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蛟府上安静了下来,王子政府上亦是如此,连带着整个咸阳城和咸阳宫也随之安静了下来。这几日,月神名正言顺的将王子政所有空隙时间都剥夺了,一下子盖聂这位王子政专用剑术教师空闲的不行。
月神高压授课下,嬴政是欲哭无泪,在得知百晓生和月神之间的关系后,可没少在百晓生面前哭诉,希望老师能管管,至少要通融个休息的时间。
百晓生直接推了回去,还让月神严加管教,美其名曰严师出高徒。他推脱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他这两天正忙着陪人聊天,一位月神都不敢轻视的女人。
咸阳城一条幽静的街巷上,一男一女正在散步闲聊,话语轻飘,扰了那些过冬的候鸟。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和姬氏血脉产生共鸣?”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百晓生。”
“你到底说不说,我和妹妹都快是你的人了,还藏着掖着。”绯烟明显在生气,气身边男子不信任她。
“嗯……”百晓生沉吟半晌,“让我想想,我的来历是我最大的秘密,就连雪女也没告诉。”
雪女都不知道,绯烟心里多少好受了些,知其定有难言之隐,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幻音宝盒现在在我手里。”
百晓生微怔,问道:“东皇太一给你的?”
绯烟颔首:“是,东皇太一要我好生保管。”
百晓生略一思忖,发现东皇太一此举说不通。就目前来看,东皇太一十分上心幻音宝盒,得到幻音宝盒之后,更封山数月不见人,想必是为了参悟幻音宝盒之内的秘密。可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
唯二的解释,其一,东皇太一已经参悟其中奥秘,不再需要幻音宝盒。其二,东皇太一要借绯烟之手参悟幻音宝盒。
绯烟是冰雪聪明的人儿,心有灵犀地说道:“我想,东皇太一应该还未参透幻音宝盒~」。”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直觉,一种女人的直觉。”绯烟轻声回道,伸手拨开肩上积雪,如今天时,冬日将去,渐入春季,只是天空中还偶有雪花飘落,融雪时节可比下雪天冷多了。
百晓生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绯烟的直觉:“那就是说,东皇太一要借你我之手,参悟幻音宝盒。”
就这样,二人一面谈论着东皇太一可能的谋划,一面行出这条街,拐了个弯转入另一条更为僻静的小道。百晓生不管幻音宝盒内藏着什么千古秘辛,长生不死也好,得道成仙也罢,都不管他的事。一旁的绯烟亦是这般想法,只是许多年后,夫妻两缓缓回味,才发现,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一阵微寒清风吹过,天空中便有细戎小雪穿过二人头顶的枝叶飘了下来。
蓬的一声,百晓生撑开随身携带的油布伞,挡在绯烟头顶。绯烟面露笑容,一般情况下,夫妻在外,都是妻子侍候丈夫,而绯烟早以妻子的身份自居,就想着接过伞来。
蓬的一声,百晓生撑开随身携带的油布伞,挡在绯烟头顶。绯烟面露笑容,一般情况下,夫妻在外,都是妻子侍候丈夫,而绯烟早以妻子的身份自居,就想着接过伞来。
百晓生微微一笑拒绝了,言道,丈夫为妻子遮风挡雨,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之举?
绯烟听后,心中一阵甜蜜。
雪花渐覆了街道,雪白一路,伞下的二人,踩着不厚的积雪,发出清脆的响声,肩并肩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要小心吕不韦。”绯烟忽然开口说道。
“你也知道吕不韦?我还以为,你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深闺女子。”
“吕不韦用赵姬做交易,谋取自己的利益。这一点绯烟很不耻。”
“他是商人,不是君子。以手中资源,换取最大的利益,就这点而言,没错。”百晓生理智地说了一通,随后话语一转,带回些人的感情,“但,以人为货,奇货可居,确实可耻!”
在百晓生概念中,凡是以人为货者,垃圾畜生不如。当然,也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以自身为货者,那类人值得可伶。
穿过小巷,这对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的男女依偎着走进一家热闹的酒楼。酒楼的格局不大,但胜在清洁。此楼东家也是个有眼光的商人,选了咸阳城东门最显眼的这个位置,每日自东门而来的六国商客,都会在此歇脚,休息。生意相当红火,虽然较之晋咸居还是差了点。
百晓生和绯烟直接上了二楼,选了个雅间,不久,便有伙计将热腾腾的酒菜送了上来。
“.¨我很好奇,等王子政登上王位,秦国朝堂必定被吕不韦把持,再加上罗网的嫪毐配合,那时候的吕不韦几乎相当于(李得好)无冕之王,你要如何搬到他?”绯烟笑吟吟地望着他,似乎很期待百晓生之后的谋划。她相信她看上的男人不会让他失望。
事实上,确是如是,百晓生笑了笑,指向窗外,说道:“你看,我的人已经开始行动。”
绯烟将目光投向窗外,只见东门口,行出一队使团模样的队伍,领头的青年她认识,是阳泉君熊高二子——熊启。
“阳泉君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百晓生神秘一笑,说道:“只要做了我想做的事,都算我的人。”
“他们要去干嘛?出使哪国?”绯烟追问道。
百晓生淡淡吐出四个字来:“楚国,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