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满室清香。 </p>
意远前脚踏进寝殿,乾清宫宫人紧接着将寝殿的门关了个严实。</p>
她信步走到榻前,掀开明黄的锦被,却发现榻空无一人。她刚要转身,身后蹭过来一个人,从背后将她圈了满怀。</p>
一股酒气迎面扑来,是他。</p>
“你的承诺不打算兑现了?”弘晟将下巴垫在她的肩,喝了酒后发出的声音带了几分磁性。</p>
意远哼哼了两声,态度不明所以。</p>
皇帝大约是有些恼,一把拽下她外面罩的大衫扔在地,扶着她的肩让她转过身来,紧紧按住她的肩膀,低头注视着她,一字一字道,“梁意远,朕要你!”</p>
意远望着他,他像只发了狂的野兽,精光的眼睛透着一股霸道与决绝。</p>
他将她头戴的霞帔取下来,扔在了一旁,两只大手错乱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玉带。她还在发愣之际,被他打横抱起,一同躺在了宽大的榻。</p>
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他像只饥渴的狼,捧住她的脸颊疯狂地亲吻。</p>
“等等!”意远突然将双手推拒在他胸前。</p>
弘晟皱眉看着她。</p>
“还…还有一件事…要问…”她身只剩了月白的衣,要再不说话,没机会说了。</p>
皇帝仍压在她身不动,“我和南阳长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p>
意远有些吃惊,“你…你怎么知道…”</p>
“我怎么知道你要问这件事?”弘晟好笑地摇摇头,把她的手带到自己的心口处,“意远,之前你伴驾有好几次心神不宁,喊你几次都听不到,我知道你有心事。”</p>
“……”</p>
“今日你偷偷看了南阳好几次,我都知道。”</p>
意远的眼泪突然滑了下来,眼圈变得通红。</p>
“我现在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我以前…以前的确十分倾慕她,总觉得这世没有她再动人的女子了。注意到你的存在,也是因为你和她长的像,尤其那双眼睛。”</p>
“……”</p>
“但是,从始至终,我对你好却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开始,是出于对穷人的可怜。后来…后来我管不住自己了,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对你好!”</p>
“…”</p>
“你——相信吗?”</p>
她的眼泪越流越凶,自己抽出胳膊在脸颊拭了拭。良久,才听到她呜咽着说了句,“相信。”</p>
弘晟有些喜出望外,“真的相信?”</p>
意远无声点了点头。她问起这件事来,他没有逃避不回答,便足矣了。</p>
“我再也没有瞒着你的事,我的家底,你可是都知道了。”</p>
呜咽声还未止住,她又扑哧笑出声来,倒真成了哭笑不得。她用双手环他的脖颈,温声道,“妾身想与夫君,共赴巫山。”</p>
“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份了?或者说,你不怕我骗你,将来让你独守空房?”</p>
意远坚定地摇头,仰着脸胸有成竹地说“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我一定有本事栓住你的心,不让它到处乱跑。”</p>
弘晟感动于她的信任,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咱们一起拭目以待。”</p>
“那现在……”</p>
皇帝的眼瞳瞬间又燃起炽热的烈火,他疯狂地掠去她身的衣物,“共赴巫山!”</p>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p>
摇曳的红烛在此刻熄灭,只有漆黑的夜才知道,这满室的旖旎春光。</p>
两心相偎,彼此生暖。</p>
而此时紫禁城里的其他宫殿一片通明,却并非暖光融融,一股彻骨的寒意悄然四处散发。</p>
坤宁宫,青梅将所有侍候的宫人打发下去,才又回到寝殿。</p>
她望着托腮静坐的皇后,轻声道,“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您该歇着了。”</p>
皇后对着跳动的烛光发呆,直到青梅说话,才回过神来,“乾清宫那边已经熄灯安寝了?”</p>
“回娘娘,是…”</p>
皇后神色复杂,淡淡“哦”了一声。</p>
青梅抬头觑了她一眼,思量片刻还是道,“娘娘,静嫔得宠对咱们来说是件好事啊,为何娘娘还是愁眉不展?”</p>
“青梅…”</p>
“奴婢在。”</p>
“你觉得――静嫔和长公主像吗?”</p>
青梅心大惊,果然皇后心里藏的是这件事,她一直不待见静嫔真的是因为长公主…</p>
“奴婢觉得乍一看是有些像,再仔细端详一下,便觉得不甚相像。”青梅一边说一边打量皇后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分析着,“至于性子…那更不一样了,静嫔小主大胆活泼,长公主端庄秀丽。”</p>
“性子不一样…”皇后喃喃自语,自顾笑道,“是不一样,今晚这腔话,长公主可说不出来。”</p>
这话原是很普通的,但在青梅听来变了味儿。由于皇帝多年钟情长公主,所以长公主面对皇后时也很尴尬,与后宫妃嫔照面,多数时候是十分礼敬的,断然不可能像静嫔那样大胆地驳斥位妃嫔。</p>
今夜静嫔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而说那番话,莫非皇后依然会曲解了她的意思?</p>
“万安宫那边怎么样?”</p>
青梅连忙回答道,“自然是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皇只说禁足,却没说禁多长时间的足,贵妃怎能不着急?”</p>
皇后一阵冷笑,“萧兰韵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区区一个静嫔手里,这场好戏刚开始啊!”</p>
“……”</p>
“本宫倒要瞧瞧,萧兰韵还能得意几时。还有,皇对静嫔是不是真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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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意远在睡梦被活活冻醒。</p>
因为昨晚实在太热,她在梦不知不觉蹬了锦被,那样一丝不挂地睡了整晚。所以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的脸颊羞的如烈火烤过一般。</p>
幸好他还没醒。</p>
她侧了侧身子,望着沉睡在身侧的男人。此时的他,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不是那高高在的皇帝,只是一个贪睡的懒虫,英俊的面孔透着些许可爱。</p>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看去皮糙肉厚的,怎么摸起来这么光滑!</p>
“想什么呢?”</p>
懒虫突然苏醒,吓得她将手缩了回去,“没…没想什么…”</p>
弘晟盯着她瞧,让她愈发心虚,本能地想挪一挪身子。</p>
只是,腿好像被什么给压住了,她伸手进去摸了摸,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p>
弘晟销魂地哼了声,“娘子,不要撒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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