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河面上的夜,十分喧闹,对岸高挂雄峰之上的月儿冷冷照耀着这条崩腾不息的大河。似乎湘江河水的咆哮平伏下去。码头上孤零零地停着几小船,船上灯火早熄,行商们早已入睡。
在月光轻抚下,一叶扁舟利箭般驶过,若此时还有人醒着,定会发现扁舟之上竟无人掌舵,只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立在船头,似乎是一男一女。
不过片刻功夫,这叶扁舟便消失在河道黑暗之中。
“天泽竟然跑去楚国……”百晓生双目微眯,数日前在被焰灵姬带上前往郢都商船时,百晓生还有些意外,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当初韩楚两“七四零”国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宝藏,血腥覆灭了百越,百越遗民死的死,逃的逃,侥幸存回下来的不是流落他乡,就是成了奴隶。天泽身为百越太子,要复仇自然不会单单针对韩国,楚国也是他这颗灾星坠落焚烧的目标。
焰灵姬立在他的身旁,眼看浩渺黄河之水,迎着夜间寒风,学着他的模样眯起眼来,捻过耳畔几络青丝,调皮一笑道:“他是去复仇的,顺便杀杀人。”
“杀人?杀谁?项燕还是项超(史书记载最可能是项羽老爹的男人,也是一代名将,不过项超老爹和儿子的名气太大,他这个中间一代存在感实在弱的可怜)?”百晓生双眼一眨,露出丝丝鄙夷之色。
楚国项氏一族可不比姬无夜,那是绝对绝对绝对的兵家豪门,世代效力楚国,深受历代楚王信任,手握重兵,腾龙军团,影虎军团,雷豹军团,哪一个不是是威震七国的存在?
焰灵姬听出了他的意思,顿了顿,然后呵呵笑了起来,笑声无比邪魅:“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项氏一族下手。他是冲着百越遗民去的。”
“杀自己的族人?”百晓生反应了过来,寒声笑了笑。天泽还真是个疯子。
河岸那头,月光之下,就有四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岸边,潜入了奴隶区,摸到最大的苦力区后,其中一个老头模样的人掏出药葫芦一类的东西,沿着营区洒落起深绿色的粉末,不一时,嘶嘶嘶嘶,无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蛇吐长信之声响起,旋即,一条条五颜六色,头成三角,一看便知剧毒无比的异蛇成群结队地匍匐而来,悄无声息地钻入被褥之中。犹在睡梦中的百越难民,连哀嚎声都没发出一下,便接连丧命毒蛇毒牙之下。
然后,就是大火熊熊燃烧在营地之中,冲天火光将大半个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这场景颇有些恶心渗人,百晓生厌恶地皱了皱眉,说道:“焰儿,你先去找天泽,我换张脸再去。待会注意点,别露陷儿了。”
“焰儿明白。”焰灵姬低头应道,满头乌丝垂在雪白的肌肤上,黑白相衬,丰裕半露,诱人无比。
百晓生嘿嘿一笑,右手已将伸了过去,恰恰落在焰灵姬圆圆的翘臀上,百越的姑娘本就奔放,穿着紧身,轻薄的很,手掌于臀面一碰,发出一声啪的脆响。
回忆总是美好,偶尔调情总是愉悦,那边火光冲天,这边夜深人静,手夹留香,空气开始暖昧和温暖起来。
“一路上的热情似火,柔情如水你都无动于衷。”姑娘家的脸可不像她打扮一样开放,由鼻尖到耳根已然通红,几欲出水,羞道,“现在人家要走了,反而动手动脚起来了。”
“一路上的热情似火,柔情如水你都无动于衷。”姑娘家的脸可不像她打扮一样开放,由鼻尖到耳根已然通红,几欲出水,羞道,“现在人家要走了,反而动手动脚起来了。”
看着焰灵姬一派任君采莲的模样,百晓生心头微有涟漪泛起,凑到她耳朵里吹了口气:“走了。”
话犹未尽,百晓生挥袖而去,只留下焰灵姬眼神幽怨地咬着一络发丝,在原地剁着脚,显然是被气到了。
…………
百越老者看着离自己越来越来近的毒蛇,满脸的恐怖与不敢置信..........
纵使他早已对生活麻木,见惯了族人的死亡,依然被眼前惨象懵了眼,冷了心,浑浊的双眼中,开始流露出无边恨意。
他霍然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阴沉着脸的青年男子,男子面生异象,鳞片纵横手臂肌肤之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瞳,如荒古大蛇蛇瞳,殷红而嗜血,正冷冷看着自己。
“寄人篱下,苟延残喘的日子,你们过的很安逸呀。”赤眉龙蛇天泽,催动着寒铁链蛇,带着危险逼人的气息一步步靠近着。
“天泽……你……”
天泽没有给自己的同胞留下临终遗言的时间,挥手,寒铁链蛇极其缓慢地冲了过去,却像是无可阻挡的洪水一般,瞬息间冲垮了老者最后的挣扎和心房,让他在心胆俱丧的同时,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胸膛被龙蛇自后而前贯穿,带出自己那颗心脏,犹自还在跳动着,可下一息就被一只长满蛇鳞的手捏成了肉沫。
大火仍在燃烧着,似乎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太子殿下。”焰灵姬对天泽欠身一礼后,1.3抬起头,隔着发丝,看着从火焰中踏来的天泽,一面煞气的年轻人,心里打了个寒蝉。这天泽还是和以前一样狠辣。
“你来的有些晚。”天泽淡淡撇了一眼。
“遇到些麻烦。”焰灵姬解释道。
“算了,回新郑。”天泽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却狠狠警告了这个属下一眼。他是个对已狠,对人更狠的人物,不允许属下犯一点错。只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暂时打消了处罚焰灵姬的念头。
若是以前,焰灵姬定会诚惶诚恐乞求原谅,但是现在……就只有不屑与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