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出行之前,徐隔江便已经和贺双溪计划好了回程的诸多事宜。 .w . 人多嘴杂,她和徐隔江不能在住的太近。</p>
何况,如今徐隔江是个危险人物,谁都不知道哪一个稍微亲近点的微笑会当成日后被连累责罚的理由。</p>
徐隔江径自走开,贺双溪自然也早有了心理准备,她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抬步往后走。</p>
他们乘坐的这一艘船是肆国岛原来的官船,分下三层,共有大小房间二十余间。</p>
徐隔江的房间在二层的前面,和程景致、刘勇和李虎几个人较靠近,贺双溪作为他们之唯一的女眷,便住在了后面。徐谨言带来的人在徐隔江附近,大约是为了监视他。</p>
最后生了四间大房,任由徐谨言挑选。</p>
随着海水的流动,船在海面并不怎么平稳,贺双溪有些晃悠地走在甲板,船间的木板桥因为有人走动,咯吱咯吱作响。</p>
贺双溪也没去看,一路望着前方,小心翼翼,直到快到了甲板与厢房相连的连廊门口……</p>
“贺小姐?”</p>
却忽然听到一阵声响,分明是喊她的。</p>
贺双溪第一时间边听出来了是徐谨言的声音。</p>
她一手撑在连廊,抓住廊木,这才淡然转过头,看着身后已经空无一人的徐谨言。</p>
“给太子殿下请安。”虽说嘴说是请安,但其实她刻意将身子倚在廊门,其实躬身都没办法做到。而且,船身一晃,她的声音其实都跟着船在飘。</p>
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不像有人跟徐谨言打密告说的那般威风凛凛,英姿飒爽。</p>
徐谨言脸色沉了沉,深沉的黑眸盯着故作娇滴滴的贺双溪。</p>
半晌,徐谨言忽然轻声一笑,似乎带了点儿讽刺,“千里迢迢从金龙城追到东南郡,又从江宁出海到肆国岛,一路颠簸仍然精神抖擞的贺双溪,竟然怕这海浪的区区晃动?”</p>
他的人马几乎是从大兴一直追着她到了东南郡,当然,最后还是避免不了的跟丢了。</p>
“海浪固然可怕,可这偷偷游学的一个月,可谓是惊险万分,多次死里逃生,双溪早便习惯了这飘摇颠簸。只不过,有时候,有些人海浪可怕得多。双溪区区弱女子一个……”</p>
“大胆!”</p>
怎奈,双溪话还未说完,徐谨言便早领略到了她话的嘲讽,忽然一喝,声音带了七分威严。</p>
双溪作势又虚晃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他这一声吼声给震得贴到了廊门,“殿下万福,不知为何愤怒?”</p>
可声音却偏偏不弱,且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诚惶诚恐地询问。</p>
徐谨言本有天大的脾气要撒,可看着贺双溪这幅做戏的摸样,他便是有再多的愤怒也没有心情撒出来了。</p>
“滚!”他也懒得在她面前再惺惺作态,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和嫌弃。</p>
“谨遵殿下口谕。”</p>
做戏自然要做到底。这么多年的同进同出,她早已经摸清楚了徐谨言的喜好,也知道他最厌恶什么。</p>
一转身,那虚弱的样子便尽数消散,也不用扶门了,步伐也不蹒跚了。整个人又精神抖擞了。</p>
那笔直的背影似乎在骄傲地告诉徐谨言:我怕你了,怎么着?你徐谨言,是海浪还要让人不想靠近,怎么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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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读者“迁徙,是为了归来”和“浅色记忆”的打赏,周末加更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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