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每年韩王宫中,韩王安的爱妾明珠夫人都会挑选大量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宫,明面上是给韩王充实后宫,暗地里却把绝大部分女子都送到了雪衣堡,交给了那里的主人——血衣候白亦非。
白亦非,一个血比飞雪还冷,手段毒辣如魔鬼的男人。那些女子没一个活着走出雪衣堡。
“那些女子,无一例外都是流尽鲜血而死……或许是被人吸干了血。”紫女右眉跳了跳凶兆,最担心的就是,百晓生和血衣候一样,吸食人血来修炼什么邪功,再看他面色淡淡,没这方面的意思,于是将心放了大半。然后便开始小声讲起鬼兵劫饷案的后续情况。
“韩王已经下旨,不再追查此案,并接纳姬无夜的提议,准备在断魂谷祭奠亡灵,以定民心。”
“两个同胞弟弟就这么死了,查都不查一下?韩王,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情无义。”百晓生冷笑两声,对于韩王安的薄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或许韩王安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爱,王者称孤道寡也不是这么做043的。
韩王安先放一边,百晓生更感兴趣的是那位精明的九公子,当时在做什么。
“韩非没有反对,两位王叔死状都是七窍流血,可韩非勘验了天牢的食物和用水,并没发现被人下毒的迹象。”紫女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疑惑的神情。她也曾查看过尸体,但和韩非一样,没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
“这让韩王惶恐不已,更加认定一切都是鬼兵作祟……”
百晓生皱了皱眉,想起桑海城里自己解剖的那具尸体,还有韩非那死脑筋,就是暗叹一声道:“韩非那死脑筋,大概只用了银针测毒的法子吧。”
“嗯。”紫女应了一声,并无觉着不妥,银针测毒,变黑有毒,反之则无毒,这是祖宗流传下来的法子。
实际上,这个法子可极不附和逻辑。世间毒虫蛇蚁千千万,毒的种类更是数之不尽,若真能靠一个银针就试出所有毒,那用毒杀人的杀手不就没生意了?银制顶多测出类似砒霜一类的毒,其他的,就如鹤顶红,就是丢快银锭下去也不会有丁点反应。
总之一句话,常识误人。
百晓生摇头轻骂道:“这韩非,有时候鬼灵精的跟个什么似的,怎么在某些方面跟个傻子似的。难道是在小圣贤庄读书读多了,读傻掉了。”最后,百晓生愤愤骂道,“书呆子,没脑子。”
最后六个字,很新颖,很前位,也有些俏皮,意思也很容易懂。紫女心中一乐,噗嗤笑出声来,但发现有些不雅,右手食指忙掩上唇来,微红脸道:“小心韩非和你急。”
和我急?他敢吗?百晓生眯了眯眼,心中倒还期望韩非能和自己急,这样就能找个正当的由头拒绝紫女合作的提议。
院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就有名女婢立在那儿恭敬禀告道:“紫女姐姐,有客人。”
紫女心中没来由烦躁起来,说道:“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
这客人紫女可拦不住,百晓生苦笑看着不请自来,在院外探头探脑的韩非韩大九公子,说道:“公子殿下大驾光临,见,怎能不见?”
紫女知道,定是卫庄将百晓生苏醒的消息传给了韩非,不由怀起歉意道:“抱歉……不是我……”
紫女知道,定是卫庄将百晓生苏醒的消息传给了韩非,不由怀起歉意道:“抱歉……不是我……”
话未说完,就被百晓生挥手打断:“我知道,该(bjci)来的,总是要来的……”
紫女嘟着嘴怪道:“九公子,老往我紫兰轩跑,”瞧见韩非身后的青袍张良,补充道,“还带着相国大人的爱孙,小心张相国在你父王面前参你一个德行有亏。”
韩张二人相视苦笑,没奈何地看着她,心中埋怨道,这院子躺着的那个,都快把紫兰轩当家了,你怎么不去说说,光抓着我不放……无奈之下,韩非使了招移花接木:“刚来的路上,遇到了卫庄兄,他有事找你,说让你赶快去一趟。”
紫女哪听不出这是韩非有意支开自己,但一想到自己留下来也无作用,加上自己正好有事要找卫庄,便起身离去。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百晓生微抬手,示意对方用茶,轻声道:“恭喜九殿下了。”
恭喜的自然是对方帮助张开地破获鬼兵劫饷一案,让张府欠下一个大大的人情。韩非双眉一挑,旋即放松,淡淡道:“可惜呀,忙活了半天,除了父王的几句褒奖外,我本人什么都没得到。”
百晓生笑了:“一国之相的人情,胜过黄金白银。再说,张相国一定许了你其他什么好处。”
韩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片刻后说道:“没错,张相国答应我,只要我找回丢失十万两军饷,就举荐我担任司寇一职。”
百晓生暗道一声,果然,韩非乃是法家三道之集大成者,不执掌司寇法度才怪呢。成为司寇,也就意味着正式介入朝堂,直面及姬无夜等人。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百晓生轻笑道,“还不快去找军饷?”
“我刚从姬无夜府上回来。”韩非盯着他的眼睛,料定他也清楚军饷就在姬无夜手中,“我想请雪兄帮我个忙。”
口称雪兄,不是你。
百晓生注意到了这个改变,心中微动。看来这位韩国九公子很认真地……在请自己帮忙。
他心底幽幽叹了一声,看着韩非说道:“好,我答应你。”
韩非心中大喜,他没想到百晓生答应的这般干脆,连问都没问什么事,微讶道:“我很意外,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眼前忽然浮现一道紫色倩影,嘴角微翘,百晓生柔声道:“你该去谢谢紫女,是她让我想通了很多事。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