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冰冷血色的目光落在了天泽身上,冷笑道:“我在想,你是不是疯了。”
“我同样在想,你是不是疯了。”天泽那双如蛇瞳一般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快意,是掌控对方把柄后的快意。白亦非既然敢背着姬无夜密谋宝藏,有趣,实在有趣,而看刘意的样子,这宝藏并不在血衣候手里,而是交给了某个人。
白亦非摇了摇头,淡淡道:“你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我很不高兴。”
天泽浑不在意他的威胁,淡淡道:“你很在意,看来你我之间的友谊可以坚固一些。比如,解开我身上的枷锁,而我不去向姬无夜通风报信。”
白亦非眼神莫明地看了他一眼,讥诮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提醒你。”曾几何时一直被人威胁的天泽终于翻身了,面上神情无比愉悦,继续说道,“你掌控着解开我身上枷锁的钥匙,而我手里有的,是能够置于于死地的箭。”
白亦非思忖少许后静静说道:“在这种时候讨价还价,你很不聪明。”
天泽眉头一皱,闪过一丝怒意,这是今夜第二次被人说笨了。
白亦非缓缓抬手起来,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平静说道:“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取姬无夜而待之,同样的,只要我想,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你。”
“你很自信。”天泽看着白亦非脸上莫明神色,忽然觉着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嘴上却不愿落下风,“但你别忘了,你的对手可不仅仅只有姬无夜。”
白亦非顿了片刻后说道:“紫兰轩和四公子府,我完全没放在眼里。在这国家,拥有兵权就等于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甚至只要我想,那个位置都能是我的々¨。”
十万雪衣白甲军就是白亦非的底气,他本就是公族之身,贵族血脉,虽然通往王位的道路上有些许阻碍,但并非遥不可及。
“可惜,你没名分。”天泽耻笑道,公族之身是白亦非的骄傲,也是枷锁,若想名正言顺地继承王位,除非韩王室死绝了。就这点而言,天泽在白亦非身上找到了那么一丝优越感。
天泽本以为自己这话多多少少能刺激一下白亦非,却不想白亦非神秘一笑道:“谁说我没有名分了?”
说完这话,白亦非便将瓷瓶抛给了天泽:“这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能让你我之间脆弱的友谊不至于立马破碎。庆幸吧,因为你还有那么丝丝利用价值,所以短时间内我不会让你死去。好好享受复仇的乐趣吧。”
在一阵长笑声中,白亦非离开了太子府,只留下天泽紧紧握着手中那个瓷瓶,怒视着那道离去的背影。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解开身上枷锁的钥匙,而这个顶多让枷锁松一下。
说到钥匙,另一边的琉蓝坊二层几个男女正在围在一个大箱子前。
百晓生激动抚摸着手里的钥匙,抚着那个牛皮黑箱子,双目之中是神采灼灼。为了这把钥匙,他穿过女装,爬过床底,还刨过地……历经艰辛,终于到了开启箱子的一刻。
百晓生激动抚摸着手里的钥匙,抚着那个牛皮黑箱子,双目之中是神采灼灼。为了这把钥匙,他穿过女装,爬过床底,还刨过地……历经艰辛,终于到了开启箱子的一刻。
可到了此刻,百晓生反而迷茫了起来,箱子是母亲留下的,可母亲早因为化身剑灵丢失了绝大部分记忆,而父亲公子羽明显知道些什么,可每次询问时总是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弄的人心烦。
箱子到底是什么?绝世神兵?无上功法?还是珠宝黄金,可这么点大的箱子就算全是也是有数的。
还是……仅仅是母亲的一个恶作剧,越想母亲的做派越有可能。
怀着忐忑的心情,百晓生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响,然后箱子开了,映入眼帘的还是钥匙,不过是一把半人多高的钥匙,光锁扣就有成人拳头那般大。
“娘,你又调皮了~”钥匙又是钥匙!!!此刻百晓生就像一个期待生日礼物的孩子,结果发现礼盒里装的竟是一本春宫图,还是粗条线的那种,说不出地无语和尴尬,有些恼火地压低着声音向飘飘然现身的母亲发起了牢骚,“.‖都快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长不的小女孩似的,整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玩意儿。”
“老娘十六岁生的你,十八岁生的那崽子,二十年前更是风靡新郑的第一美女,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四十二岁,哪里五十了?”明月侯直接咆哮道。女人的年龄就是逆鳞呀~
“四十二不就快五十了。”百晓生反驳道。
“呵,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掌。”
“看什么掌,剑灵之体都还没凝实呢。”
遂既便是一阵噼里啪啦,母子二人就这么欢快地缠斗在了一起,说是缠斗有些不对,顶多算是掐架,什么抓耳挠腮,猴子偷桃,反正怎么下作怎么来,简直就和大街上地痞(李赵赵)无赖斗殴没啥区别。
看着这一幕,弄玉和紫女纷纷掩嘴笑了起来,从来只听说婆婆和媳妇掐架的,这婆婆和儿子掐架的还是头一遭见。
“要不要上去劝架?”温婉弄玉不忍爱郎被婆婆压在身下各种蹂躏,关切提议道。
紫女表现的就比较大气,莞尔一笑道:“随他们去吧,这或许是他们两母子独特的交流方式。”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瞄了箱子大钥匙下面似乎压着什么,取出来一看,是一块黑金锦箔,叠得四四方方,看样子似乎包着玉佩之类的东西。
摊开一看,果然是一方蓝田玉佩,而看着玉面上的刻字,紫女小小吃惊了一下,旋即苦笑道:“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