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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说了这话,徐氏立刻就明了。

    昨天日百花园,沈雪吟既然已私会外男,两人必定不是几日时间。不去直接允了这门亲事,也随了沈雪吟的意思。

    “娘,月儿是我唯一的宝贝,定要寻找个最好的。”刘氏立刻回了老夫人。

    沈月是沈家的大姑娘,已经及笄了,却还未定好人家。

    “月儿的亲事,我已经有了打算。”老夫人早已有了思量,长房长女,定是要配个体体面面的。

    老夫人开口道:“熹儿外家有个李玉浩,随着明容来了几次,我瞧着是个好的,说是今年便准备下场科考了。”

    李家是个大家,已故李家太爷曾是当今陛下的夫子。李家老太爷以前也是朝中大臣,曾官至三品大员。如今醉心学问,整日在李家学院待着。

    老夫人说的李玉浩是二房长孙,与沈熹的母亲李云锦便是亲亲的姑侄。

    “这倒是门好亲事,我可得好好打听打听。”刘氏连连称赞,只道是不错。

    老夫人瞧着徐氏,开口道:“雪吟的亲事,你可有打算?”

    这已是给足了台阶,徐氏若还是把握不住,老夫人定不会再管这事了。

    “娘,我瞧那陆家大公子便不错。”徐氏低着头,只说这句话。

    陆家人丁不旺,却是入朝拜相的人家。陆家老爷子如今官至一品,正是当今右相陆礼。陆秉的父亲不是京官,远在江南,却也戴四品的帽子。陆秉是长房长孙,也是整个燕京数一数二的风、流才子。

    刘氏一贯是个混不吝的,听得此言,愣生生开口道:“这陆家能看上雪吟?”

    徐氏面色如常,只悠悠喝茶,开口道:“雪吟生的貌美,哪有少年郎不爱颜色的。”

    “你笑我儿白日做梦,我便笑你儿生的丑。”徐氏心中怒骂,面上却不显分毫。

    老夫人识得陆秉,昨日那少年定不是,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口道:“我虽然见过陆家大公子,却不熟识,你不妨回去与泰和商量一番。”

    沈家虽曾是名门,如今却已没落。沈雪吟想凭着颜色进陆家的门,只怕难于上天。

    荣安堂的事不过半日,传便了整个沈家。

    沈家如今待字闺中的女儿,足足有五个,二房便占了三个。除去一个沈熹,便还有四个姑娘。

    沈熹回想起前世,四个姐妹的亲事。

    沈月并未与李云浩成亲,最后寻的是一个七品外官,成亲后去了北地。

    沈长倩许了老夫人外家,沈熹成亲后,便不再与沈家来往,便与沈长倩不熟了。

    沈柔与许武成了亲,却是做了侧室。

    沈雪吟最终如了愿,嫁给了陆秉,成了陆家的侧室。

    或许沈熹死后,便能扶成正房了吧。

    沈熹这般想着,不知不觉竟来了前院。

    前院沈泰和今日出了门,温氏在院里绣花,沈乔在一边作画。

    “表妹,是你吗?”

    温氏抬头,忽见一中年男子,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只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温氏大惊,一边后退,一边道:“你是谁,你要做甚?”

    “表妹,是我呀,我是明表哥。”中年男子见温氏退后,竟迈步追上来。

    沈乔挡在温氏身前,开口道:“你是何人,快些离开。”

    “梅儿,这便是你我的女儿吗,都已这般大了?”林明动情的看着沈乔,开口道:“乖女儿,你叫声爹吧。”

    温氏早已满脸泪水,抽泣道:“你走吧,我求你了,你别再来害我了。”

    “哪里来的歹人,莫要逃跑,看我不逮了见官。”杜若狠声说着,挥动手边棍子。

    林明见了外人,立刻闪身跑了。

    沈乔扶着温氏坐下,沈熹也从暗处现了身。

    “娘,那是何人?”沈乔开口道:“你可识得那人?”

    若是不识得,怎的张嘴便是表妹。若是识得,为何那人说沈乔是自己的女儿。

    温氏擦干眼泪,平静着内心,开口道“乔儿,你回屋去吧,我与你三姐姐有话说。”

    沈乔虽不愿,却也没有法子,只得离开。

    沈熹悠悠喝着茶,也不言语,好奇并不关心这些。

    “那人是我外家表哥。”温氏缓缓道来。

    少时温梅借住外家。与表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稍大时,家道没落,便成了徐家的丫头。

    温氏成为沈泰和姨娘以后,甚是受宠。不过二载,便有了身孕。

    那日,沈泰和不在。温氏一人去了花园,想着采几只花。不知怎得,人便晕了,醒来后便是与林明同卧一床。

    沈泰和与徐氏在床边,亲眼所见这一番偷、情之事。

    沈泰和气急之下,乱棍打了林明一通。温氏怀了身孕,却没法自证孩子清白。

    徐氏一碗落胎药,便毁了温氏的身子。温氏肚里孩子出来,是一个小小的男孩儿。

    时间久了,许是沈泰和想通了,三不五时也来看看温氏。

    四年后,温氏有了沈乔。

    如今温氏怀孕了,林明又来了。

    “三姑娘,求您救救我。”温氏忽然跪下,撑着笨重的身子行礼。

    沈熹受得住温氏的礼。却看不得那未出世的娃儿这般。

    “我帮不了你。”沈熹只说这话,转身便走。

    温氏像是水做的人儿,听了这话,便又开始哭了。

    “你若是不帮我,我把这匣子的事说出去。”

    匣子,什么匣子?

    沈熹心中差异,转头才发现,这匣子分明是徐氏暗格里那只。

    “你从何处的来?”沈熹暗道不好。

    当日夏云捧着匣子那般说,沈熹便信了。只想着没了这匣子,便没了沈泰安的把柄,便不影响父亲仕途了。

    不曾想到,那已经毁掉的匣子,今日又出现了。

    这温氏还真是出人意料,瞒天过海这招做的漂亮。

    “你想我帮你,我能如何帮你?今日之事我保证不说出去,仅此而已。”沈熹平日最不喜被人威胁。

    “这不够。”温氏停了哭声,语气带着一丝祈求,开口道:“三姑娘,你一贯是个有主意的,你定有法子帮我。”

    沈熹瞧着温氏,越是温柔的人,越是猜不透,思及此开口道:“你要做甚?”

    “我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