一堆的药,这几餐喝的药吃的饭还多,我现在一看到药想吐,所以求求你,千万别找御医。”成阳说的是心里话,药有多难喝,只有吃过西药的人才明白。</p>
俞安尘眉头皱起,很不赞同成阳这种为了不喝药讳疾忌医的行为,“公主怎么可以这样乱来,正因为有病,才要吃药,你怎么可以为了不吃药隐瞒自己的病情?”</p>
看着满脸严肃认真的俞安尘,成阳后脑勺掉下一滴大汗,她是不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p>
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句,“公主,奴婢回来了!”</p>
成阳一听,赶紧松开抓在手里的袖子,摆出规矩端庄的样子来,俞安尘也条件反射的快速退开,于七步之外垂头规正站好。</p>
做完这些动作,两人还相莫名对视一眼。</p>
成阳眼角抽抽,我去,这种做贼心虚抓奸在床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p>
随着声音落下,抚烟很快走了进来,看到俞安尘,她视线停顿了一下,才向成阳行礼道:“公主,事情已经办完了。您……您怎么又坐起来了?伺候的人呢?她们怎么能让您一个人这样坐在床?要是蹭到伤口怎么办?”</p>
一看成阳的姿势,抚烟立马不淡定了。</p>
成阳翻了一个白眼,眼神看向旁边没有吭声,实在是她怕了抚烟,这丫头哭起来简直能要人命,她舍不得骂又舍不得打,所以只能自己让着。</p>
“抚烟,本宫错了,下次不敢了。”</p>
俞安尘在旁边瞧的一愣一愣的,她竟然……跟一个婢女道歉!</p>
“公主,不是奴婢说您,您身的伤才结痂,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留下疤痕的!”</p>
在这个思想落后的古代既不能露胳膊、大腿又不能穿基尼,一点点小疤痕怕什么,反正也看不见。</p>
心这样想,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矫作的,“天哪,会留下疤痕呐!嗯,本宫以后一定会好好注意滴!”</p>
这夸张的语气,一听好假!抚烟和俞安尘同时斜眼看向她,成阳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本宫的无辜表情。</p>
抚烟无奈的叹了口气,瞟了俞安尘一眼,转移话题道,“公主,林医女交待奴婢,每隔两个时辰要给您的伤口药,时间已经差不多了……”</p>
俞安尘闻弦歌而知雅意,“既然公主有事,那在下先告辞了。”</p>
成阳还没说话,抚烟已经开口送客,“奴婢恭送俞先生。”</p>
待俞安尘离开,抚烟转过身表情严肃的盯着成阳说道:“公主,这里是您的闺房,怎么可以随便让外男进来,若是今天的事被人传出去,您的名节可全毁了!”</p>
成阳不以为然,“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个小少年,本宫可是一直把他当弟弟看来的。”</p>
“人言可畏,公主您注意一些总没错,下次切不可让俞先生再进您的闺房了,算进来,也要隔道屏风才行。”</p>
成阳头大,“好好好,下次什么都依你,这总行了吧!”</p>
抚烟垂下头,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总觉得在公主面前,她越来越感觉无力了!</p>
成阳又修养了三天,在流水般的营养品下,身体也算好了个七七八八。</p>
这时,闻名已久的燕凉使臣已经住进都城的驿站,第二天要正式觐见。皇宫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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