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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意料之外

    郭悦脱力的瘫坐在地上,这是她第一次杀生。勉强压下的恐惧在紧张的战斗后,终于爆发。她脸色煞白,胳膊似乎还在不住的颤抖。

    “我竟然……杀掉了。”郭悦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这次徐梦梵刻意没有打出致命伤,只是敲断了它的六条腿。在徐梦梵的指导下,郭悦的第一次狩猎“轻松”结束。有惊无险。随着郭悦闭着眼睛一下将长矛捅进蜥蜴的眼睛,蜥蜴彻底死去,无数晶莹的碎片从蜥蜴身上汇聚,接着分出了大概七成,涌向了郭悦。

    在郭悦惊诧慌张中,撞进了她的身体。

    徐梦梵一皱眉头。

    【之前夏衍杀死那头蜥蜴,就没有触发这种效果的。】

    【而且这次郭悦获得的碎片似乎比我的要少,难道……是因为我帮她?】

    【那这么看来,樊血肯定也是跟我一样。】

    【昨天晚上我感觉力量有所增加,也就是只要造成致命伤,就能获得奖励?】

    “你也看到那些了?”徐梦梵等郭悦的眼神重新汇聚,道。“这些碎片好像是给我们的奖赏。”

    “看到什么?你也看过这些么?那片迷雾一样的空间?”郭悦似乎内心还是不安。

    “恩,对。就在我第一次杀死蜥蜴的时候。也是那种碎片。”

    两个人似乎都在思考。空气突然陷入了安静。

    “好了。打完收工,我们家郭悦很棒!”徐梦梵竖着大拇指,对郭悦称赞。

    “谁是你们家的啊,老占我便宜,不理你了。”郭悦似乎有点害羞,低着头跑了。

    徐梦梵笑着摇摇头,抬手抽出长矛。将匕首换下,擦干净,放入背包。

    【为啥总是忽远忽近的。】徐梦梵感叹。

    确实,两个人从认识以来,虽然总的来关系发展迅速,但连徐梦梵自己也不清楚,现在两人的关系怎么算。颇有点朋友已过恋人未满的感觉。然而事实上,他们认识了才不到10天。

    【准确的是第9天。】

    【缘,妙不可言。】连徐梦梵都觉得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

    篝火依然坚挺,噼里啪啦的剧烈的燃烧。似乎与昨天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围坐的人却永远少了一个。

    杜鹃死了。

    夏衍发现了她。

    发现杜鹃的时候,她已经死去有段时间了。

    杜鹃全身僵硬,面部左侧有着一条大大的口,血都流干了。

    躺在2米的布满木刺的陷阱中,身下面便是一只蜥蜴,同样已经死透。

    要线索,只有陷阱边上的地面上留有一条血迹,延伸至最近的丛林处。

    午饭后,在刘建兴醒过来后,一行6个人,到达位于树林与密林边的案发现场。

    现场似乎异常的平整。几乎看不到打斗的痕迹。

    “恩,从现场看,她似乎想用陷阱来坑杀蜥蜴。但是却被人偷袭致死。按照夏芷的回忆,昨天晚饭她还在营地,也就是她在晚饭后,来到这里的。”作为警校的学生,樊血开始了推理。

    “她将蜥蜴勾引入陷阱后,却没有对蜥蜴造成其他伤害。从外观上看,蜥蜴是流血致死的。也就是,有人知道她要来用陷阱杀蜥蜴,在她成功的时候突袭,一击毙命,接着把她拖到了陷阱里,企图掩盖事实。也许是从树丛偷袭的?”他分析完了之后,抬头看了一圈。

    徐梦梵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不作声。

    刘建兴目光依然呆滞。似乎根本没有听。

    其他人都在看着樊血。

    于是他接着往下分析。

    “从动机上讲,似乎所有人都有这个动机。”到这,樊血也是一揉眉头。“但,这并不是可以起内讧,杀人的理由。”樊血突然翻脸。“既然我是这个领头人,我就要对大家负责,我不管多少人想让杜鹃死,也不管多少人认为杜鹃该死。我,不能放任你们这样内讧,有矛盾正常,咱们明白,解决了,这种事情,必然不能再发生了!”

    一番话,正气十足,气势浩荡。

    两个妹略微低下了头。

    “你凭什么训斥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人是我们杀的?再了,她多行不义,管她干嘛?”夏衍突然反驳。“这鬼地方,法律也不生效了。她也不占理,你就别出头了吧。”面对樊血冷酷的眼神,夏衍的语气渐渐弱下来。

    “你,知道什么么?”樊血倒吸一口气,对着徐梦梵道。

    “啊?不知道啊,我知道不是我杀的。”徐梦梵平静的回答。

    【反正人肯定不是我杀的。这结果也不是我想要的啊。】徐梦梵对于事情发展也很苦恼,他看向了没有什么反应的刘建兴。

    【鬼知道,他们夫妻俩发生了什么。】

    “那也就是你知道是谁杀的人?”樊血的语气更加认真。”

    “我真的不知道啊!不信你问问他们,昨天一天我们都在一起锻炼。”徐梦梵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不耐烦。

    【谁知道怎么成了这样?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徐梦梵本身的剧本是这样的。

    【我先告诉杜鹃我有帮她提升实力的方法,引诱她去杀一只蜥蜴,帮她弄个陷阱也就差不多了。实力进一步提升的她,若是再这么咄咄逼人,毫无人性呢,我就有理由服樊血,这样便可以名正言顺除去杜鹃,不仅剔除了不稳定因素,还可以作为欺负郭悦的报复,刘建兴来问我跟杜鹃的是不是真的,我本意是想让刘建兴去干扰干扰杜鹃,杜鹃万一解决了刘建兴,岂不是更好?要不刘建兴不定会阻碍我们除去杜鹃。】

    但是,这些东西一定不能和樊血这个疯。

    【疯这个自以为可以伸张正义的家伙。虽然我有点欣赏。但是也太固执了。多蠢。】

    徐梦梵被杜鹃的无理取闹弄烦了,也许是因为她老欺负郭悦,动了杀心,却又不想因此得罪樊血,使他和郭悦只能脱离队伍。在看透了杜鹃的野心之后,他做出了这种算计,旨在一举多得。维护了团体的稳定,消灭了营地的威胁,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继续隐藏自己,还可以拉拢人心。但是,事情发展现在,万不能承认与此事有关的徐梦梵只想脱身,维系好与樊血的关系。

    “不管怎么,你得给我一个交代。”樊血认定的事,便是事实,这也是为什么他被称为疯的原因。“我不认为你与这件事无关,我希望你可以出来。”

    【怎么就抓住我不放呢。】

    “真的不是我啊!”徐梦梵烦躁的。

    郭悦若有深意的看了徐梦梵一眼,皱着眉头,咬牙道:“昨天,他确实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对对对,他下午一直在教导我们锻炼。你怎么不问问他”夏芷也连忙作证,指着刘建兴。

    “你现在能不能跟我们了。”樊血虽然仍旧怀疑,但是他更希望刘建兴可以提供一些信息,毕竟他和杜鹃一起消失的。最后却独自回来了。但是他也不认为刘建兴会杀死自己的妻,虽然他很反常。只是因为看他情绪不好,又一直没有反应,所以对询问没有抱有什么希望。

    “哈哈哈哈……”面对樊血的问题,刘建兴突然变的亢奋,扬天长笑,跪地痛苦,趴在陷阱边上,声音也渐渐变的抽噎。

    樊血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露惊讶,然后眉头紧皱。

    “别以为你们都是什么好人!你们……都是坏人。没有人是善良的!啊啊啊!”刘建兴突然起身,张牙舞爪,甚至用手抠起土就扔向众人。

    接着突然又开始狂笑:“看你们人模狗样的?那个!”他指着樊血,“你算什么烂好人,你没有权利指责别人,也不是什么法律的执行人。这里是荒野,没有什么法律,不需要tmd道德!怜悯?哼!”他开始胡言乱语,对着郭悦和夏衍姐弟指指点点。

    他的面部扭曲着。

    “疯了,这个人疯了!”夏衍冲樊血大喊。

    人们总是会可怜神经病人,但是却很少会去相信精神病人的疯言疯语。即使,他们的是人们想却不敢或者不好意思直接戳破的事实。

    “哈哈哈~~~”刘建兴更加癫狂。

    徐梦梵看到刘建兴看向自己,心中猛地一颤。

    【不会,就这么被戳破了吧。】他慌得不行,事情脱离了掌控。拉起郭悦的手。将背包提在了手里。

    “……”

    “你清醒点!”樊血终于反应过来,按住发狂的刘建兴。“你别急,知道什么慢慢。”似乎李建兴对他的辱骂都没听到,态度依然温和,企图安抚他。

    “呜呜呜~”一个中年男就这么趴在众人面前,失声痛哭。

    “我……是我……鬼迷心窍。她那么爱我!我……自私。都怪我。”他用拳头锤着地面。“我也没想杀她……”他哭的越发厉害了。

    事情在他的精神崩溃下水落石出。

    刘建兴怕他的妻实力增长后,对自己更加严厉,自己的日更加难过,他想要自己增长实力,从而不再被妻欺负。他害怕杜鹃有了实力,抛弃他。于是在杜鹃将要成功杀死蜥蜴时,偷袭她,用石头砸向了自己的妻,没想到下手很重不,没能砸晕杜鹃,却让杜鹃失去了生命。他抱着杜鹃后悔的痛哭,杜鹃却跟他,她是爱他的,她希望保护他,她不怨他。那一刻,他的心智崩溃了。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杜鹃对他有着这么深的感情。

    在他愣神的空档,杜鹃自己爬进了陷阱。

    他隐约记得,杜鹃的最后一句话:“好好活,为了我!”

    所以,人是刘建兴杀的,蜥蜴则是死于徐梦梵挖的陷阱,故而,昨天晚上,徐梦梵会感觉到力量的增长。而杜鹃脸上的伤口,正是她自己爬下去的时候戳破的。人都是这样,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后悔当初拥有却没有珍惜。等到亲人故去,才后悔自己没能尽孝。因此他目光呆滞,在坑边坐了一个晚上,天亮才回到营地。

    似乎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而徐梦梵作为这个意外的始作俑者,都感到了些许的愧疚。

    再次的叙述似乎彻底压垮了刘建兴的神经。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故事的震惊时,刘建兴,跳下了陷阱,头,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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