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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朝鲜风云 1

    陈浩宇让王商把他的帝国情报局长戴启明喊来,将新兑换的马克沁机枪,82mm迫击炮的图纸送到天津军工厂和新建盛京军工厂,告诉下面要加紧研究图纸,争取尽快吃透,尽量早日将生产线建起来,另外的鱼雷及发射装置的图纸则是送到福建船政局,要胡雪岩组织生产,尽快装到新建的鱼雷艇上,如果一切都进展顺利的话,那么这批鱼雷艇会对接下来的战局有着较大的影响。

    戴启明除了拿走上面的图纸,还有的就是从日本传回来一份秘密电文,上面清楚的写着日本政府秘密集结陆海军,动向暂时不明。陈浩宇看到这封电文的时候,知道东边的小日本还是按耐不住了,看来日本人要趁着自己和法国人在越南相挣不下的时候,出手占便宜,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后来者,是决定不会知道日本人的行动,不过这回日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陈浩宇叫来还在发改委任副主任的袁伟成,直接任命他为特命朝鲜事务钦差,全权处理朝鲜可能出现的不可预判的事情,几日从天津港出发,到汉城探查情况,按照情况的严重性向朝廷作报告。另外陈浩宇还命令已经升任直隶第一军军长左孝同率领扩编完毕的直隶陆军第二师,从天津坐船直达盛京省的营口,与已经完成部队扩编的盛京陆军第一师师长,盛京将军雷鸣会合。

    原本留在盛京的原新军第一师第一团的部队,已经完成了扩编的任务,从原来的一个团变成了一个师。不光是人数的增加,还有盛京陆军第一师的武器也已经从过去那种落后的法军制式前膛枪,变成现在这种由新建的盛京军工厂能够生产的永方式步枪,当时第一支步枪生产出来时,雷鸣亲自试枪,在打完一百发子弹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盛京生产的步枪一点也不比天津的差。

    盛京陆军第一师的士兵们已经用这样的步枪训练大约三个月时间,可以说军事素养已经都不错了,只是跟老兵比起来就是没见过血,一支军队没有在战场上见过血,就好比一把宝刀没有开刃一样,虽然是宝物确实可惜无用,雷鸣和他的手下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到了。

    雷鸣接道陆军总司令部的电文命令后,他马上命令所有回家省亲的士兵返回部队,后勤部队马上检查装备,做好战斗的准备。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带着自己的手下的心腹,来到营口的码头上来接自己的上司,已经晋升到军长的左孝同,当运兵船缓缓靠到营口的码头上,左孝同一身陆军将军的常服,只是他灰色的袖口上绣着的金星,已经从一颗变成了两颗。

    当看到雷鸣的军装也从校官服变成了将军服,左孝同笑了笑,一边扶着舷梯走下来,一边开玩笑道:“哎呀,半年不见,我的雷团长就变成雷将军了。”

    雷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动作利索的敬了一个军礼,左孝同也是回敬军礼。“师长,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你的团长。”

    左孝同伸手拍了拍的肩膀,没有说出话来。这个时候从船上又下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原来的三团长孙休,现在的直隶陆军第二师师长。两个人见面也是又是一阵寒暄,作为地主的雷鸣将两人接到比较近的营口城中,而船上的士兵则进入了已经准备好的营口军营之中,很快运兵船就将直隶陆军第二师的全体士兵送到了营口,包括他们的武器装备,国内的军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袁伟成在朝鲜的消息了。

    朝鲜王国京城

    朝鲜王宫第坐落在汉江南面,隔着两条街就到了汉城最繁华的街道,这里是整个朝鲜最繁华的地方,其中酒肆林立,商队云集,天天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朝鲜国王高宗李熙经略朝鲜数年,清国的战火少有连累到朝鲜,所以这里民生安乐,比较太平,加之国王重视向中原学习汉学,一时之间汉学馆四起,清国的许多学士为躲避战火,纷纷而来,成就了朝鲜京城的翩翩汉学风范。

    王宫寝宫中,朝鲜国王李熙盘腿端坐蒲团之上,一面微笑一面看着西向而坐的年轻人。他是个爽朗的性情中人,但是为自己的父亲大院君和自己的妻子王妃闵氏夹在中央,平时笑容少见,虽然是一个国王,但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可给人的感觉又都淡淡的。

    “殿下”门外宫人唤道。

    李熙开口问:“什么事情?”

    宫人趋步上前,在李熙近前小声说了些话,声音低到第三个人听不清,只见到李熙微微变了脸色。

    宫人说完,退后一步,小声问:“殿下这个人你见吗?”

    李熙微皱了眉头,慢慢端起一杯水喝完,喝水之间似在思虑什么极为棘手的事,半晌,才懒洋洋地说:“请他咸福宫等候。”

    水杯一放,李熙从蒲团上起身,他离开后堂,沿着宫前的一条小路前行,小路两侧种植着各式的花草,盛夏季节,满园的花都开了,当真是姹紫嫣红,满目锦绣。

    忽地,前面蹿出一人,大叫道:“啊呀,陛下你在这里!”响亮的声音惊得花丛里的一只小鸟惊吓的飞走,他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国王李熙。,这是谁这样的大的胆子,竟敢这样直接上来抓国王的衣袖,眼前这人细长脸,皮肤白皙如女子,发髻梳理得平平他不是别人,正是朝鲜国王李熙的亲身父亲大院君李世英。

    见是这个亲生父亲,李熙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大院君如此行径是不是有些失礼啊?”

    大院君不在乎的说道:“我不叫你,只怕你不和我招呼,你走得如此快,是要跑去哪里?”

    李熙解释道:“有些紧急事!”

    大院君李世英拽着他的手往一边拉走:“有事?既然有事不如我和你一切前去。”

    李熙的手被他拽得太紧,因见左右无人,小声求告道:“父亲放手,孤确有急事,待事情办好,孤晚些一定回来与父亲说。”

    大院君李世英笑着说道:“你不用骗我,我要是放你一去,你是不是又要去闵妃那个小贱人那里去?”

    李熙见他不信无可奈何,用力挣脱着李世英钳子似的手:“父亲为何强人所难,孤真的有要紧公事,怎么会是去闵妃那里哪?”

    大院君李世英见自己的儿子有些愠怒,而且拉两个人在这里拉拉扯扯也不合乎礼数。忽地大笑:“罢了罢了,你去忙吧。”他轻放开李熙的手,说道,“你要记住,闵妃那个贱人的话你以后要少听,知道了吗?”

    李熙怕自己的父亲再继续纠缠,连忙口上称是,脚下的步伐可是不慢。

    大院君李世英见李熙走远,在百花齐放的花园中,暖热的阳光倾在身上,却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他沉郁地叹了一口气,顺着回廊慢慢踱步。

    李熙在宫人和宫女的陪伴下,踏进了自己上朝的宫门,抬头便见一个身穿清朝官服的官员,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李熙写的书法。因看得太久,脖子不免酸麻,便向左右动了动,这一动,视线过处,见着李熙进门,顿时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

    “殿下”清朝官员笑呵呵地呼喊道。

    李熙也笑着:“安大人”这清朝官员正是清朝派驻在朝鲜的大使安之涣,他是上一榜的进士,被分进新成立的外交部,在经过三个月的学习之后,他被派来朝鲜成为了第一任清国驻朝鲜的大使,说是大使其实因为朝鲜和清国的从属国关系,几乎是跟朝鲜国王平起平坐,可是安之涣不敢失礼,总是和李熙以礼相交,相处得很是和睦。

    “安大人,有什么事情要您亲自进宫?”

    “朝廷给了我圣旨,几天之后朝廷将拍钦差大臣来朝鲜,本官來与国王说明情况,以免国王您到时候手忙脚乱出錯不是吗?”

    李熙一愣,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事情,虽与这清国没有什么,毕竟自己的国家是他的属国,这下派钦差来朝鲜肯定是有大事,口里还是关切地问道:“安大人,你知道天朝使者到朝鲜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吗?”

    “这个本官可说不准,不过殿下还是早做一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安之涣说完了事情,行了一礼就直接出了宫。

    李熙一时间想不明白,在安之涣离开后,怎么也想不到天朝上国到底要来干什么,也就不再管他,本想去闵妃的景福宫,但是想起自己父亲大院君李世英的话语,迈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去,一掉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景福宫

    闵妃正歪在床上养神,旁边坐着的乖巧的女孩,他是闵妃的女儿李婉,两人正在闲话,在朝鲜朝中当着兵曹的闵谦镐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因见伯伯入屋,旁边的小女孩被宫女嬷嬷带到了其他的屋子去玩。

    “听说妹妹身体抱恙,臣特来瞧瞧。”闵谦镐在床前拜下。

    闵妃慵懒地坐起来,她年过三十,姿容依然俏丽,说话时还常带了几分少女的柔媚,只是骨子里让人感觉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仿佛是一尊精雕细凿的没有感情的石像。

    “事情都办好了吗?”声音很淡漠。

    闵谦镐小心地说:“回娘娘话,日本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最晚一个月之后,日本的军队就可以到达釜山,一定不会耽误计划,请娘娘放心。”

    闵妃冷淡地笑了一声:“劳你费心,如果这次的计划要是能够成功,那大院君的位置就是你的”她看着自己的哥哥,脸上有了一丝笑,“要是有什么纰漏,你知道你的下场。”

    闵谦镐被压得险些背过气去,他与闵妃是同父异母,兄妹的感情本身就不是太过深厚,自从闵妃进入宫中,自己就被父亲派来为闵妃办事。

    闵谦镐顺着闵妃的意思说道:“娘娘放心,一切尽在您的掌控中。”

    闵妃意味深长地说:“你是我哥哥,我们闵家的荣光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要是这件事能成功,我们的荣光······”

    话说得很露骨,闵谦镐当然听得出妹妹话里的玄机,莫硬着声音说:“娘娘说得对,可是我听说清朝的钦差就要到汉城了,是不是计划推迟一下。”

    真是可恶的清朝,闵妃恨恨地想着,她转过了脸,淡淡的地说:“我乏了,这件事我先想一想,你先退下吧。”

    闵谦镐也不想再待下去,他行了一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听得“嘎”的关门声,闵妃气得抓紧了被褥:“蠢猪,这种事是我们说停下就能停下的。”

    “娘娘,”背后一个声音说,“小的听说大院君私下结交清国的官员,只怕居心叵测,我们还得早作打算。”

    闵妃缓缓地转过身:“你们放心,这朝鲜王国,还由不得他一个老头做主!”她冷眼看着宫外方向,唇边吊起了一丝刻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