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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香，二楼。（—）
桌上摆满酒菜，银杯银碗。
“这一眼过去，全是银晃晃的，”夏清笑着逗张宁，“好看吗？”
站在旁边的张世平连忙道，“五爷，银质碗筷，既显身份，也可以验毒。”
说到验毒，张宁不免多看了几眼。
夏清知道有的毒银验不出来，更何况他在夏府里用过的，比之奢侈几倍的都有，也没放在心上。
“别紧张，你考虑得很周到，没吃就坐下一起吃，二一，你也一起。”
“谢五爷！”一直没说话的死士夏二一这才坐下。
“谢五爷！”张世平拘谨坐下。
在夏清面前，他不自觉地紧张。
当初遇到夏“五九零”清，还以为是个小将，哪怕是小将，能搭上线，也足以让他欣喜了。
结果倒好，人家居然是一品将军，夏常侍的胞弟。
待到了洛阳，他才明白夏清的身份有多高，哪怕背后骂，见了面，不少老头都得乖乖叫这年轻人一声五爷。
这也就不说了，本以为他接手的是一家酒楼，没想到大汉十三个州都有，而且还是一个情报网！
有地位、有钱、有兵权，这边还鼓捣着他难以想象的六扇门。kuuhuu
如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有这份心计、能力，倒还可以接受。
但偏偏夏清还未达及冠之龄，这就让他敬畏之余，还有些惧怕的感觉。
张宁倒是吃得起劲，馋猫似的，“义父，这里的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夏清夹过一块辣肉片，温和笑道，“来，尝尝这个。”
张宁想也不想地咬下去，眼眶红了，“唔……”
夏清连忙给张宁倒水，忍着笑，“别哭，别哭，仔细尝尝，味道很好的。”
张宁委屈瞪了夏清一眼，缓了缓，也吃出些感觉来了。
夏清这才看向夏二一，“二一，我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夏二一放下筷子，“我这边收留过五十七个孩子，梵音仙子来挑走了五个，我留了十个，可以培养成我的接班人，剩下的机灵，可以确定都是知恩图报的，等训练些时日，便可安cha到各户人家里。”
“这事不急，其一，保证忠诚，别被人两块糖就哄走了，其二，让他们至少有一两项特长，十个小厮丫鬟，抵不过一个账房，他们日子好过，我们能知道的也多，其三，此事一定要不着痕迹，我不管你怎么设计，不能让人看出他们有别的意图。（—）”
夏清快速整理出条例，喝了口酒，“还有一点，培养出你的心腹，你不必事事亲为，一层层线布下去，才不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块儿去，就算哪条线出了漏子，及时清理也不会伤及根本。”
“是！”夏二一垂首应下。
“这些通过信鸽传给各地，再加一句话，不用赶时间，一定要谨慎。”夏清道。
夏二一再次应下，才道，“五爷，我发现一个孩子，正四处打听我六扇门的消息。”
“哦？说来听听。”夏清也搁下筷子，自有了吸血鬼体质后，饭菜对于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维持体力和精神，只是耗费体内血液能量。
“如果不是特别的孩子，相信你不会特别提出来。”
“那孩子今年十五，流民，原籍还未查清，我暗地里观察过，很聪明，为人处世条理分明，看人的眼力也准，是个人才，并没有可疑迹象。”
夏二一顿了顿，“但是这孩子有病在身，身体很弱，他找六扇门的原因，是听说了涿县医阁的事，打算卖身为他母亲治病，他母亲的病症跟他很相似。”
张世平一汗，他只负责经营酒楼，那些事不懂，也不敢问，今天才听到这些。
连一个流民的孩子都被注意着，这张网铺得也太大了！
“卖身救母？”夏清失笑，“男孩女孩？”
“男孩，”夏二一道，“名叫郭嘉。”
郭嘉？
夏清一怔，“有字吗？”
曹操的谋士里，就有个大名鼎鼎的鬼才郭嘉. ......
后世更有传言‘鬼才不死，卧龍不出’，不管是不是夸大其词，但能与诸葛亮并提，就足以证明其优秀。
只可惜身体不行，英年早逝。
叫郭嘉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身体不好也对上了……
“四处打听情况时，他只自称郭嘉，前两日有一个他母亲的同乡，也叫他郭嘉，所以我才确定这是他的本名，”夏二一想了想，“他在这里待了三天，中途他母亲醒过来一次，曾喊他什么孝……我当时在屋顶上，他母亲声音又太轻，听得不太清楚。”
“奉孝？”夏清道。
夏二一意外了一瞬，点头，“好像是这个音。”
又一点对上了！
夏清微微舒了口气，眼底还是留存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激动，“饭后去看看。”
……
破落的小巷内，鲜有人影。
巷尾一间小屋里，门用杂乱的木板掩着，隐约能听到压抑不止的咳嗽声。
片刻后，少年随一个老者出来，“先生，我娘她怎么样了？”
“药石无医，”老者顿了顿，语气带上些许怜悯，“你的身体，仔细调理，或许4.8还能有治，但你娘……”
“我明白了，多谢先生。”少年恭敬一礼，又从衣带间摸出一块碎银子，“这出诊费还请先生收下。”
“这……”老者意外，看这少年家贫如洗，怎么还能有钱银？
少年诚恳道，“孤儿寡母，有钱银也不敢外显，先生不问诊费也愿出诊，小子自当奉上。”
狭窄小巷一旁的屋顶上，三人悄无声息地站着。
夏清眼中带着喜意，慧眼显示下，赫然是——
“郭嘉，字奉孝，三国谋士，有鬼才之称……”
“张机，字仲景，东汉末年名医，著有《伤寒杂病论》……”
一网两条大鱼，实在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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