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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张开地。

    如今的韩国,外有六国虎视眈眈,内有姬无夜把持军权肆意铲除异己,朝政动荡,国力衰败,真可谓内忧外患。

    张开地所在的张家,从其曾祖父开始,连着祖孙四代都曾做过韩国相国,可谓四代相韩,忠心不二,荣光无限。张开地三十岁那年坐上相位,这一坐就是二十多年,如今五十多岁的老相国,眉宇间有着一丝久缠不散的阴霾,让这位老者看上去苍老无比。

    对于张开地的突然到来,胡氏姐妹自是高兴,殷切着引着这位老者入座,奉茶,细细攀谈之后,才得知,原来张开地此来,是来店里取定制的青竹琉璃盏,那是他准备送给孙儿张“二三零”良张子房的加冠成人礼。

    胡夫人忙去楼下询问,一查确有其事,是一个月前下的订单,成品就在库房里放着,忙去取来,包好,小心翼翼地交到张开地手中,为表谢意还想免了余下的尾款。

    张开地为人固执,琉蓝坊不收帐,他就不取货,最后争不过,百晓生选了个折中的办法,钱还是收了,不过多送了一对青竹琉璃杯,正好配上青竹琉璃盏。

    张开地很是喜欢,也不矫情,乐呵呵收下,算是承了这份情。

    “姐姐,我先回宫去了,有什么事就派人给宫里传个口信,能帮的,妹妹绝不推辞。”和姐姐告别后,胡美人便上了宫车,朝韩宫驶去。

    望着远去的辇车,胡夫人幽幽一叹,别看妹妹身份显赫,备受韩王宠爱,可过的一点也不快乐,论年纪韩王安做姐妹两的父亲都搓搓有余,以色侍人,侍的还是一个老头,又有那个女人会快乐?

    妹妹怕还是处子吧……胡夫人幽幽想着,转身回了店里,正撞上准备出门的百晓生,微讶道:“东家,你这是要去哪?”

    男人自然要去男人该去的地方,百晓生柔声叮嘱道:“今天早点关门,你好生休息。”

    说罢飘然朝对面紫兰轩走去,正当胡夫人以为他是要去紫兰轩找姑娘时,却见他脚步一转,拐入了紫兰轩隔壁的小巷。

    他这是要去哪?胡夫人满心疑窦。在门前立了半晌,才自嘲笑了笑,我关心这做什么?

    …………

    入夜,韩丞相张开地的府上,折腾了一天,张良张子房这位张开地最疼爱的孙子,在祖宗灵位注视下,在祖父殷殷赞许中,束发于冠,玉簪缚之,正式迈过了弱冠之年,开启了冠者的人生。抱着祖父送的礼物,他沉沉进入了梦想。

    而在府里的书房里,信灯里的烛光微黄亮着,以微弱之光驱散着此间的黑暗。张开地坐在阴影之中,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两个杯子,一杯有茶,一杯无茶,无茶那杯被他拿在手里。

    而在府里的书房里,信灯里的烛光微黄亮着,以微弱之光驱散着此间的黑暗。张开地坐在阴影之中,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两个杯子,一杯有茶,一杯无茶,无茶那杯被他拿在手里。

    忽然,烛光一晃,照的他墙上的影子左右摆动。张开地一怔,知道自己等的人已经来了:“你不该回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话音落处,一个漆黑的人影已然坐在了他的面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似乎嫌茶太凉又放了回去。

    张开地的神色有些哀伤,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一切都已成定局,你回来又能做什么?”

    来人在阴影中发出几声冷笑:“我回来,不为别的,就为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难道想要抢那个位置!!!???”这句话,说无比压抑,却又透露着无法言明的惊恐。说这话时,张开地昏黄的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那人的脸庞,像是期望着他能给出否定的回答。

    如他所愿,来人嗤笑一声道:“我不是韩宇,也不是太子,更不是姬无夜,那个位置我不稀罕!我要的,只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张开地心中稍定,又回到了原先的话题,徐徐劝道:“孩子,走吧,离开韩国,争来争取最后受害的还是韩国。别忘了,这个国家曾是你母亲奋斗过的地方!”

    谁知这番话不说还好,一出口,就仿佛刺到了来人的逆鳞痛处,来人怒吼道:“你还敢提我母亲。是谁让濒临亡国的韩国,苟延残喘至今!?是母亲留下来的十万大军!又是谁,助你而立之年登上相位,还是我母亲!可你们呢!?把她的名字从所有的典籍中抹去,让她死后变成孤魂野鬼!更被千万人指着脊梁骨骂,骂她婊(1)子,骂她淫娃荡妇!你们算什么东西!”

    来人声声质问,让张开地沉默无言,二十年前,韩国新郑曾发生过一场屠杀,没人知道那场屠杀里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这场屠杀究竟因何而起。人们只知道,屠杀之后,公子安入主东宫,而被封为太子,也就是如今幽坐韩宫之中的韩王安。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响起张开地疲惫的声音:“是我欠2.4你的,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保持缄默就好。”声落定,人去行,茶还是凉茶。

    人走茶凉的书房内,张开地孤坐一宿,次日早朝,一项勤勉的张相国,破天荒地给韩王安告了个假,说是偶感风寒,要好好休息几日。为此,韩王安还特派太子带着御医前去慰问。而张开地的死对头姬无夜也登门探病,在看到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宿敌之后,有些不敢相信嘀咕道:“难道这老家伙真要去了?”

    不过,老天爷似乎不想这么早收了张开地,几日后张开地的风寒不药而愈,又精神地站在朝堂之上和姬无夜吵的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