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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话】旅行青蛙

    回到超市,把所有的丸子都买了下来。

    ......

    “呼...还真够重的。”

    进了家门,踉踉跄跄地爬上阁楼。

    啪。

    我把鼓鼓囊囊的袋子摆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一盒盒丸子,把包装拆开。

    (那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我拿起一个丸子,试着回想了一下。

    (我记得,好像是这个样子...)

    用一起买来的竹签沾着红糖浆在上边画起脸来。

    “嗯...不错。”

    (不过这工作也太傻了吧...)

    旅行青蛙的家族,似乎是一个将近百人规模的家族。

    ...而我现在正试图去制作那玩意。

    “也只有做了...不然她又要失落了...”

    沙沙沙...沙沙沙...

    不停反复地涂抹红糖浆。

    .........

    一抹夕阳映在了地板上。

    (终于快完工了...)

    “呼...”

    我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自己正渴得要命。

    连唾液都干涸了。

    (看来我相当地专注啊...说不定我很适合干这种单纯的工作。)

    爬起来下楼喝水。

    .

    回到房间后...

    父亲正站在那里。

    一看到他的背影,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停翻涌。

    心情一下子,

    变得很糟。

    “...你在干什么啊。”

    费了好大劲,我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这是那个吧,呐,”父亲拿起一个长着脸的丸子,微笑道,“对了,是旅行青蛙。真让人怀念啊...”

    我默不作声地站在楼梯口。

    “这个...要拿去干什么呢。呐,沐冉君。”

    “...要送人的。”

    “是吗...是朋友吗。”

    “嗯。”

    “那么,我也来帮忙,可以吗。”

    “为什么。”

    “我也想为沐冉君的朋友做些事情。或许可以创造一个...说话的机会,不是吗。”他微笑着。

    已经忍无可忍了。

    这难道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风凉话吗。

    为什么...父亲要和我带来的朋友说话?

    你难道不是我的父亲吗?

    难道只是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吗?

    难道连我的朋友,也想卷进去吗?

    我想质问他,

    让他回答我。

    “我很擅长做这种事的。”

    父亲拿起了竹签。

    “住手——!!!”我抓住了他的胳膊。

    父亲呆呆地看着我的脸。

    “已经够了...和你没有关系吧。”我选择了对父亲说听起来最不舒服的话。

    不出所料,父亲垂下了头。

    但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在对我摆摆样子而已。

    那不像是被自己的孩子...倒像是被陌生人伤害了的样子。

    啪!

    我粗暴地收拾起摆在桌子上的丸子。

    把它们装进袋子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已经受够了。

    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没有真正的我的容身之处。

    我只能作为虚伪的我而存在。

    我已经无法忍受了。

    够了。

    已经,够了!

    .

    .

    .

    “呼...呼...”

    肺部感到剧痛。

    强烈的疲劳感席卷着全身。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跑来的。

    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站在花崎面包店的门口了。

    “呼...”

    花崎正站在面前。

    “花崎...”步履蹒跚地走了过去,“花崎。”

    反复呼唤她的名字。

    “啊。”她回答我了。

    但是...我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我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你怎么了...?”她不安地问。“你看起来很累啊...没事吗?”

    “不...没有...”我拼命喘着气。

    “那是?”

    被她问道我才想起了那东西。

    想起了手中的袋子。

    “哦...这个啊。是...给你的。”

    花崎接了过去,朝里面瞧着。

    那里面,应该是有很多长着脸的青蛙正拥抱在一起。

    “哇...!是旅行青蛙。”

    “嗯,是啊。”

    “真的是青蛙家族呐。”

    “嗯,是青蛙家族啊。”

    “我也想成为他们的朋友呐。”

    “嗯,那你就拜托它们好了。”

    花崎绽开了笑容,一直往袋子里看着。

    看到她那样的身影...

    我也不知不觉恢复了平静。

    ......

    公园里。

    坐在滑梯上,凝望着空荡荡的秋千。

    “在一段时间里,我都被人叫做咖喱画伯...”

    “啊?”

    我被她的发言弄得莫名其妙。

    “是在说自画像的事。”

    “哦,中午的话题继续吗。我之后倒是常被人叫做接球手。”

    “对彼此来说都是灾难呐。”

    “会画画真是再好不过了。”

    “是的呐...我不管做什么,都总是很笨...所以,经常被人家开玩笑。现在也是。”她失落地低下头。

    我凝视着花崎的面容。

    她双手摁在胸前,露出了正努力忍受悲痛版的表情,“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很快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今天放学后的事情。

    “扫除,都还没有结束...庭院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是这样啊...”

    我觉得,我被她拯救了。

    不,说拯救什么的,好像太夸张了点。

    她只是微笑了而已。

    但是,只是看到她的笑颜,便觉得已经找回了自我。

    “花崎...”

    那么,我又能为她做点什么呢。

    如果,我能为她做点什么的话...

    那么...

    ...或许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在你想...一个人哭泣的时候,就来找我吧。那样的话,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但是...会给沐冉添麻烦的。”

    “你错了,花崎。”

    ...那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

    “那不是什么麻烦。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所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也很无聊。”

    “我...我明白了...想哭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嗯,那样就好了。”

    “但是...我...我会努力做到尽量不去找你的。”

    “是啊,这也是很重要的。”

    “嗯。”

    “可是,如果你不来找我的话...”

    ...总觉得,会很寂寞。

    不过,还是那样比较好。

    因为这是她正在努力的象征...

    我自己也变得莫名其妙了。

    “如果不去找你的话...会怎么样呢?”

    “...哎?”

    “会无聊吗?”

    “嗯...是啊,会很无聊。”

    “那么,即使我在努力,或许也会去找你的。”她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可以那样做吗?”

    “当然了。因为......我也很无聊的嘛。”

    “好...”

    ......

    太阳已经落山了。

    四周开始变得昏暗,天空和大地逐渐变成深蓝色。

    在肚子开始悲鸣的时候,从花崎家的方向走过来两个人影。

    隔这么远也能一眼认出,那是花崎的父母。

    “夏树,该回家了。”

    花崎父亲叼着烟,双手插着口袋走了过来。

    “你好。”我向两人打了声招呼。

    “噢~这小子不是小宇宙斋藤吗。”

    “啊啦,是大宇宙太郎。”

    这两个人,一个字也没说对。

    “爸爸,妈妈,是沐冉。”

    “啊,是那个名字很渺小的家伙啊。”

    “小沐冉又来玩了吗?”

    “其实是...”我咬着下唇,紧盯地面的沙子。

    “是男人的话,就算靠武力也得强夺过去!!不过我也不会交给你的。”花崎父亲就那样打断了我。

    “裕太,没人在和你说那些话哦。”

    “噢——一着急说错话了,不好意思。”

    真是豪爽的口误啊。

    我开始觉得自己恐怕一生也无法与这个人进行正常交谈了。

    “小沐冉,请到家里去做吧。”花崎母亲靠近我,亲切地说道。

    “就是就是,别在这里像约会似的。”

    “不愿意吗?还是怕家里人会担心?”

    “不,没那种事...”因为我今天已经被花崎救了...“我回去了。”

    所以就这样决定。

    “是吗。回去吧回去吧。”花崎父亲扫兴地背过去。

    “这样啊...真遗憾呐,请明天再来吧。”

    “哦。...再见了,花崎。”

    花崎:“好的。”

    裕太:“噢~”

    千惠:“嗯嗯。”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答。

    “嘁,不是对我说的啊。被年轻人直呼其名还回答了,我到底算什么啊!!小子,今后要叫我裕太大人!”

    “好了好了,裕太。”花崎母亲笑道。

    “我说过是裕太大人!”

    “是,是,裕太大人~”

    真是开心的一家人。

    “晚安,沐冉同学。”

    “晚安。”

    最后回望一眼花崎的笑脸,我离开了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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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

    .

    下一幅景象,是地面。

    我凝视着地板。

    我到底在干什么?

    转了转“头部”,视野变得宽广起来了。

    ......

    少女就在我的面前。

    那是我曾经一直注视着的少女。

    她伸出手来。

    我也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们的手我在一起。

    尽管毫无感觉...但是我还是明白,少女正握着我的手。

    同时,我也察觉到。

    我真的诞生在了这个世界里。

    我变成了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一部分。

    我能够抚摸到少女。

    这是一个悲哀的世界。

    但是,少女却带给我温馨。

    握着她的手,悲哀与温馨同时灌注进我的“心”。

    我追求着少女,诞生在了这里。

    放弃了本会在新世界中得到的一切幸福。

    少女拉着我的手,俯卧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

    之后,在我的面前拍着手。

    ......

    对了...我正在练习走路。

    记忆沉淀在一起。

    不尽力回忆的话,就会什么也想不起来。

    少女拍着手。

    我想向她靠近。

    双脚却不听使唤。

    我一次次地迈步,一次次向前倒下。

    但少女不厌其烦,一次次将我扶起。

    ......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终于,我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抱住了我矮小的身躯。

    “...做的真好。”

    温暖。

    这是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的温暖。

    是我在一直追求着的温暖。

    尽管这垃圾做成的身体无法感觉到少女的体温。

    抬头注视着她。

    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但是,因为我没有嘴,所以也就无法说话。

    我把“脸”转向了落地窗。

    无论何时,都被逆光笼罩的窗户。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用我的“眼睛”来目睹一下这个世界的终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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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月日】r(金)

    .........

    射进屋里的阳光刺痛了双眼。

    啊...为什么会醒得这样早呢。

    还有充分的时间赶到学校。

    (不过,我也不是因为想迟到而故意迟到的...)

    起床换好校服。

    ......

    跨过打着酣的父亲的身体,走出了客厅。

    ......

    风景与往日不同。

    街上有很多同校的学生走动着。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早上好!”

    “早——”

    在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我一直呆站在原地。

    向我打招呼的人一个也没有。

    大家,都只是带着微笑从身边走过。

    谁的眼中都没有我的身影。

    所以,及时我就这样转身离去,也不会有人叫住我的。

    (干脆就这么逃学算了...)

    “你要去哪里呢?”

    忽然,有人抓住了我的袖摆。

    ...有人看到了我的身影。

    那么就是我的同伴,同样居住在透明世界中的居民。

    “沐冉同学,学校在那边。”

    我睁开了眼。

    面前是花崎担忧的脸。

    “是啊,搞错了。”

    “怎么可能搞错的,大家都是朝这边走的。”

    “看到大家都往那边走,我就会想逆着潮流走的。”

    “不可以的,终于可以按时到校了...我们一起走吧。”

    在这人山人海之中,与女孩子一起并肩上学...

    光是想象一下也够寒的了。

    “花崎先去好了。”

    “我不会那样做的,”她站在了原地,“沐冉不走的话,我也在这里等着。”

    “会迟到的。”

    “没关系。”

    ......

    在那里呆站了许久...赶来上学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时间有点紧了。”

    “现在赶去的话还来得及。”花崎抓着我不放。

    “是吗。”

    “是。”

    说起来,不是谁的眼里都没有我吗。

    不是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他人目光的事吗。

    “...那走吧。”

    “嗯。”

    ......

    坡道的途中...一位女生正静静地望着天空。

    因为我认识她,便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沐冉同学,怎么了?那一位...是你的朋友吗?”

    “不,算不上...”

    .........

    第一节课下课的同时,赵政背着单肩包走进了教室。

    “哟,早啊,今天也是那么早啊。”

    “当然了。这样下去我是不会甘心的...”他扔下包向外走,“来吧!我要去br!”

    “喂,你根本打不赢吧,还有复仇应该是r。”

    “要是正面冲突的话当然打不赢了。所以我才不去和她光明正大的决斗啊。只要本少稍微动动脑子,获胜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好不好。”

    ...干嘛不把头脑用在学习上。

    “听我说,沐冉。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作战方案,边走边说吧。”赵政说着就从教室出去了。

    ......

    “你也一起来啊!!”

    他回来了。

    “什么嘛,真是麻烦...”

    ......

    走廊。

    “听我说,沐冉。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作战方案,边走边说吧。”

    “别重复相同的台词。”

    “这次作战的名字就叫...心理作战。”

    “别说那些你自己都不懂的词了。”

    “一点也不难懂啊!!听我说!沐冉!”赵政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嗯,嗯...我听,所以先放手吧...这样有点恶心...”

    “我在想啊,那家伙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装的一本正经呢?”他又开始踱起了步子。

    “那你又得出了什么结论。”

    “是男人。”

    “哈?”

    “那家伙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在这种年龄也差不多开始对异性产生兴趣了。也就是说,她来这所学校是为了物色合格的男友。”

    “在之前的学校也可以找吧。”

    “男人当然还是头脑聪明,前途无量的会比较好吧。”

    “你把她的人生都考虑进去了吗...”

    “所以啊,她应该会在潜意识里很在意异性,这也就是她的弱点了。”

    “你具体是想干什么呢。”

    “用美人计。我要把木子赞得天花乱坠!让她对我着迷。这样一来她就会变得如痴如醉,从而失去战斗力了!”

    “你是白痴吗...”

    “什么嘛...这不是很好的作战计划吗!”

    “得,随你的便吧。”

    “不,这次只有我是不够的。你出场的时候到了!”

    “哈?”

    “你不是和那家伙挺合得来吗?”

    “跟你比起来确实是。”

    “所以,要请你做参谋啊,到底怎样才能把木子弄到如痴如醉的状态。”

    ...呵,这家伙果然是白痴。

    如果这种事有那么顺利的话,谁都不用为找女人犯愁了。

    .

    .

    .

    我选择...

    【答应】

    【拒绝】

    .

    .

    .

    “既然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嘛,真拿你没办法。”我摇摇头。

    “噢!拜托啦,要认真一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