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由校说道:“太祖言:当群雄初起,所在剽掠,生民惶惶,不保朝夕。品書網 朕见其所为非道,心常不然。既而与诸将渡江,驻兵太平,深思爱民安天下之道。自是十有余年,收揽英雄,征伐四克,赖诸将辅佐之功,尊居天位。”背诵完这一段,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问:“从不知太祖武功如何?”</p>
万历皇帝摇摇头,有点不满的说:“孙儿才贯古今,难道不知我朝之事?太祖以布衣反抗暴元,东征西讨十几年,东灭张士诚、西除陈友谅,北伐残元,横扫天下,建我大明,内政修明,外伐割据,始有我今日之基业。孙儿应该好好学学我朝祖宗功绩。”</p>
“哦,这么说太祖也打过仗?”朱由校故做姿态的问。</p>
“当然,太祖披荆斩棘怎能没打过仗!”万历皇帝被他这么无知的问题问的没好气。</p>
“哦,那太祖打仗的时候是怎么打的,在战场是跑着去的还是骑马去的?”朱由校接着装无知。</p>
郑贵妃在一旁笑开了,“我说长孙殿下,作为主帅到战场哪有用两条腿跑去的,当然是骑马了!长孙殿下怎么问的这么无知!”</p>
“哦,那这么说太祖是马得天下啦?”朱由校又问道。</p>
万历皇帝不语,郑贵妃在一旁继续说道:“当然,太祖皇帝是何等英武之君,以布衣之身不靠马得天下,靠什么?”</p>
朱由校又问:“那我大明列祖列宗武功如何?”</p>
郑贵妃又笑道:“看来长孙殿下对我朝了解甚少啊,那本宫给你好好一课。我大明列祖列宗皆是英明神武之君,不说远的,说你皇爷爷吧,你皇爷爷登基以来大小数十战,其最大的是平定蒙古人哱拜叛变;援助朝鲜与倭国之战;平定苗疆土司杨应龙叛变,这三次战争不亚于成祖皇帝的五次北征,你说你皇爷爷武功如何?”</p>
万历皇帝在御座听着郑贵妃这么夸自己,心得意起来,脸的笑容诠释着万历皇帝的骄傲。</p>
朱由校心好笑,大小几十次战争,大部分都是镇压农民暴动的,还好意思说。唯一的一个抗日援朝,要不是丰臣秀吉死的早,还不知道要打多久。</p>
朱由校故作无知的问:“皇祖母,那皇爷爷是跑着去的还是骑马去的?”</p>
郑贵妃愕然,这小子脑子有病吧,今天问的问题怎么这么无知加幼稚!</p>
郑贵妃没好气的说:“你皇爷爷身为一国之君,岂能身临前线,自然是坐镇宫运筹帷幄!”</p>
“哦。”朱由校问道:“爷爷是不是不会骑马啊?”</p>
“放肆!”郑贵妃怒道:“你皇爷爷怎能不会骑马!我大明马得天下,历代帝王岂能不会骑马!”</p>
万历皇帝在御座看着他们俩说话,心明白了几分,笑道:“孙儿,你又开始绕弯子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少来给皇爷爷卖关子。你个机灵鬼,看把你皇祖母气的!”</p>
郑贵妃惊讶:“陛下!您说什么!长孙这是逗我们呢!”</p>
“呵呵……”万历皇帝牵着郑贵妃的手笑着说:“爱妃呀,这小子机灵着呢,他什么不知道呀,你没看他绕了这么大的弯子嘴里离不开马吗?这是想学骑马了,可又不敢明说,给我们饶了这么一个大弯子!这个小鬼头,朕吃了好几次亏了,再不长点心眼,朕都得听他的了!”</p>
“皇爷爷英明,您早看出来了。”朱由校跪下腆着脸笑。</p>
万历皇帝转向皇长孙,笑盈盈的说:“你呀,喜欢跟你皇爷爷绕弯子,你也该学学骑马了,朕让骆指挥使给你挑几个好的师傅,不过学骑马可要小心,不要伤到了自己,听到了没有?”</p>
“是,孙儿谨遵皇爷爷圣旨!皇爷爷万岁!”朱由校高兴的磕着头。</p>
“嗯,好,你去找程化祥传旨!”万历皇帝又嘱咐了一句。</p>
“谢皇爷爷!”朱由校抬起头喜道:“那孙儿退下啦?”</p>
“退下吧,别摔着!”万历皇帝关心的叮嘱。</p>
朱由校退了出去,在转身的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郑贵妃,她那恶狠狠的眼神像是一把犀利的箭要刺穿他一样,似乎在说:学骑马,摔死你才好!</p>
朱由校蔑视的回了一个眼神,哼!现在你已翻不了身了,已奈何不了我了。</p>
在东阁门口看到程化祥,程化祥早已听到他们说话。不由分说去传旨了。</p>
骆思恭在堂内休息还没多久,忽听程化祥来宣旨,程化祥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指挥使,不敢怠慢,慌忙出去迎接。</p>
程化祥宣完旨,骆思恭大骇,没想到长孙这么快请下了旨。</p>
第二天,朱由校穿紧袖衣,到锦衣卫校场。骆思恭和九名锦衣卫在校场整齐的等候。九人手都牵着一匹马。</p>
朱由校冲着阿巴亥喊道:“阿巴亥!出列!”</p>
“是!”阿巴亥牵着马向前走了两步出列。</p>
“你来教本宫骑马吧!”朱由校指着阿巴亥说。</p>
阿巴亥是蒙古人,天生骑马的料,骑术一流,找这样的人教骑马是不二人选。</p>
朱由校走到阿巴亥跟前,看着高大威猛的马,啧啧的赞道:“真是好马!”</p>
阿巴亥谢道:“谢殿下赞赏,此马是蒙古马!可日行八百里!是等好马!”</p>
“哦,那他们几个人的呢?”朱由校指着其他的人问道。</p>
“锦衣卫所用马匹皆为蒙古马种,也是等好马!”阿巴亥回禀道。</p>
朱由校不懂马,只是谦虚的赞了一下,想不到引出了阿巴亥这么多的话。</p>
朱由校又问道:“为何我朝骑兵不如蒙古骑兵?”</p>
阿巴亥回道:“蒙古人生活在马背,早已与马融为一体,灵活自如,且我朝骑兵多为内地所养马匹,无法与塞外马相,蒙古人生活在大草原,生性好斗,体格健硕,我朝军备废弛多年,是不及也!”</p>
“呵呵,阿巴亥,你知道的蛮多的嘛!”朱由校笑了笑。</p>
阿巴亥意识到自己多嘴,急忙下跪求饶:“末将胡言,请殿下恕罪!”</p>
朱由校扶起阿巴亥,望着他深邃的眼睛,深情的说:“你能说实话,本宫很欣慰,本宫需要你这种敢说真话的人!”</p>
阿巴亥激动的嘴唇颤了一下:“殿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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