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秦既是强秦,任用郑国修渠开河,是破解大秦旱灾的唯一方法,所以,这计来自千里之外的阳谋,秦国只能乖乖入套,不中也得中。
七年修河,一年回产,再加三年疲累缓和期,整整十一年,秦国将无一丝气力向山东六国张开獠牙。这其中最高兴的,自然就是函谷关外那个大秦守门员——韩国了。
这个七国之中最弱小的国家,得到了至少十一年苟延残喘的时间,这大概就是韩非所要达到的目的吧,希望韩国能在这十年一内,尽快强大起来,避免成为秦国一统天下的第一块垫脚石。
夜凉凉,风习习,甘泉宫内。
当朝太后赵姬斜依偎在软塌之上,神情慵懒,隔着白纱望去,顿生一种朦胧妩媚之感。再加上此时的她,仅已一件白色褛衣,薄丝之下,优美体态毕露,成熟之中略带诱惑之气,这般打扮若是世上男子看见了,只怕都会拜倒在那摆石榴裙之下,~还做那柳下惠干甚?
她是当朝太后,自是不用美色诱人,但今天她是真想诱一诱某人,可她面前这人却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整一个石头脑袋坐怀不乱。玉体横呈在前,就是无动-于衷。
百晓生面露尴尬之色,咳了两声:“我要离开咸_阳一段时间。”
赵姬微怔,拿过榻上一件暖袍套上,满室春光尽皆消散。
她略带焦急说道:“你要离开咸阳?去哪?你走了我怎么办,政儿怎么办?没有你,政儿怎么对付吕不韦,还有那嫪毐。”
说道嫪毐,赵姬就是来气,也不知那假太监耍了什么手段,竟从华阳宫调到了甘泉宫,明目张胆的监视起她来。
百晓生微微一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你真上点心,控制一个嫪毐不成问题。再说,我又没说一去不回?顶多去个一年半载,逛一逛就回来了。”他的声音忽然变的严厉起来,“政儿也是时候试着一个人走路了,我们不可能永远陪着他,事事都帮他安排好。”
赵姬叹了口气,知道眼前这男人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除非是那个“她”,但“她”……生死未卜。
“如此也好。”赵姬抬起眼帘,眼眸中已无挽留慌乱之色,笑着说道,“早去早回,雪女妹子我会照顾的,毕竟她和我苦命人。”
“雪女我会带走。”百晓生摇了摇头,摘下银色面具,露出那张漂亮干净尤胜女子的脸庞,幽幽说道,“还有绯烟和月神,我会将她们都支开。”
“为什么?”赵姬檀唇轻张,惊讶道,“这样一来,政儿身边不就只有盖聂和星魂了吗?算上赵高和章邯,凭他们几个又能做得了什么?”
旋即,她反应过来,想到,雪女,绯烟还有月神不都是他的女人吗?不由的,心里涌起阵阵不痛快,连声音都变得焦躁起来:“你想把你的女人都带走!?”
旋即,她反应过来,想到,雪女,绯烟还有月神不都是他的女人吗?不由的,心里涌起阵阵不痛快,连声音都变得焦躁起来:“你想把你的女人都带走!?”
百晓生微笑说道:“没办法,咸阳城不像以前那般安静了。尤其是我的房子周围,最近突然多了好几家店铺,人一多,就吵。绯烟她们都喜欢安静,我这个做夫君的,自然要为娘子们着想。”
人多了,眼睛就多了。赵姬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八成都是吕不韦派去监视百晓生一家的。看来吕不韦已经对百晓生起疑心了,动杀机只是早晚的问题。这般想来,离开咸阳避避风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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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面行礼一素衣宫女,伏在百晓生耳旁说了几句,二人知道,今夜的谈话结束了。百晓生戴回面具,长身而起,赵姬起身准备相送,百晓生抬手制止道:“回去休息吧,今夜之后,就要靠你一人了。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政儿失望……”
话毕,百晓生长身挥挥手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
踏踏孤寂的马车行驶在无人无声的咸阳大道上,车里,百晓生侧靠窗边,借着夜风拂起车帘偶尔露出的空隙,可以看见,左右道上似有黑影闪动,以极其微妙的距离和角度,跟随监视着。
百晓生看着这群烦人的苍蝇,心中就是一阵恶心。
这吕不韦果然是勾践似的人物,才三年就准备对自己动手了。
到此时,百晓生更加坚定那个早就制定好的金蝉脱壳之计,罗网在暗,而我方在明,于我方不利,不好。我方在暗,而敌方在明,自己便可伺机而动,在关键时刻给吕不韦致命一击。
他想起镜湖小道上的某个女医仙,嘴角微掀,这金蝉脱壳之计,还需要她的帮忙,不过要请她出手,自己又要好好出出血了,各种意义上的出血。
暗藏袖中的小手指,扣动了车厢内某处的机关,只听嗖嗖嗖几声,似有箭矢自车厢射出,之后便听得不远处传来几声物体落地之声,深夜的街道便回复了宁静。
“这些连利息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