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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亲一下

    离开施家,暮至还没有回过神,任凭施栀安拉着他的手就走,暮至踉跄了一下。

    施栀安回头看他,脸上笑容荡漾,日光落下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他看着还是面无表情的暮至,紫衣飘飘,愈发衬的自己这个小师弟面冠如玉。

    施栀安忽然迷了眼,刚刚的话他不是全为了脱身而说,自第一次见暮至,他就有一种熟悉感,尤其是他目光淡淡,若有若无的时候,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仿佛他就在他心上,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的心一般。

    当然什么发现自己心悦暮至时也曾痛苦什么都是瞎说的。

    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施栀安高兴的快要飞起来,好几次欲对暮至行不轨都忍住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了。

    看着还在失神的暮至,施栀安毫不犹豫的停下脚步,一把将他的头搂过来,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下去。

    暮至的身体瞬间僵硬,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睁大,流露出不可置信。

    施栀安是第一次,但又仿佛是千百万次,他感受这嘴唇传来的柔软,舌头轻轻一翘就探了进去。

    唇齿间瞬间弥漫着暮至清冷的味道,施栀安忍不住汲取更多,他诱导着暮至回应。

    暮至感受着那股炙热传来,从嘴唇直直传到心里,一声呻吟从唇齿间吐露。

    施栀安听见,更是忍不住。

    一吻毕,仿佛过了几千年,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施栀安居高临下的抵着暮至的后脑,将额头贴上去,轻笑道:“没有反抗,看来我们小师弟也没有他说的那样讨厌我。”

    暮至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眼中有水光,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极其迷人。

    施栀安忍不住对着他的眼睛吻了吻,暮至终于有些回神,下意识要推开就被禁锢住。

    施栀安暗哑着声音:“别动!”

    .........

    这是暮至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喜怒形于色。

    羞恼和怒气都写在脸上,他将施栀安远远甩在身后,走了很久,身后早已没了他的踪迹才停下。

    纵身一跃就爬上了一颗大树上,郁郁葱葱的树叶将他的身形掩盖。

    暮至脑子不受控制的想起刚刚的画面,心神又是一颤,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生气吗?

    好像并没有,相反,他内心深处涌出的情绪似乎是......

    不,怎么可能,他明明那样爱捉弄他。

    “我总爱欺负他,也是因为我喜欢看他憋着生气又被我哄好的模样。”

    施栀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望了他一眼,现在想起,他只觉得一股炙热从脸颊上传来,烧的他心烦意乱。

    骗人的,一定只是为了不与凌晨儿结亲才这样说。

    暮至再次恢复寒若冰霜的面容,纵身跃下树。

    但他指路的罗盘却不见了,虽然长大后他已经不如儿时那样爱迷路,但在从未到过的地方,还是需要罗盘指指路。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罗盘弄丢,能有这样本事的,除了施栀安,还能有谁。

    自小到大,他就爱将暮至的罗盘藏起来给他瞎指路。

    暮至眼神变换,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罗盘。

    若是施栀安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他这个小师弟还真是。

    变聪明了。

    施栀安原本就在那颗暮至藏身的树旁等着,结果他这个小师弟待的时间有些长,他等着等着就翘着腿睡着了。

    等他发现暮至不见了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三个时辰。

    施栀安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罗盘,脸上由白转绿。

    .........

    施栀安偷偷潜上昆仑山看过,暮至已经在山上了。

    正在静心殿冥想,他时常如此,只要不想说话就是好几日,施栀安也不觉得奇怪。

    见状又放心的准备下山,

    像昆仑山这么死板的地方,知道了他说的话做的事,此刻肯定就等着捉他呢!他才不会这么简单的送上门给他们罚。

    他找找人,时间久了,等上面那些老头子忘了,想不起这回事他再回来。

    至于暮至,师父那么宠他,他也只是被他拉下水,认个错就好了。

    想着,施栀安拍拍手就要离开。

    看完暮至他便回自己的厢房拿东西,东西拿好,却忽然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暮,暮至啊!”

    “你不是在冥想吗?”

    “怎么偷偷摸摸的站在我房门口,都要吓死我了。”施栀安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暮至看了看他手中的包裹,又看向他,神色忽然有些愤怒,转身便走。

    施栀安急忙追上去“哎哎哎,你别走啊,怎么生气拉,都过这么多天了,你........”

    施栀安追上去就发现暮至已经不见身影,又不敢再大呼小叫,生怕引来人,找了一圈,发现暮至又去了静心殿。

    施栀安从窗口跳进去跑到暮至身旁,贴着背就圈上去:“暮至你别生气,我就是下山去找个人。”

    “你知道的!”

    暮至的身体在他贴上那一瞬就开始僵硬。

    闻言他神色不变,眼里的愤怒却更甚。

    他当然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施栀安那个似梦非梦的前世他当然听说过。

    施栀安抱着暮至,心里正高兴,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自顾自的开口:“你也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我现在可以进入那个地方,我肯定是要去探一探究竟的。”

    “师父现在肯定在气头上,要是我乖乖回来,怕是要被禁个二三十年,现在不去可就没机会了。”

    “师父问你你就实话实说,推到我身上就行了,反正你也讨厌我。”

    原本暮至只是因他不告而别有些愠怒,听到最后一句他眼里神色变幻,竟有些受伤,一把将施栀安的手挣开,施栀安往后倒去屁股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暮至起身就走,不再理施栀安。

    施栀安揉着屁股见他要走翻身就要去抱暮至的腿。

    暮至竟错身避过,出门时连门都没有关。

    施栀安揉着屁股想追上去,却听见有脚步声往经过,急忙关上门发出“砰”的一声。

    施栀安忙着翻窗子,也没注意门口的话语声,只是隐隐约约听见暮至二字,待要仔细听,却听见有人喊:“仙尊”。想着可能是自己的师父来了急忙离开。

    “仙尊的九弟子暮至在这儿?”

    “可不是嘛,丢死人了。”

    “不是说是大师兄拉暮至师兄下水的吗?”

    “昆仑仙尊问话的时候暮至据说已经承认了。”

    “你怎么知道。”

    “能怎么知道,仙尊出来的时候胡子都要气歪了,肯定是两人有苟且。”

    “这不让暮至在这儿面壁思过呢!要是拒不认错,怕是有苦头吃。”

    ........

    昆仑山位居中原,与粼光湖相邻,而施栀安要去的,是西边。

    他只能大概的记得西疾谷这个名字。

    西疾谷这三个字他原本并没有听说过,哪怕到了昆仑山后翻遍典籍也没有找到这个地方。

    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

    直到几个月前的一日,他又被罚面壁,却听见房门外有人来报信,说师父下山去了。

    他这些小师弟被他捉弄久了有几个竟然学会了捉弄他,再加上来人满脸献媚恨不得他立刻跑出去闹个天翻地覆的模样让他起了疑心。

    但被关了半个多月,师父看他又看得着实紧,他便怀了侥幸的心思。

    去大殿看了看,果然不在。

    转道去了师父的寑殿。

    里面还是有那个熟悉的人影,施栀安在心中暗叹一口气,转身欲走,奈何自己千防万防,都等那些小兔崽子走了许久才摸出来,还是被他们逮到了。

    “大师兄,你在此处做什么,找师父吗?”

    还不等施栀安给他们禁言,声音就响亮的传了出去。

    “是啊是啊,我来找师父认错。”施栀安生生将伸出去的脚收回来,咬着牙开口。

    奈何这些小子还不放过他:“那你鬼鬼祟祟爬在树上做什么?师父就在里面,怎的不从正门进去。”

    施栀安恶狠狠的看向那些人,众人笑嘻嘻的散开。

    施栀安想追上去,身体忽然被定住,然后一股大力将他往身后扯去。

    只感受到树枝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施栀安苦着脸没敢啃声。

    昆仑仙尊看着自己这个自己这个难以教化的弟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师父,冤枉啊,我是被陷害的。”

    昆仑仙尊当然知道这些弟子的小伎俩。

    “若非你自己心术不正,又怎会被他们蛊惑。看来上次我真是罚少了,既然如此,你就在我这里,将门训背下来再走啊!”

    说完,昆仑仙尊便坐下看书,完全不给施栀安说话的机会。

    施栀安苦着脸到书架上将门训找出来。

    昆仑门训众多,条条框框看的人头疼,他也不是没有被罚过抄门训,但一来底下有一群小师弟可以代劳,就算哪次被监视着,他也有提前备好的。

    可这次,竟然要他!

    背下来。

    看着手里有手掌高,比自己脸打了好几倍的门训,施栀安还想滑头几句,昆仑仙尊似乎知道他所想,直接给他丢了个决。

    禁言。

    施栀安这位师父看上去很温润,实则腹黑,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知道自己除了好好背书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