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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耀眼的嬴政。

    “再问政王子,狼族为我大秦死敌何解?”蔡泽胸中激荡,再问嬴政不由带上了尊称。

    嬴政有些受宠若惊,但面容淡然,从容对答:“本王子自小跟随老师闯荡北疆,曾亲眼目的狼族暴行,这群畜生一旦越过边境,就会任意掳掠,滥杀无辜。所以我大秦先祖,自孝公时期就筑起长城,以防匈奴。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蔡泽捋着山羊胡,一派祥和,这哪像文考考官在考校王子,简直就是长辈在考校晚辈。

    “只可惜河套地区有一缺口,乃我大秦心腹大患。”

    “可有解此大患之策?”

    “灭六国一统天下,再联合秦燕赵三国原本长城,修筑一条横跨北方,绵延万里的万里长城,便可将狼族堵死在关外。”

    “灭六国,从哪国起?”

    “韩!”

    “为何?”

    “秦剑东出,必过函谷关,韩便是第一个障碍。”

    “那赵国呢?”

    “赵国……”

    蔡泽和嬴政,一个问的兴起,源源不断,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一个回的毫不犹豫,滔滔不绝,好似胸中沟壑无数。这一老一少,竟是不顾大庭广众,上座秦王,群臣高坐,万双眼睛,几万道目光注视下,旁若无人地对答了起来。

    好好的一场文试大考,搞成这般情形,百晓生心中苦笑不得,却也为嬴政感到高兴。

    “这些都是你教他的〃¨?”从旁的吕不韦和善一笑,问道。谁都看得出来,此刻这位大秦权相,心里很是高兴。

    百晓生耸耸肩,颇为散漫地回道:“我只不过带他到处走走看看,闲暇时说些七国传记给他听,谁知道他不声不响记了这么多。”

    言传不及身教来的有用,而身教又远远不及自我感悟来的有价值。在邯郸的这几年,在北境那三年,嬴政走过的每一脚印,杀过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他独特的感悟。这些是成蛟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肃然无声的咸阳宫内,众人屏气凝神,只听王子政那高扬之中带着些许稚气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耳旁:“……山东诸王,法制昏暗,奸臣当道。杀人者不为暴,不受刑,有功者不得赏,不授爵,民心失矣。而我大秦,明王任法去私,而国无隙蠹矣!天下大势,风云流转,我大秦必将一统天下!”

    肃然无声的咸阳宫内,众人屏气凝神,只听王子政那高扬之中带着些许稚气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耳旁:“……山东诸王,法制昏暗,奸臣当道。杀人者不为暴,不受刑,有功者不得赏,不授爵,民心失矣。而我大秦,明王任法去私,而国无隙蠹矣!天下大势,风云流转,我大秦必将一统天下!”

    “王子政——”也不知谁先欢呼了一声,仿佛受到感染,全场老秦人齐齐沸腾了起来。整齐的声浪,一浪浪滚上殿宇,冲上云霄,与春日里的暖阳混在一起,再上九重天。

    滚滚欢呼声中,成蛟看似神态随和的坐着,只是每当一阵声浪袭来,他的身子就微不可查地抖了几抖,每抖一次他眼中厉色就寒冷几分,直至最后满目冰寒之光。深藏袖中右手,已将内衫抓了个支离粉碎,他望着欢呼声中,如太阳般耀眼的嬴政,心头凛然,理智在告诉他,要冷静,自己还有机会。

    可此情此景,文试虽过,又与没过,有何差别?

    没人会去关注失败者,嬴政不会,秦王子楚不会,百晓生和吕不韦更不会,顶多是蔡泽偶尔投以可怜惋惜的目光,但马上就以灼灼的目光看向王子政,看着王子政身上的那颗不世雄心。

    许久许久之后,蔡泽矜持地抬手做势压下了声浪,回身朝着王座之上的秦王子楚一拱手道:“启禀我王,老臣已经考完,两位王子都有资格进入武考。”

    这不是违心之话,也不是他刻意偏袒成蛟。按照事先定下的考核标准,成蛟属于优等,自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武考。

    可经过刚才那番问答之后,众人眼中哪还有成蛟的位置?

    “.〃幸苦蔡卿了,下去休息吧。”秦王子楚的面色比百晓生上次见时更差,更苍白,幽幽吩咐道,“王翦,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与文试不同,武考是在咸阳校场之上举行,秦国君臣悉数到场,而那些身有爵位的普通人则不允许入内观看。

    此时校场之上,秦国新任上将军王翦,乘骑一匹并不如何高大雄俊的阴山白马立于场中,如泰山临前一般,让众人心生高山仰止之感,其身上暗银色甲胄,衬着阳光,寒光吞吐,再配上他身上那万钧力敌之气势,让人不觉有半点夸张,反觉着就该如此。只是,此时的王翦黑布蒙面,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王翦……”百晓生不禁多(吗好的)看了场中上将几眼,心中感慨,王翦此人简直就和当初的武安君白起一样,是个天生的将才,帅才,更是个兵道上的鬼才。

    从旁的吕不韦也有一样的心思。

    现今,秦国政权已尽归其手,军权方面,接手罗网也只是时间问题,那最后的,王翦手中的军权自然成了他最想得到的东西。

    思索间,战鼓声隆隆响起,两匹轻骑南面入口飞驰进厂,待到王翦近前,马上骑手骤然勒马,在马声嘶鸣中,两位王子,齐齐抱拳,高声见礼道:“见过将军。”

    王翦仅露出的眼睛,目光很是犀利,微一眯眼,冷冷道:“两位殿下,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