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虎魔幻象进行得很顺利,无风无浪,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干脆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事实上,连吕木本人对此都感到非常意外,他曾想过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麻烦,但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什么赤炎虎的残魂反噬,更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突然乱入找事的各种脑残家伙。
不应该啊,这段时间明明这么倒霉,不是走夜路撞上杀手就是抄近道瞧见杀手的,从来就没什么真正顺风顺水的时候。
整个过程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这让吕木反而都有些不适应,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被拉进了什么幻境。
“可也从来没听过,这虎魔幻象还有什么幻术的能耐啊?”度过了镇压虎魔的关键时期,吕木现在也算是能抽出不少心神,这不就在思考这一茬么。
但显而易见的是,现实并不打算给他太多时间。
像是突破了某个界限,由虎魔啸天图衍生而出的虎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
其体表象征着强悍力量的黑纹更是接连脱落,然后在不断拆解中化作某种未知的玄妙符文,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吕木的脑海之中。
嘴角微微一撇,吕木露出了笑容。
他当然知道那并非是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态同自己真正相融,从此再不是观想于脑海中幻想般的虚幻存在。
确切地来说,那已经成了一粒种子,需要不断浇灌方能茁壮成长,拥有着巨大潜力的种子。
当然,潜力再大的种子也只是种子,根本还是在人,本末从来不能倒置。
有的人哪怕是修炼平平无奇烂大街的功法,也总有大放光芒的那一天。
而与之相反的是,有些人哪怕修炼的是堪称传奇的功法,到最后还是令其明珠蒙尘。
没有绝对无用的东西,更没有绝对无敌的功法。
能无敌的,从来也只能是人。
当在脑海中苦苦支撑的虎魔放出最后一声哀鸣后,其肌肉虬结的躯体轰然碎裂,紧接着,化作了星星点点的流光,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见状,吕木连忙收摄心神,开始小心运转起另一种独特的法门。
很快地,体内蜷伏着的部分魄气像是见了腥气的馋猫,在吕木的隐隐驱使下,一股脑地蜂拥而上,尽情‘吞吃’着神秘的黑色符文。
这是《虎魔炼体术》未曾有过的手段,见多识广之后,吕木的目光当然不会固守一隅。只要是真正有益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视而不见。
之所以这样做,原因其实很简单。
令魄气‘吞吃’符文,再令其悄然崩解,黑色符文不可避免地会沾染上独属于吕木一人的气息。
而这恰恰就是如臂指使的基础。
有了它,吕木就能很快灵活使用《虎魔炼体术》中的各种手段,不知道要省去多少适应磨合的功夫。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亦或者短短不过几分钟。
因为‘吞吃’太多符文而变得有些臃肿的魄气,在吕木的巧妙施为下,寸寸崩解开来,黑色的符文再度出现。
只是这一次,黑色的玄妙符文上多了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整个过程仍未完全结束,方才是方才,接下来则该是符文反哺,初步改造肉身的时候了!
配合着脑海中观想出来的种种,吕木单手掐诀,整个人甚至摆出了一种颇为奇特的姿势,只不过猛地看上去就觉得好一阵别扭。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
渐渐地,吕木开始感到一阵瘙痒,面庞之上更是冒出了细汗,隐隐更是有雾气蒸腾。
而没过多久,细汗聚积成珠,大滴大滴地顺着额头簌簌而下,将他的衣衫浸湿了大半。
大汗淋漓中,他对这样的状况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相当熟悉,这就是顶级炼体术令人趋之若鹜的好处。
哪怕眼下不过是堪堪入门,《虎魔炼体术》带给修炼者体质上的改造也是不容小觑,几乎是全方面都会往上翻一大截。
据吕木自己估计,经过这一次的改造之后,他的力量恐怕都能媲美不少一阶异兽了。
当然,肯定是那些不以力量称雄的存在,可饶是如此,也已经非常可观了。
不靠魄气的加持就能和异兽正面对刚,要是再动用魄气的话,整体实力可谓是水涨船高,不再是什么简单的一加一。
终于,符文反哺结束了。
骤然握紧拳头,骨节是咔咔作响,吕木嘴角一勾,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神色。
作为一个曾精准掌控身体的超级强者,他完全能感受得到,此刻无比澎湃的力量赫然正在体内汹涌。
甚至在隐隐恍惚间,吕木竟然有种重回巅峰的虚幻错觉。
当然,这样的错觉肯定是一晃而过,吕木还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半天拎不清。
可那种明显变强的感觉,始终是令人如痴如醉啊。
或许,这也是许多人一直渴望变强的重要原因吧。
很多时候,生命层次上的点点升华,远比某些看似重要的东西来得更为珍贵。
因为,那源于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无论如何也是没法抹杀的。
平静地站起身来,吕木抬头望了望屋顶,苍青色的冷眸中不见半分波动,整个人显得淡漠而平静,似乎只不过是完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慨,吕木拧了拧衣衫,嘀嘀嗒嗒中,一片水渍即成。
他缓缓推开厚重的房门,一缕再温暖不过的阳光恍若穿过了千山万水,蓦地出现在了眼前。
抬头望天,白云依稀高远,一轮金阳主宰天地,肆意挥洒着自己的光热。
单手朝上一遮,吕木的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微笑,虽然光芒刺眼,可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一米阳光投下斑驳光斑,暖洋洋得让人不自觉地慵懒,这样的日子可真是美好啊。
也许,鲜血早已冷透了的人,总会在太阳的温度下猛然怀念起逝去的以往吧。
只是可惜啊,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将头垂下,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旋即,再自然不过地收起了笑意。
将头用力一甩,脑海中的大片人影陡然模糊,吕木朝着守候在大门处的魏胖子走去。
死胖子恐怕早就等急了吧,这是吕木此刻心中闪过的一个念头。
而在另一边,似是终于等到了正主,不待吕木上前,神色焦急的魏胖子干脆自己先迈开了步子。
于片一片儿的白肉微微震颤中,肉山般的身躯很是艰难地一路小跑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