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外头有些冷。品書網 </p>
司机开着车载了三人一块去的甜品店,买好蛋糕之后,两个小的却怎么也不肯回去。</p>
“安安你给爸爸打电话让他今晚回来吧。”</p>
“过生日当然要一家人一起啊!”</p>
“爸爸昨天没有回来,说不定今天晚也加班呢……他一定忘记哥哥生日啦。”</p>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还真像那么回事,陆沁安说不过他们,手机已经被小肉团子从包包里掏出来。</p>
熟悉的号码按出去,那边“嘟嘟嘟”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被接通。</p>
陆沁安无辜的看了看他们俩,将手机收回去,“看吧,他在忙。”</p>
小肉团子垂下脑袋,乌黑发亮的眼睛眨了眨,“那我们可以去找他呀!”</p>
“恩恩!”</p>
一个说一个附和,陆沁安只能车,默默坐在副驾驶面,可一路莫名的有些忐忑不安。</p>
两个孩子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她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再拨了一次手机……</p>
“嘟嘟嘟”的声音,持续而冰冷。</p>
……</p>
顾氏大楼,顾重深正从会议室出来,秘书有些着急的迎去,“总裁,您手机刚刚一直在响,是太太打来的,我没来得及接。”</p>
“知道了。”</p>
他顺手将之拿过去,身侧是刚刚商谈结束的合作商,刚刚达成的协议还多聊了会。</p>
……</p>
司机为顾家服务多年,开车平稳又安全,小肉团子是一车要睡觉的性子,便已经歪着脑袋在旁边流口水。</p>
抱抱看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小脸沉静,表情不似一个小孩该有的样子。</p>
手机震动了下,陆沁安下意识打开看。</p>
有一条来自陌生人的消息,她没来得及打开,电话插进来。</p>
“什么事?”</p>
男人冰冷的声线从里头传出来,她想好的话便梗在了喉咙里,顿了好久,隐隐约约的能听见低低的呼吸声,夹带着窸窸窣窣的翻页声响。</p>
“说话。”</p>
某姑娘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将手机递给抱抱,小家伙不接,她没法子便只能硬着头皮开口。</p>
“顾重深,你晚回家吗?”</p>
顾重深微顿,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小心翼翼,蹙拢眉,将笔搁下,“下午还有几个会,晚约了客户。”</p>
意思是,不回去的。</p>
陆沁安往后看了看,抱抱低着头玩手机,压根没有反应,便压低了声音,“可今天是抱抱的……”</p>
话未说完,她忽然瞪大眼睛,瞧着从后侧飞快靠近的一辆轿车,对方速度极快,像是刹车不受控制,而整个人都毫无预兆的朝他们撞来!</p>
那边是小肉团子坐的方向!</p>
“吃吃!”</p>
陆沁安惊呼出声,许是声音太过着急,歪着脑袋睡觉的小肉团子被吵醒,下意识睁开眼狐疑看着她……</p>
“出了什么事?太太?”</p>
“太太!”</p>
顾重深恍惚间听见那边传来夸张的的碰撞声!</p>
秘书正好推门进来,“总裁,财务王经理到了。”</p>
“总裁?”</p>
男人脸色凝重,冽寒的气息从面散出来,像是覆了一层厚厚的霜,他拿了车钥匙便往外走,听见了秘书和财务经理的声音,却连头也没回……</p>
下到停车场,再往回拨号码,“嘟嘟嘟”的声音冰冷而安静,已经无法接通。</p>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恐惧,顾重深眼眸猩红,全身冰凉。</p>
他发誓自己从未有过这样害怕的时候,那声夸张的声音让恐惧蔓延,像是要将他吞没!</p>
手指紧紧扣在方向盘,顾重深脸是冰冷森寒的气息,踩下离合准备开车,可试了两次车身竟纹丝不动……</p>
“喂?”</p>
手机里传来陌生的声音,“您好,手机的主人现在出了车祸,我们正在将人送往最近的仁和医院……家属请尽快赶往。”</p>
他点点头,竟一句话说不出来。</p>
“您放心,几位都没有生命危险。”</p>
护士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那边几秒之才终于传来一声低沉的“嗯”。</p>
顾重深挂断电话,一抬起手,掌心都是冷汗。</p>
……</p>
医院,男人走进去的时候,一身的冷漠肃杀,五官弥漫着冷意,下颌线条紧绷。乍一看,周身都是疏离气息,黑色西装裹覆下的颀长身躯僵硬冰冷。</p>
“哇!”</p>
病房里是奶声奶气的叫嚷声,哑哑的几乎听不清,旁的人远远听着也知道这是哭过气了,嗓子都是哑的。</p>
门打开,哭声更甚。</p>
顾重深身的冷厉却逐渐缓了下来,只是仍绷着脸,看着那被医生护士围在间的小肉团子。</p>
身染着血,哭的昏天黑地。</p>
“按着她按着她,哎……偏偏伤着脑袋没办法打麻药,别给哭抽了过去。”</p>
地散着些头发,伤口在脑袋,医生在缝针,两个护士一块按着她,可那小小的身子疼的不住颤抖,脸糊着眼泪和血,一径在喊“妈咪”,看的周围的人心脏一阵紧抽。</p>
“好了好了,最后一针。”</p>
医生眼明手快,抓紧了时间缝好,可她挣扎的厉害,收线的时候差点又碰着。</p>
旁边跃出一道身影,从护士手里将她接过,按在怀里,顾不她哭的昏天黑地,薄唇冷冰冰的轻启,“缝。”</p>
“哎……”</p>
医生愣了两秒,总算搞定,护士给她出的缓解疼痛的药物总算发挥作用,哭声逐渐小下来。</p>
顾重深垂眸,小心翼翼帮她擦拭了脸的血污,一张肉呼呼的脸哭到青白,全身几乎都在颤,可这时却是哭累了,直接昏睡过去。</p>
护士看着男人冰冷的神情,周身那些冽寒气息让她的动作格外谨慎,实在是这人似乎一个眼神要将她给吞了。</p>
没一会,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再次被推开,额还缠着纱布的女人急匆匆赶来。</p>
“吃吃!”</p>
陆沁安喊了一声,瞧见睡在男人怀里的小丫头,顾不他一脸阴沉,凑近了看,好在身下没缺少部件,人也只是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幸好。”</p>
“你以为每次都能这么幸运?”</p>
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p>
她一扬起眼,对那双布满涩凉的眸,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明明噙着一丝笑,可那眼睛里藏着的……分明的责怪!</p>
陆沁安满脸惨白。</p>
“四叔,我……”</p>
话音未落,手腕骤然被握住,顾重深起身,几乎是强行抓着她往外走。</p>
人被甩在那,陆沁安低着头,看着面前浑身散着冷漠的男人,还未曾惊吓缓过来的身子一径在颤抖。</p>
“爸爸,安安……你没事吧?吃吃呢?”</p>
旁边传来小小的声音,抱抱手里还输着点滴,小脸有些苍白,缓缓推着输液架往这边走。</p>
陆沁安摇摇头,“我没事。”</p>
顾重深以眼神指了指病房,沉着面色,扫了他一眼,“医生说你脑震荡,跑出来做什么?”</p>
“我不要紧的,刚刚听见妹妹哭的很大声……肯定很疼,我陪着她她不哭的。”</p>
说着已经推着架子往病房里走,小肉团子反正没醒,护士还在给她清理身子,抱抱便背过去在旁边等着,乖巧的靠在陪护病床。</p>
走廊里一片岑寂,陆沁安手指绞在一起,因为见着吃吃满脸是血的一幕心口还在疼,差点直接晕过去,如今惊惧还没有缓过来,头顶便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p>
“为什么要带他们出来?明明告诫过你不要随便出门,非但不听,带着他们俩一起?!”</p>
顾重深一身寒气,扣着她肩的手一直在颤。</p>
“你知不知道顾彦均是什么人,知不知道他会拿孩子做什么!还胆大包天!”</p>
陆沁安愣了愣,摇头,小脸一片惨白。</p>
她还惊魂未定,一下子理不清思绪,只勉强能分辨出这男人是在责怪自己,这一下子心更慌了,下意识想去抓他的衣服。</p>
刚一碰着男人变蹙了眉。</p>
她一惊,又下意识松开手,拧在一起,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思绪混乱无,便摇着头,“不是……”</p>
“我们只是想出来买个蛋糕,然后去找你。”</p>
“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没有接,他们闹着,孩子们要找你……”</p>
她也想。</p>
顾重深眸色更沉,郁冷的情绪在眼底拢起,长指扣在她肩头,唇畔噙着一抹笑,“找我?”</p>
“口口声声嚷着要离婚的太太也会找我!”</p>
他薄唇紧抿,整张脸都覆着寒霜,“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去看看吃吃头的伤口,再深一点会要了她的命!”</p>
男人厉声呵斥,身躯一直僵着。</p>
她不知道他的害怕,不知道他在来的路下意识想起轰动全的火灾案件。</p>
他见到那个男人的照片,见到他骤然失去妻子和三个孩子之后心灰意冷的模样!</p>
“昨天问我顾彦均是谁,嗯?他是当年跟我在一起的另外一个男孩,是爸的亲生儿子,是三姐的双胞胎弟弟,是真正的顾四!他费尽心思想夺走我的一切……!”</p>
他的一切,是不是也包括吃吃……</p>
陆沁安不敢在想下去,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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