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最近感觉到压力很大。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第一正被某个看起来有些清秀瘦弱的人严重地威胁着。
这种感觉来源于一次很简单的历史课。
当然忍界的历史是一场波澜壮阔的英雄榜，那么多神级的人物和堪称神迹的战斗，如果是一个好的老师来讲，自然是能够说得天花乱坠，但是……
讲课的却是一本正经的伊鲁卡。
虽然伊鲁卡是一个好老师，在忍术课、体术课甚至其他任何课上他都是好老师，但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一个好的历史老师。
一本正经的伊鲁卡上历史课的时候，总能够把所有人都成功催眠。
可是为了保证同学听课的效率，伊鲁卡沿用了两个世界，几千年来通用的恶劣的方法——点名回答问题。
那节课，正好某个名为药师楚歌的家伙不幸地被抽中。
当所有人都在幸灾乐祸的时候，那个叫做药师楚歌的家伙竟然一面睡眼稀松地揉眼睛，一面随口给出了答案。
伊鲁卡老师随即大喜，这可是他代课历史课一来第一个能够答上他问题的人，于是他开心地说道，“楚歌，如果你继续这样，或许你很快就能够提前毕业了。”
就是这句话，到现在为止，佐助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句普普通通的话像是扣动了什么诡异的机关一般，那个名为楚歌的怪小孩，忽然，充满了，斗志。
没错，就是斗志。
在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楚歌背后燃烧的熊熊火焰。
然后从此以后……
“这个问题该如何理解呢？……咦？居然有人举手……楚歌同学……”
“这个时间点发生了什么时间呢？……楚歌同学……”
“这个忍术有没有人能够展示一遍呢？……楚歌同学……”
“有没有人……楚歌同学，我还没有开始问问题呢。”
“没关系，伊鲁卡老师，所有的问题我都知道答案……”某家伙如是说。
而且，不仅仅是课堂上回答问题，在那个家伙开口向伊鲁卡老师询问“真的可以提前毕业吗”这个问题伊鲁卡老师回答“可以哦，楚歌，只要你每门考试都拿到满分……”之后，这个原本成绩平平的家伙，竟然陡然成为的试卷狂人，每一门考试都是满分。
如果他再继续得两门满分的考试，那么这一学期期末年级第一的位子就不再是他了。
佐助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月亮，然后看到他旁边堆积如山的课本，忽然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根头巾，上面写着“必胜”两个字。
“父亲，我一定会让你再次为我骄ao的。”
而给予佐助莫大压力的始作俑者楚歌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一个只有七岁的小盆友造成了多大的阴影，当然，如果知道他或许也只会问对方你的阴影面积有多大啊这类只有上辈子才知道的笑话。
对于他而言，针对于学龄前儿童的课程就像要他背诵乘法口诀一样容易，之前不想拿满分，只是遵循上辈子的“不能太装逼，装逼遭雷劈”这样的金玉良言。
不过再得知可以提前毕业之后，他的兴趣就被彻底提了起来，他可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只学了一年就毕业，有五岁毕业的卡卡西七岁毕业的宇智波鼬这样的珠玉在前，他也不用在乎太多人注意到他，毕竟木叶最多的就是天才了。
当然，他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单方面的竞争被推向白热化，完全来自于一次忍术课堂。
那是一次苦无的投掷练习。
对于江楚歌这样变态的精神力而言，就算他闭着眼睛，也能够轻轻松松地把苦无扎进靶心，所以并没有太在意，一如既往地坐在操场边上，拿着一根木棍在沙地上画着上辈子的逆转录RNA分子式。
操场边上的人忽然嘈杂了起来。
当然这也不管楚歌的事，一旦他进入学霸模式，一般噪声也会被他下意识过滤掉。
除了……
一只踩在他还差三个羟基就写好的分子式上的脚。
“喂，你。”
一个非常臭屁的声音传到了楚歌的耳中。
楚歌微微抬了抬眼，引入眼帘的便是佐助那张扑克脸，以及他不知道用多少发胶固定的发型。
（等一等，似乎这个世界没有发胶啊……）
同时，周围的同学的议论声音也一并灌进了楚歌的耳中。
“看，快看，佐助主动出击了。”
“他是要捍卫自己第一的地位吗？”
“还是他们宇智波最擅长的苦无投掷术……”
“是啊，据说这是佐助身为暗部分部长的哥哥亲自叫他的……”
“谁啊？”
“你这都不知道？号称近十年来最大天才的宇智波鼬啊……好酷的……”
“天啊，那这次楚歌不是惨了？”
“那可不是，谁叫他平日里这么臭屁呢？”
“可是佐助不也很臭屁吗？”
“但是佐助可是宇智波的啊，那个楚歌是谁啊，凭什么比我们强……”
声音太多了，楚歌不得不揉了揉耳朵，随后他低头看见佐助手上的苦无，一时间倒也没有说话。
“我说，不练练吗？”佐助将苦无向前递了递。
“对不起，你挡住我写的东西了。”楚歌没有搭理佐助的手，一面揉耳朵一面拒绝道。
“天啊，药师楚歌拒绝了！”
“这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胜不了吗？”
“谁知道呢，或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吧，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输掉，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学校混……”
“也对啊。”
（你们到底是广播站还是学龄前小屁孩啊……）
楚歌一时间只觉得头疼无比，对于一个只有他三分之一年纪不到（两辈子加起来）的小屁孩的挑战，他连抬眼的精神都欠奉，他只希望这只脚赶紧离开，他还能够补几下完成他的默写。
可惜……
“我踩到你写的东西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佐助的声音再次传来，同时他的脚正好一动，将整个分子式都给模糊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楚歌抬起头，正好看见佐助扬起的嘴角，“这下可以练习了吗？”
如果先前只是良性竞争，那么佐助的这一脚便是明显地挑衅了。
楚歌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压了下来。
“要开始了吗？忽然觉得好兴奋啊。”
周围的声音变成了窃窃私语，当然除了一个人以外……
“佐助！你帮我好好挫一下那个家伙的臭屁的脸！我看他不爽好久了。”
漩涡鸣人站在树梢疯狂地叫嚣着。
“看，大家都希望你练一下，”佐助笑得更加明显了，“其实也不难，只需要你把苦无射中靶心就好了，就像我一样。”
说这句的时候，佐助明显指了指四个靶心上的那几个苦无，似有似无地暗示那是他的杰作。
随后他看向了楚歌，发现后者也淡淡地看着他，眸子里似乎有着若有若无的寒意，这种感觉他在他哥哥和父亲上感受过，虽然在楚歌身上的并不强烈，但是却能够让人浑身一紧。
但还未等他更加仔细地分辨，这种寒意陡然消失，他面前的楚歌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明媚。
“出现了，出现了，那是恶魔的微笑！”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楚歌轻轻地从佐助手里拿起苦无，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佐助，“你想练习吗?”
“好啊。”
楚歌忽然抬手，将才拿到手上的苦无掷了出去，苦无锋利的边缘擦着佐助的面颊而过，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扎中了靶心。
“砰！”
巨大的声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他们回过头，发现那个被扎中的靶心早已经四分五裂掉在了地上。
之所以发出巨大的声响，是因为学校为了增加手里剑和苦无投掷的难度，将所有的靶子都换成了硬石块，石块破碎自然声响很大。
场面上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不仅是学生，连远处的老师也吓得合不拢嘴，只用一枚苦无就直接砸坏了硬石块？
别说是忍者学校的学生了，连他们这些晋升中忍的老师恐怕都没有人能够做到吧。
那个楚歌，是怪物吗？
掷出了手里的苦无，楚歌忽然意兴阑珊地扔掉了另一只手上的树枝，向草场外走去。
“投掷忍具又不是绣花，又不是表演，扎中靶心有什么用，将敌人扎穿才是道理，一群破小孩。”
佐助坐到了地上，他的面颊出现了一道血痕，不过他也顾不上擦掉，因为他的背已经shi了。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想起了这股寒意是什么，他的父亲曾经亲自演示并且和他解释过的。
那股寒意，叫做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