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官昭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儿,“何事要与父亲商量啊?”</p>
自从赵如珝办案回来,在官昭眼里,这个女婿以前更加有出息,而皇此番派赵如珝负责运粮则是皇的另一番看重,所以他连带对这个女儿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p>
芸雅微笑地让他坐下,亲自递一杯茶。</p>
官昭满意地微笑点头,看着芸雅的目光越发慈爱:“可是女婿那边需要帮忙?”</p>
赵如珝那边,他能帮什么忙?芸雅苦笑,摇了摇头:“是这样的,我和母亲方才说起了二妹妹下个月及笄的事情,也提起了她的婚事,不知父亲对此有何打算?”</p>
官昭看了周氏一眼,脸闪过一抹不快,清了清喉咙道:“此事由你母亲全权负责,我能有何打算?”</p>
“母亲不得父亲能在外面走动,能认识多少青年才俊?还需得父亲多为二妹妹操心才是。”芸雅心里明了,转头给周氏递了一个眼色,继续道,“父亲可别说气话,你要是不帮着二妹妹打算,为她挑选一门好亲事,母亲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不说别的,对方相貌人品,不还得父亲去打听吗?”</p>
“这话我爱听。”官昭是看不过周氏那强势的性子。回他好不容易说了一户好人家,结果周氏一听顿时板起了脸色,将他一顿冷嘲热讽,让他完全抬不起头。他一时气不过才撒手不管二女儿的婚事的。可怎么能真的不管?谁知道周氏会给二女儿找什么样的人家?以她的性子,十有八九是找一个寒门子弟。</p>
可寒门子弟怎么可以?最起码必须是书香门第吧?他还想找一个家世显赫的女婿呢!</p>
“芸雅,你跟我说起此事,可是有好人选?”官昭心里一动。官芸雅嫁到平原侯府,每天来往都是皇室宗亲,说不定真的有好人选。若是能再次攀皇亲,那穆国公府要发达了。</p>
“人选倒是没有。”芸雅笑道,看着官昭脸迅速闪过一抹失望,她接着说,“只是今天进宫赴宴,和怡王妃说起了二妹妹的事情。怡王妃是热心肠的人,听我这么一说,想为二妹妹做媒。她说她心已有人选,那人出身家世,相貌品行都是好的,只不过是怡王认识的人,还需回去和怡王商量了之后才能作主。”</p>
“真的?”官昭目光一亮。</p>
怡王!</p>
那可是皇的亲弟弟,他认识的人想必是非富即贵。</p>
“怡王妃让我回来同父亲商量,若是父亲答应,那么她派人来说媒。若是父亲不答应,此时便罢了。”</p>
“自然答应。怡王妃做的大媒还能有错吗?只是不知是哪户人家?”</p>
“父亲忘记了,我方才不是说了,怡王妃要回去和怡王商量以后才能来说媒。不过我听怡王妃的语气,似乎此事是能成的。她还特意嘱咐我先跟父亲说好了,二妹妹是她看的人了,要是还有别人来说亲,父亲可千万不能应允。怡王妃还特意向我保证,对方家世品貌绝对不输给世子爷。”</p>
不输给赵如珝?这是真的?</p>
官昭有些不可置信。</p>
当然他这个傻女儿……啊!不!大女儿嫁给赵如珝之时,他都觉得是在做梦。穆国公府无权无势,别说和皇室攀亲了,是一般的权贵人家也看不他们。况且官芸韶还是侧室所生,可能吗?</p>
“父亲别想可能不可能。二妹妹长得好,品行也好,还有一手好女红,为何不能找那样的好人家?”</p>
官昭深以为然:“没错!没错!”</p>
“既然父亲也同意,我回去同怡王妃说了?”</p>
他点点头:“你二妹妹下个月要及笄了,此事不宜拖延,得尽快定下来。”</p>
“我晓得。只是既然说好了,在那户人家来说媒提亲之前,若是还有别人来说亲……”芸雅犹豫了一下,“恐怕我无法跟怡王妃交代。”</p>
“管他是谁来说亲,我一概回绝。”有怡王妃当大媒,别人他还看不。这些日子来说亲的有,可是大多数都是不流的人家,要不想续弦或者侧室的。他都憋了一肚子火气呢。</p>
“父亲也别如此决然,要是有更好的人家来说亲,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别耽误了二妹妹。”</p>
“为父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岂能出尔反尔?”</p>
芸雅怕的是官昭会毫不犹豫地出尔反尔,所以也只能抬出郑青兰的王妃名头先让他定心。她还是担心,万一皇后派人来说亲呢?官昭还会不会记得此刻的诺言?即便他不想反悔,那么芳姨娘和燕姨娘呢?</p>
“父亲,一言为定?”</p>
“为父说话算数。”</p>
芸雅笑了起来:“既是如此,父亲先给我一件信物,我好给怡王妃回信。”</p>
官昭想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拿什么东西出来做信物。周氏在旁边淡淡地说道:“你不是经常带着一块白玉佩吗?”</p>
官昭这才想了起来,伸手要解下腰间的玉佩之时,又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周氏。</p>
“怎么了?”周氏见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眉头微蹙了一下。</p>
官昭讪讪地摇头,收回了目光,将腰间一枚白玉佩解下来放在芸雅手里,却似乎有些不舍,一双眼睛紧随着玉佩转动。</p>
周氏见状不由得冷笑一声:“怎么?舍不得?这是谁送给你的东西?你这般珍惜?”</p>
“谁说舍不得?”官昭顿时恼羞成怒,站起来一甩袖走了出去。</p>
芸雅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回头想对周氏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不适合多嘴。</p>
坐了一会儿,她从周氏房里出来。走到二道门,忽见官昭站在了前头,似乎是在等着她。</p>
“父亲。”芸雅走了过去。</p>
官昭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嗫嚅了半晌,才从袖拿出一个锦盒来:“芸雅,父亲方才想了一下,那枚玉佩为父已经戴了十多年,没有了它,我一时之间真的很不习惯。这锦盒里是你祖母当年留给我的一对双鱼佩,寓意极好,你拿去吧。”</p>
戴了十几年的玉佩?</p>
芸雅不由得有些吃惊。依官昭喜新厌旧的性格,一枚玉佩能坚持戴了十几年,而且还如此恋恋不舍,真的是十分难得。该不会被周氏说了,这是别人送给他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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