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伊梅又想咬下唇,每次动脑子都咬嘴唇的习惯很不好,快要长好的伤口又被她咬破了,她嘶地一声捂了捂嘴巴,又说,“那个……轩子,这样吧,你明天想办法把王雅杀了你们老大的消息放出去,我知道你对你们老大情深义重,我也不希望这件事发生,但眼下只有这样才能把你们老大激出来,如果他活着,不可能看着你们作乱,如果他死了,那你们……”
聂伊梅没说完,故意留给轩子说的。
只见轩子瞪了眼,狠狠地开口,“如果是王雅害死了我们老大,我们肯定饶不了她!”
聂伊梅没说话,心里却琢磨着,那个老大肯定死了,他如果活着,要对付的人应该是冷辰远才对,现在这么折磨她,只能是记私仇的王雅。
这么想着,聂伊梅已经盘算好了从这里逃出去的计划。
只是,她又想到了自己身上已经沾了毒品……
“轩子,那个毒品,如果我不再碰了,明天咬牙忍过去,会有什么后果?”
“其实没什么伤害,就是全身没力,躺在床上,直到下一次毒瘾发作。”关键就在于,很多人根本就忍不过去,就像聂伊梅今天傍晚时那样,明明已经被牢牢捆住了,她不也是哭着求他把她放开么?
想到这里,轩子又看了聂伊梅一眼,眼神里涂满了怜悯。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聂伊梅受不了他这么慈悲为怀的表情,往后缩了缩。
“聂伊梅,你放心,明天他们再来给你注射毒品,我一定拦着。”
“别,不用,让他们随意就好。”聂伊梅心想,没准明天晚上我就能走了,不给我注射我怎么有力气跑啊?
戒毒什么的……最起码也要等她回到冷辰远身边再做。
一想到明天就能重见天日,聂伊梅更是兴奋的一夜睡不着了,轩子扛不住,眼皮发沉的直点头,她觉得明天轩子还要发挥大作用,便大方地让出了床。
轩子本来还打算绅士一把,结果看聂伊梅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占着床也不睡,想了想,还是自己躺下吧。
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聂伊梅溜溜达达地走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亮,轩子一睁眼就看见聂伊梅正瞪着两只大眼睛看他呢。
“卧槽!你……你想干嘛?!”轩子往后躲,却忘了这是简易的单人床,一翻身直接掉到了地上。
惹得聂伊梅哈哈大笑起来。
轩子挠了挠头发,没好气地抱怨,“干嘛?干嘛?不就掉地上了吗?笑什么笑?!看你头顶那个包!”
聂伊梅,“……”
我头顶有包我也不愿意啊,疼着呢。
“你一晚上没睡啊?”轩子伸了伸懒腰,觉得自己总算舒服的缓过劲来了,连着两天,没有在床上坐一下,浑身酸痛,这会感觉的身子骨休息过来。
“睡不着。”聂伊梅仰面躺在床上,大大咧咧的没个女孩样,看着窗外半截日光,她无聊地来了句,“轩子,讲讲你那个小媳妇呗?”
轩子的脸腾的就红了。
其实轩子长得很白净,就是那种换了女装也没人认得出来的白净,所以脸色一红特别明显,聂伊梅看见了,嘿嘿直笑,“讲讲,讲讲。”
“她啊,是我小学同学。”
“哟,青梅竹马。”聂伊梅插科打诨地说了句,忽然想起了跟自己青梅竹马的罗冬林,想起了当年在罗家的故事,也想起了后来他对她的折磨,还有最后他被冷辰远送走时的落拓,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后来五年级的时候,我就偷偷亲了她一口……”轩子没注意聂伊梅的走神,从她说完青梅竹马之后一直在讲。
所以聂伊梅回过神来的时候,轩子已经讲到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了。
聂伊梅心里卧槽了一把,就晃神的功夫,你们亲都亲上了?!
王雅让人过来送早餐的时候,轩子刚好讲到他爸妈被人害死。
说是他们家在县城边上的房子要拆迁,当时开发商给他们算了每平五千块钱,结果拆完了也不给钱,他爸妈就守在开发商老板的门口,希望能把钱要过来,结果钱没要到,被人打死了,当时轩子也在旁边,快被打死的时候,是他们老大把他救了的。
话题正好暂停在这儿,轩子对老大的感激之情正浓,王雅的人来了,轩子怒气冲冲地就问他们老大在哪里,说来说去反正就是要求见老大。
那两个人虽说是王雅派来的,到底也是他们老大的人,见轩子情绪激动地要求见老大,他们仿佛也才想起,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老大了。
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P国语,三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了,聂伊梅静静地坐在那里,猜着,轩子八成是跟他们说了他们老大被王雅害死了。
接下来,就看这些人对那个已经死了的老大到底有多忠心了。
他们越忠心,对她就越有好处。
聂伊梅眯眼看着房顶,她不知道监控探头到底在哪里,但她觉得奇怪,王雅怎么不说话呢?
过了很久,轩子情绪平静下来,领着另外两个人走过来问她,“诶,你还要用毒品吗?”
“用啊,人家都给送来了,不用白不用。”聂伊梅挽起袖子,把胳膊伸了过去,又让轩子问他们王雅去了哪里。
轩子问完了告诉她,说王雅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那两个人保证说离开之后会想办法联系老大,聂伊梅和轩子都没再说什么,轩子是等待结果,聂伊梅却是在等待逃跑的机会。
注射完毒品,聂伊梅必然有半个小时的晕眩状态,轩子趁这个时候趴在门上跟外面的人聊天,等聂伊梅清醒过来的时候,轩子过来给她爆了个料。
“你知道吗?那女的脸毁了。”轩子幸灾乐祸的,好像不知不觉间已经跟那人对立起来。
聂伊梅还懵懵的,哼着鼻音问了句,“什么毁了?”
“那个女人的脸,被毁容了。”轩子坐在边上,啧啧地,“我就说她怎么后来一直戴着面具啊,敢情是丑爆了没脸见人,据说好几道伤疤,也不知道谁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