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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皇帝打马近前,翻身下马。

    凌霄看见爹爹终于回来了,天都已经快黑了,更是哭出声来,快步膝行到老皇帝跟前,叫道:“爹爹,爹爹,您终于回来了。”

    “呵,”老皇帝安慰地笑道,把凌霄扶起来:“傻孩子,这句话应该是爹说才对。你怎么抢了我的台词?”

    “噗。”凌霄破涕为笑,眼泪鼻涕一起流。老人家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

    见凌霄终于笑了,老皇帝又近前把常天遥扶起来:“一切都还好吧?”

    “是,一切都好。”常天遥恭敬地说道:“待孩儿慢慢说给爹爹听。”

    “好,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进去吧。”老皇帝说道。

    饭菜已经做好,但是老皇帝想吃凌霄做的菜。于是饭菜被撤下,凌霄亲自下厨,烹饪楼兰之行捡要紧的跟老皇帝说了,只是没说凌霄中毒功力尽失的事。而老皇帝也把三个多月的朝政一一讲给小皇帝听。

    北齐的老皇帝已经驾崩了,太子齐丰继了皇帝位。这个凌霄他们在西秦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常天遥晚了三天,还不知道。

    怕老皇帝饿了,凌霄快速做了四菜一汤,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做好了。饭菜上桌时,老小两位皇帝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在饭桌上继续说。凌霄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话。

    边说边吃,吃完说完已快要子时。凌霄虽然只当了听众,但是也受益匪浅,老皇帝对权术的把握,怕是常天遥还要好好学学才悟得透呢。常天遥是听了老皇帝的第一次“面授”之后,才对朝堂有了把控度,老皇帝则是在第一天“上任”就洞察了朝堂的机宜,让群臣俯首。这便是差距。

    说完了,他们便在华阴洞歇了。

    第二日到了辰时凌霄还没起,常天遥不忍心叫她,便自己去上朝。朝堂上果然不一样,朝臣们毕恭毕敬,专心议政,就事论事,对于这位年轻皇帝的些些轻慢之心已荡然无存。

    老皇帝用心良苦啊,一边教小皇帝为君之道,一边教朝臣为臣之道。“道”之不同,不得跨越,越之则为失礼,是为“欺君”。“欺君”者,非骗也,乃不守“道”也。

    另一厢。

    老皇帝也把三个多月来金堂的事务向凌霄做了汇报。煤矿的开采比较顺利,因为安全工作做得好,没有任何事故发生。油田的勘探还是没有进展,“工程师”们计划再扩大范围。“飞钱”的发行也遇到瓶颈。

    皇室和普通百姓的发行进行得比较好。皇室一方面是由于有协议,另一方面他们跟普通百姓其实差不多,一年下来没有多少富余。关键是在那些富户。

    富户们都有储蓄,这些储蓄便是金银。他们拿出来兑换“飞钱”的金银只是满足日常所需,更多的储蓄他们依然还保有,并不愿拿出来兑换。

    唉,中产阶级啊。这一批人有多少呢?他们占有的金银又有多少呢?若是不能把金银都归拢,飞钱的发行终究会半途而废,这可如何是好?

    设想是好的,只是考虑得还不周全。得想办法。

    “爹,这个事情我来想办法吧,您就不用操心了,好好休息几天。这几个月真是把您累坏了。”凌霄说道。

    “傻孩子,爹不累,爹习惯了。”老皇帝慈爱地说。他真是越来越为他这个女儿骄傲了,调停、斡旋,这手段真是……不摆了。就是他去做,也远远做不到这样。

    “爹,我想,我对油田的范围划定肯定是对的,如果有的话,就一定是在这个范围内。您让匠师们不要扩大范围,继续扩大深度,再挖深一点,至少挖到三十丈。”凌霄想了一下又说道。

    “三十丈?”老皇帝摸了摸胡须,“女儿啊,你知道三十丈是多深吗?”

    “嗯,我知道,”凌霄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想办法,尽量挖。”他们现在的条件,最多只能挖到十丈。三十丈,真的要望洋兴叹吗?

    常天遥下了朝就赶来了,他想着凌霄,连飞到御书房都嫌麻烦。见到凌霄还在,老皇帝也在,常天遥喜上眉梢。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布包,恭敬地递给老皇帝,说道:“爹爹,这是孩儿孝敬您的。”凌霄不要虎皮,说是家里有老人,得先紧着老的。于是常天遥便决定送给老皇帝。

    老皇帝打开一看,眼睛里也放出光彩。不错,这么大的虎皮,这么完整,是整体剥皮,就连老虎临死之前那愤怒的眼神都栩栩如生。唯一的不足是尾端好像被烧焦了一点。

    “呃,那个,”常天遥羞涩地解释:“出了点意外。”

    “哈哈哈,”老皇帝爽朗地笑笑:“不要紧,有点缺憾才更美,更真实。难得你有这份儿孝心,我就收下了。”对这张虎皮,老皇帝还是非常喜欢的。

    “谢谢爹。”常天遥也笑道。爹爹这样说,是认他这个女婿了吗?

    从华阴洞出来,他们又去看了常天遥的娘。

    常天遥把尚良送给凌霄的虎皮给她带来,她便当即决定送给“他”娘了。

    于是,穆芳华也很高兴。有了这张虎皮,冬天便再也不怕冷了。

    他们在穆芳华那儿吃了晚饭才回到凌府。刚一到府,就听说陆廷已经在望月楼前面跪了一天了。

    另一厢。

    南蜀。无忧宫。

    “宫主,属下已经查清了那药的来源。”极狼向郎玉面禀报道。

    “说。”

    “是。”极狼回道:“属下已经查清,那药名叫‘罗帐香’,药分雌雄,因此对宫主很厉害的药,对莲雾公主没有丝毫影响。这‘罗帐香’是南蜀国西边的一个名叫‘突慈’的小国生产的。莲雾公主与他们的王子有染,因此得了这种药。”

    “可有查到这种药在四国可有流传?”郎玉面又问。

    “暂时没有查到。不过,属下查到,‘突慈’国还另外生产一种药,叫做‘鸦片’。这种药服食之后,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据说是飘飘欲仙,但是极易成瘾。”极狼尽责地禀报道,呈上一块黑黑的东西。

    郎玉面闻了闻,又还给极狼。“让亚狼跑一趟京城,把这件事禀报姑娘知道。”

    “是。”

    “你们的仇人还没有从北边荒原出来?”郎玉面又问道。

    “没有。”极狼简单地答道。“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属下不着急。”极狼又补充道。

    “嗯。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