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陶静宜陷入回忆。

    生小涵那会,她不敢告诉父母,也知道父母定然不会答应她未婚生子。依她父亲的脾气,搞不好,因为这事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她自知无颜面对父母,便躲在远房表姐那里。

    乡下生产条件差,她不想给表姐生麻烦,基本上表姐他们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不问冷热生熟。

    可她到底是名产妇,身子虚弱着,哪里能与常人可比,时日一久,胃就娇气起来……

    想起过往,陶静宜鼻尖酸胀起。

    她俯脸打开水龙头,鞠起一捧冷水洗脸。胃里的疼痛一阵轮着一阵,让她直冒冷汗,她从池边的纸盒里取出纸擦了下脸,无力地靠在洗脸台上。

    哪知眼前一暗,一抹颀长的身影瞬间笼来。

    “怕了!”曲阑深唇角溢满了冷嘲,说话间已朝她走来。

    陶静宜胃疼的不想出声,下意识地撇过脸。

    她不想再面对他,也不敢再面对他。他给她的感觉就像个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魔。

    陶静宜转身就要走,哪知臂上一紧,被人连拖带攥地塞入男厕。

    “呯”厕所门被锁上。

    陶静宜被曲阑深定在门板上,四目相对。

    有怒,有怨……更有的连他们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陶静宜被他瞧得心口阵阵收紧,胃里的疼痛让她冷汗簌簌。

    “曲阑深,你到底要干什么?”

    陶静宜蹙紧着眉头,几乎要吼叫起。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见他不语,继续说,说话间眼红起。

    曲阑深见她红了眼,说话时唇皮连颤,一副委屈不堪的,心里浮起一股不忍,不过只稍一会,他就将这丝柔和收起。

    “跟谭宗秋在一起,就是对不起我!”

    陶静宜怔住,睁大眼望着他。见他额上青筋暴突,胸膛急剧在起伏,似乎就差一点,就伸手过来将她掐死。

    她被震住。

    明明该发怒,委屈的人是她,他凭什么这么说。

    “那你呢,当年与蓝蕙做出那种事,怎就没想过我也会生气。”陶静宜想到七年前的那日心在滴血。。

    曲阑深眸底的风暴彻底被激发,冷不防扣住陶静宜的下巴,凑近说:“你是醋了!”

    陶静宜瞪着他,不甘心地挣了挣,却未能挣开。

    不过她倒是比曲阑深显得镇静,没敢嚷开嗓门。

    这里与老马他们相隔的近,她要是喊出声,相信会引来无数人围观。

    这只是她的下下策,目前她还不想让他身败名裂,其实她从没想过要他身败名裂。

    那封匿名邮件里的内容,她到现在都没有向外公布。

    内心身处她还在乎他!可他呢……

    “放开我!”陶静宜早是怒不可遏。

    曲阑深伸手抚摸起她的唇瓣,眸里笑容款款,实在不带半丝温度:“若说不呢!”

    “混蛋!你没权力管我跟谁在一起的!”

    陶静宜咆哮起。

    曲阑深望着她瞳孔急剧在收缩。

    陶静宜心痛如同凌迟,知已撩到他的痛处,下一秒,他会怎样对她,已不是她能想像出的。她后悔捋了他的老虎毛,暗自闭眼。

    持续的胃疼让她面色越发煞白,冷汗从额间滴落,她也无心擦拭。

    待她睁开眼,曲阑深已放开她,这会正提着裤子小解。

    陶静宜眼眸一转,好死不死眸光落在某人私处上,双颊立马红热,忍不住开口:“流**氓!”

    曲阑深慢呼悠悠地,望着她说:“这里是男厕,要流**氓的也是你!”

    陶静宜被他噎的一个字迸不出。

    她从没想过,曲阑深有一天会变得这般毒舌。

    陶静宜极为受伤的哼哼,当即拧门离开。

    曲阑深望着逃似的背影,嘴角牵牵。

    陶静宜回到座席上,老马他们已喝得醉眼熏熏,见陶静宜回来,他那被酒精熏过的神经已提不起劲,只来得及跟陶静宜招呼就趴倒在桌。

    陶静宜松了口气,给老马找了代驾将老马送回家。

    陶静宜目送着老马的车驶远,回神间,一辆黑色宾利已驶到她身边。

    曲阑深摇下后车座位上的车玻璃:“这个点很难叫车,上车!”

    陶静宜犹豫。

    曲阑深已将后座另一侧的车门打开。

    陶静宜不死心地望望前方,见无车过来,这才鼓起勇气上车。

    陶静宜一上车,司机识趣地将车后方的挡板放下。

    陶静宜适才发觉自己上了贼车,可后悔已来不及,车子迅即启动。

    车身明明十分宽敞,她却觉得气氛很压迫。

    两人各坐一边,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曲阑深往两人中间瞥了眼,见她全程不看自己,心里火燥燥地,向中间挪了挪。

    陶静宜见他靠近,下意识地向边上挪。可本就坐到了边,这一挪,手肘不防撞在车门上,疼得她直唏哗。

    曲阑深好笑地摇头,“这毛糙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

    陶静宜抚抚手肘,欲哭无泪的。

    望着车外一路跳跃而过的霓虹,陶静宜只觉眼皮沉的很,不知不觉两眼一合。

    好吧,就睡一会!

    陶静宜闭上眼。

    车子一路行驶,待她醒来,车子已停下。

    她动动身,见身上披着曲阑深的外套,一股久违的暖意拂上心头。

    曲阑深和司机都不在车上,她心惊了惊,朝车窗外望去。

    四周漆黑一团,时不时地还能听见夜鸟的鸣声。

    树影婆娑,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

    陶静宜想不出这是哪?料想车子该是出了J市,指不定停在某个山脚下。

    “阑深!”陶静宜惊慌地唤起,继而推开车门下了车。

    不远处有星点赤红,听闻声音,一抹黑影带着那点赤红动了动,随即飘来了一股烟味。

    陶静宜拧眉。

    在她记忆里,曲阑深从不抽烟,不过那时大家在上学,不抽烟属正常。

    借着淡淡的星光,她朝他走去。

    曲阑深将烟夹在两指间,嘴里吐出个烟圈,烟雾袅袅地升起,被山风一吹直朝陶静宜袭来。

    陶静宜咳了咳,用手打散烟雾。

    “这是哪里?”陶静宜走近,见他坐在一棵树桩上吸烟。

    那树临着山崖生长,硬是被山风刮断上半截,剩下碗口粗的下半截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