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白一听就知道电话是季卿卿打过来的,他从苏七七的手中抢下电话一把挂掉,脸上的表情也越加的严肃。
“是罗倩倩,昨天晚上我参加了一个宴会,季卿卿喝醉了,我把她扶到楼下的客房,罗倩倩让我照顾她,随即她就把房门锁上了。”
苏七七睁大眼睛看着沈遇白,“然后呢?”苏七七想要知道后续,她着急的看着沈遇白。
“没有被拍到照片吧,如果落下证据的话她肯定要大肆宣扬了,到时候万一事情传到家里面,他们会逼着你娶季卿卿的!”
苏七七越说越气,拿出手机来就想打电话,却被一下子按住。
沈遇白摇着头“: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看着她是你妹妹的份上,这一次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以后会格外小心的,不会再像原来一样对她的。”
沈遇白的眼神很温和,语气是一如即往的温存,丝毫听不出一丝生气,反过来还想安慰苏七七。
苏七七语气很失落:“对不起,遇白哥,因为我的事情肯定让你很为难。”
两个人都像陷入到沉默当中,季家的事情一下子对双方的打击都很大,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会儿,沈遇白的手机再次响起
“好的,我知道,我马上过去。”他站起身来,“公司那边一会儿有一个会要我过去。”他不安地看向苏七七,苏七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你就先去吧!”
沈遇白走后苏七七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
项目部的经理找到莫言霆。
“莫总,今天,季氏集团的设计部副总监刚在我办公室里坐了没两分钟就走了,工作我都还没有跟她交代清楚,我现在找不到她人了。”
下午本来有一个会要开,苏七七要在鼎盛集团有一个正式的亮相,但现在距离开会只有不到一个小时,苏七七人却一直都联系不上,迫于无奈经理才找到莫言霆。
只见莫言霆放下自己手中的文件,眸色一瞬间就暗了下来,项目经理立马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到现在都还找不到人吗?”莫言霆的口气很是冰冷,他站起身来走到项目经理的旁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经理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莫言霆一怒之下让他滚出办公室。
消失了一个小小的副总监,按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今天没有办法做报告,把会议安排到明天也是可以的,但莫言霆找不到苏七七就变成大事儿了。
他匆忙把小陈叫进来,一个人在屋子里面一边转一边等,小陈一进来他便焦急的问道:“知道苏七七在哪里吗?”
“我马上派人去找。”小陈转身出门,“等一下!”莫言霆突然叫住他,“随她去吧!”小陈犹豫的看着自家少爷的脸,只见他平静的望着窗外。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莫言霆一直说着一遍看着鼎盛集团外面的景象,眼睛一动不动的在玻璃窗前站着,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即使小秘书有再大的事情,也不敢靠近他。
季卿卿上午被沈遇白训斥一通,就不敢再找沈遇白,想等他气消一些再做打算,但是被莫晴雨知道,又是一通训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打了很多通沈遇白的电话都没人接,无奈之下只能到公司门口去堵他,刚好沈遇白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下班,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季卿卿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办公室的其余几个人说说笑笑的,突然看见季卿卿出现,而且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沈遇白便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说今天沈经理一天都心神不宁的,原来是等着下班后跟家人约会呢,行吧,既然你今天有事儿的话我们也就不找你喝酒了,我们改天再约。”
沈遇白对着旁边的同事尴尬的笑笑,再转头看季卿卿时,又变得阴沉起来。
“走吧。”沈遇白走到她的旁边说道,他不想堵在这被其余同事看到说三道四,然后传到父亲和苏七七的耳朵里。
沈遇白的步子很快,季卿卿匆忙跟在身后,见沈遇白脸色难看的紧,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沈遇白一下子停下来,他转过身来,眼神是那样的冰冷,即便今天的太阳很好,仍让季卿卿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于冰窖之中。
“没有事情的话,希望季小姐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沈遇白连季卿卿的名字都懒得叫了,而是直接叫她季小姐。
“不是的,”季卿卿上前去抱住沈遇白的胳膊,“不是这样的,遇白哥,你误会了。”
沈遇白轻轻的挣脱开季卿卿抱着自己的怀抱,“很多事情你强求不了,哪怕今天没有苏七七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沈遇白的声音平静中带有些许痛苦,他甚至都没有转过身去看季卿卿一眼。
蓦然间沈遇白突然提高音量,“原来的你不是这样子的,原来的你单纯温婉又大方,不会耍一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苏七七的回归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吗?你是怕她回来跟你抢什么?抢走你的父母还是抢走季氏集团?”
沈遇白很少发火,季卿卿很少见他这样,此时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缓缓地放下自己的胳膊,低头站着,任凭沈遇白怎么说她她都不发一言。
沈遇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吧!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尴尬。”他转过身去,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头微微一侧,并没有转过头来看着季卿卿,而是对着侧面说道,“罗倩倩,你还是离她远一些吧!”
季卿卿又一次看到沈遇白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自己,他的肩膀依旧是那么宽厚,那么的有力量,却终究还是不能让自己依靠。
等到沈遇白走远了,季卿卿脸上的痛苦又收敛起来,好像刚刚那个被羞辱的人不是自己,她的眼神又淡漠起来,微微的还有些发狠,从包里抽出墨镜戴到自己的脸上,迎着阳光朝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