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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沸散？”张仲景沉吟，“听闻谯县有一医者，制有麻沸汤，人服之昏睡，据说他也曾以破腹治过病，莫非是我同门？”
“不是，不过他的麻沸散很有用，能让人感知不到疼痛，以免施救时出现意外，或病人因疼痛和紧张造成大出血，”夏清施完针，渡进些内力，“但药性有点烈，体虚者慎用，所以我用银针，达到一样的效果。~)”
张仲景看着几根银针，“这样的行针方式，我从未见过。”
“鬼门十三针，以后有空我教你，”夏清道，“需要一种叫内力的力量支撑，才会发挥最大作用，不过就算没有内力，两针缓病痛还是可以的。”
两针缓病痛？
张仲景语塞，那话里的平静自信，由不得他不信，但还是觉得难以想象……
“仲景？”夏清喊了一声。
张仲景连忙回神，就见夏清指着那一排刀具，一一介绍。
“这是小圆刀，这是小尖刀，止血钳，大号止血钳，蚊弯，微蚊，针持，牙镊，平镊，角777针，圆针……”夏清快速介绍着，“你记一下，等会儿第一时间递给我，递之前，记得一定要在酒精里泡过，净手。~)”
张仲景连忙用酒精洗了手，拿出当年学医时记药性的劲头，努力记着，只是到底年岁大了，气氛又过于凝重，还是急得一头汗。
“别紧张，能记下多少记多少。”夏清交代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没有无影灯！
“二一，你拿那边的铜镜来，把太阳光投到我手的位置，尽量不要让影子挡了创口，能不能做到？”
“能。”夏二一绷着脸，显然也有些紧张。
也是夏清眼力过人，才敢这么玩。
其实他还有一种方法，把祖血给这个女人，一劳永逸。
只是祖血珍贵，能治，他也就不想这么给出去。
夏清探清位置，拉开妇人衣物，露出干枯如尸的腹部，多次消毒清理，“准备开始。”
房间里，因夏清身上认真的气势，显得格外压抑紧张。
张仲景就看着夏清一步步割开创口，利刃层层解剖，手忙脚乱的递着东西。~)
“手术时，手要稳，千万不能抖，记得避开大动脉或者大静脉……”夏清垂眸动手，格外专注，“我是用内力探清的，不过你得记下来，下刀要小心。”
张仲景紧张点头，发现病人出血情况确实不多，只是这情景太渗人了。
切割皮肉，利落又精准，但那可是一个人，还活着的人！
夏二一都觉得头皮发麻，主要是夏清那冷静的模样，此刻更像冷血，让他背后凉飕飕的。
“镊子，”夏清眼也不眨，伸手接过，还解说着，“这是胃下角，你看，这一块颜色不对，还有很像霉斑的黑点，还有这里，这就是结石……”
张仲景点头，认真看着。
切除病变部位，取石，缝合，缝合……
一块块干净的白纱不断染红、丢下，器具不断变换。
夏二一看着那血红间的脾脏，胃中翻滚，再看张仲景眼里只有好奇，心里嘀咕，莫非大夫都这么恐怖不成？
最后，夏清清理了一下缝合好的创口，又留了两枚银针(bgfe)，度以内力，暂时激发妇人体内的抵抗力，“可以了，针别ba，也别搬动人。”
终于完了！
张仲景舒了口气，一看窗外已然日薄西山，更觉浑身力气被chou光一般，瘫坐在地，伸手一摸，一头冷汗。
“人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流汗难以察觉，我能控制不流汗，但以后要是你自己动手，记得备个专门擦汗的，”夏清把手术器具收好，“当然，没个三五年学习，我不建议你自己开始手术，等有把握了，也要从小手术做起。”
张仲景只有力气点头了，回想这三个时辰，自己明明没做什么苦劳力，就已经快虚脱了。
再看夏清气不chuan，汗不落，心生敬意的同时，也感叹，手术真是个体力活！
“五爷。”夏二一脸色铁青又泛白，似是忍着什么。
“辛苦了，出去休息吧，让人叫世平来一下，我给他写个方子抓药。”夏清头也不抬道。
夏二一点头开门，虚弱地让人去叫张世平，一转头，呕一声呕吐不止。
夏清一怔，失笑道，“一个小伤口而已，至于么，他连人都杀过，你都没事，他却吐了……”
那是他没想到，他之前生活的时代，人人都接受‘手术’这个概念。
而这年头，杀人不过头点地，除了华佗外，没人敢想着把活人肚子上开个洞又缝起来。
曹操在听说华佗要开颅治病后，都痛下杀手，可见手术在这些人看来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张仲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笑容，一想到一个人被剖开肚子切了肉又缝上，那种摆布和所见的鲜血内脏……胃一拧，不知哪来的力气跑出门。
“呕——！”
门外，两个人呕得撕心裂肺。
张世平忐忑进屋，“五爷，他们这是……”
夏清已经在胡凳上坐下，写着药方，“没事，心理素质不过关，让他们吐一会儿就好了，你去抓药，顺便告诉郭嘉一声，他娘没事，可以上来看看。”
“哎！”张世平接过方子，出门见两人呕着清水也没停，脚步一顿，“二一，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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