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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转弯处,我教你怎么控制马儿转弯,这跟骑自行车差不多,只须朝你看的方向掌控力道就能转弯,这是因为当你转动头部和眼睛时,你的身体也同时跟了过去,这种平衡的转移能促使马儿转弯。马匹很敏感,它可以感觉到一只苍蝇落到了他的毛发上,自然也能感觉到你的移动。”
“这个容易!”寒君辰讲述得很清晰,默涵一听就懂,听懂了之后便跃跃欲试,可看到他还是一脸淡定的模样,她又不好开口,生怕自己一时逞强被他看了笑话。
瞥见默涵自信满满的模样,寒君辰轻笑了声,“是很容易,但也别小看了这个动作,马细长的结构还意味着它需要使用它的脖子作为平衡杆。如果你干扰这个平衡杆,将马脖拉向你去的方向,这将迫使马以其他方式来平衡,比如倾向一边的肩或内倾或外倾。”
顿了下,寒君辰抬眸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好奇的脸,轻笑了声,半带调侃,“如果你想从马儿背上摔下来以证明我的教育方式有多差劲的话,也可以试试,我虽然不一定能接住你,但至少不会让你受伤。”
许是寒君辰脸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让默涵忽略了他话里隐含的认真,直接把他说的话听成了不怀好意。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看到我出丑能让你很高兴么?”轻哼了声,她咬紧唇瞪着他,骨碌碌的猫眼儿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如若万里黄沙中裸露在外的璀璨钻石,炫目得让人误以为那不是凡尘之物。
寒君辰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默涵还是挺可爱的,很多小女人的动作会在卸下了骄傲之后显露出来,这些潜藏在那张冷脸后面的真性情,倒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让人想好好疼宠一番。
从炫目的眸光中回神,寒君辰眯眸笑了笑,上扬的嘴角难掩那愉悦的弧度,“我不是想看你出丑,只是担心你会因为上午的事还恼着,给我来个故意的意外。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想要打击别人,前提是不能伤了自己。懂吗?”
默涵张了张嘴,本想使着性子反驳回去的,却发现他说的话是为了自己好,认真的神情也不像是故意捉弄自己,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嘟囔了声:“我没这么小气!”
“嗯。”他点点头,没有任何质疑的相信了她说的话,侧过身抬起头,“你试着按我刚刚说的方法,掌控平衡走到那边去。通过意志来保持马在转动中的平衡,忘掉拉动他的颈部,这看起来是个很高的要求,按照方法一步步来,其实很容易的。”
说罢,寒君辰松开外缰,正对着默涵倒退了几步,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径自走向拐弯抹角,这样的动作无疑是给了她最高的信任度。
似乎是感觉到了寒君辰无形的鼓励,她小心的掌控着平衡,拉着内缰尽量和马儿保持在一条线上,在转弯的时候,让自己和马的内肩应轻微向后,外肩轻微靠前,带动马儿走过了短暂的一个拐弯。
坐在马上,她看着倚在白色栏杆边的身影,那样从容淡定的等着她过来,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对她的鼓励和信任,不仅给了她继续的动力,也让她觉得这样的一个学习的过程趣味剧增。
这就好像为什么小学生都喜欢得到老师的鼓励和夸奖,有时候一个肯定,能激励出更多的斗志和坚强的意念。
寒君辰只是以行动来给她信任,来鼓励她,让她自己从中体会到驾驭生灵的力量和勇气,这种感觉很美好,有种成功的味道。
“我表现得怎么样?”等寒君辰牵起缰绳时,默涵惬意的问,嗓音中带着淡淡的窃喜和愉悦。
“嗯,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默涵的领悟能力很好,也不像一般的女人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柔弱装矫情,学到多少表现多少,很直接很纯真的表现方式,反倒是让他很欣赏!
转过身,寒君辰带着她继续在马场中走动,身后传来她好奇的询问:“寒君辰,你为什么会学马术?像雷煜最多的就是打打高尔夫。”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想象不到寒君辰这样的的男人会喜欢马术这种特殊的运动,今日一见,对他的认识又多了几分改观。
“我的马术是爷爷教的,家里的晚辈都不喜欢这一类运动,我刚开始的时候也不喜欢,后来了解到爷爷的用意以后,才慢慢喜欢上的。”
“哦?寒老先生也不像喜欢马术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让你学马术?修身养性吗?”
听到默涵对自己爷爷的看法,他转头轻笑了声,走在前头的他微微偏着头,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侧脸的弧度有种淡雅的温柔。
“其实,习马一直是发达国家及欧洲贵族青少年教育的重要手段和传统。马术不仅是一项运动,更是培养、教育孩子气质与品质重要途径。既让人在驾驭中学会使生灵臣服,实现领导能力的锻炼和提升,感受驾御生灵驾驭自我的能力,更能感悟生灵与自我的完美结合。你觉得呢?”
默涵拧眉想了想,慢慢琢磨着他说的这话,刚刚转弯的练习,确实让她有一种驾驭了马儿的感觉,从驾驭马儿到驾驭自己,短暂的片刻却领悟颇多。
转头的时候见默涵纠结的研究着,他轻笑着摇摇头,眸光潋滟的解释:“在不断的练习与纠正过程中,是不是有时会让你觉得非常沮丧,有时会让你觉得非常兴奋?”
默涵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学会的时候特别开心!好像我又得到了某种东西一样!”
“嗯,从‘不知道’到‘知道但感觉不到’,到‘感觉得到但做不到’,到‘做得到但无法维持’,到‘维持最佳的表现’,这一路上起起伏伏,骑马骑得越久,你对这种感觉会更深刻。”
似乎是玩上瘾了,两人在马场里绕了几个小时,一直到黄昏逼近,这才意犹未尽的从马场回来,下马的时候寒君辰故意没对她伸手,默涵琢磨了好一阵子才在他的提醒下自己从马上下来。
从马上下来,寒君辰就带着默涵和那些人去打个招呼,说他们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默涵和寒君辰和大家告别之后就去换衣间把衣服换了下来,等默涵出来的时候,寒君辰安静而淡雅的等候在车门边,替她打开了车门,难得享受女王的待遇,她略显羞涩的朝他笑了笑:”谢谢!“
上了车,默涵朝窗外看去,这样的时间段是下班高峰期,暗蓝的夜幕渐渐逼近,喧闹的街上亮起了灯火,车子在车水马龙的水泥路上缓慢的行驶着。
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感觉车子似乎并非朝市区驶去,反而驶离市中心,默涵讶异的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我们这是去哪里?”
缓缓移过视线,寒君辰扬唇笑了笑,低头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孩子们我妈已经送回你家了,现在她还在你家照顾他们,我想和你安静的吃顿饭,约个会!”
“好吧!”知晓他的用意后,她不再说话,转头看着车窗外缓缓掠去的灯火,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寒君辰倒是挺会选地方,去的是一家极有名的私房菜馆,金米米是一个美食编辑,这件私房菜馆虽然没来过,但也在那儿金米米略有所闻。
馆子座落在古朴的巷子深处,位于古城区,四周的建筑都是古老清代式房子,青灰色的围墙堆砌出四四方方的一片天地,门口挑着两盏半旧的牛皮灯笼。
这样的地方车自然是开不进来的,如果不是轻车熟路,很少有人能发现这个地方还藏着一间餐馆。
沿着长长的巷子走了好一会儿,幽静的巷子里泛着昏黄而温暖的灯光,在这喧嚣的都市里,还能找着这么一片安静的地方,着实让人欣慰。
“我还以为你们这样身份人出来吃饭,都是选那种极尽奢华的地方才彰显身份呢!”
听着这不咸不淡的戏谑,寒君辰也没急着反驳,只是扬唇淡淡的笑着,俊雅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柔和。
“去那种地方只是为了应酬,现在,是和朋友吃饭。两者性质不一样,选的地方当然不同。”
稍稍顿住脚步,借着昏暗的灯火,寒君辰侧着身子看默涵,薄唇间扬出的嗓音醇厚而温暖:“追求自己想要的有时候要不择手段,可是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还是比较舒服安逸比较好,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两个人喜欢的事情就好了,多余的想法我并没有。”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的感慨!好像我们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彼此。”她不解的看着他,骨碌碌的猫眼在黑暗中愈发明亮澄澈。
“没关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互相了解!”说罢,他微微眯眼朝她笑了笑,悠然转身,闲适的步调摇曳在安静的巷子里。
站在他身后,看着这道优雅的黑影,她不自觉的扬唇笑了起来,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恍然间的领悟,一颗心也位置轻松了起来。
到了那间馆子门口,侯在门口的两个服务员见着寒君辰进来,似乎是认识,忙上前迎接:“寒先生,您来了!”
默涵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随性的朝她们笑了笑,询问后知道自己常定的那间包厢还空置着,他对她点了点头,领着她往里边走。
三进式的清代私家花园,环境十分优美,一排排的雕花回廊从门口延伸进去,院子中央有两株茂密的石榴树,橘红色的石榴花开满了枝桠,在这个时节里显得分外绚烂而热闹。
环境优美,也够清静,确实是寒君辰这样性子的人会来的地方!
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见过了各种官宴各种大小的饭局,竟然还能找着这么个清静的地方,倒也让人意外。
包厢的装潢沿袭了清代的古朴典雅风格,楹窗木桌青花瓷,所见之处尽显中国风。
“坐吧!”他绅士不改的替她拉开椅子,待她入座,他才在一边坐了下来,微侧着身子跟一旁的服务员交代:“把上次的明前龙井拿来,茶我们自己泡!”
“好的!”服务员应了声,把菜单递给他后,转身去准备。
倾过身,寒君辰把菜单递给默涵,“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她也没跟他客气,也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娇羞的说一声随便,拿着菜单仔细的研究着,等服务员送茶水上来的时候,她才细细的报上自己点的几样菜,不忘抬眸看着他,柔声询问:“你吃什么?”
“你看着点吧!我都可以,这两年我的口味还是那样!”他把主导权交回到她手里,她点了点头合上菜单,道了谢后抬眸看向对面正准备泡茶的男人。
褪去了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包裹着昂藏的身材,袖子微微挽在手肘上,纤长而清瘦的手骨略显白皙,泡茶的动作轻缓而优美。
拿过桌子上的景德镇瓷杯倒了两杯茶,浓郁的茶香和周遭萦绕的木香缠绕在一起,别有一番趣味。
递了杯茶给她,他笑着解释:“这是明前龙井,凌子澈去杭州的时候带回来的,味道不错。”
轻抿了一口,淡淡的清香在唇齿间流转,她禁不住称赞出声:“清新明洌,鲜醇柔和,的确是好茶!”
她品茶的模样很安静,微微偏头的模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恬静秀气得像个江南的大家闺秀。
突然寒君辰转过头看着,他静静地看着默涵,过了许久才开口:“默涵,你不打算和凌子澈相认么?他现在不知道你的态度,他想认你,可是你……”
“这件事情不急,我还不想要蒋家女儿的身份,等我想做蒋家的女儿,我会认他的,现在我还不想认他,我原谅你,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他!”默涵无所谓的看了寒君辰一眼,然后静静地不再说什么。
菜馆的服务员上菜也快,几样普通的家常小菜,菜式简单,味道却不一般,两人吃得甚欢。</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