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书院</p>
赵理和几个书生一边交谈着一边向膳厅方向走去,看几人脸流露出的笑容显然谈论的很开心。请百度搜索</p>
“殿下,您不是有御用厨师么?怎么今天突然决定要来这边吃饭了?”说话的是康乾尔,他虽然正一脸微笑的望着赵理,但他的心却紧张的不停的打着颤。</p>
康乾尔的父亲是宋朝一名从三品尚书列曹侍郎,因为有几个叔父以经商为主,因此他的家境较为殷实,他的穿戴用物等方面甚至一些其他二品大员的子弟还要好一点。</p>
这次能够无意碰到小皇子赵理前往膳厅,顿时让他喜出望外,要知道这个小皇子赵理除了在讲堂和五堂的书生在一起外,假期和其他时间全部都会回去专门的地方,他们这种人很少有机会能够和他接触,赵理虽然现在没有任何实权,但他毕竟是一个皇子,如果能够和他搭话的话,那以后的很多事情都会好办很多。</p>
虽然同是在五堂,但五堂那么多人,真正能够让赵理记住的名字,并不是很多,这要靠个人的手段了。</p>
赵理看了一眼故作轻松的康乾尔,笑着说道,“你不要忘记了,本王也是书院的一名普通书生啊,最近听说书院膳厅的饭菜口味极佳,怎么?你们难道想把好吃的东西自己独享不成?”</p>
“哈哈哈……”</p>
另外两个书生也笑了起来,这两人也都出身于权臣家庭,见赵理说话如此亲切,也是倍感意外,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p>
赵理微微笑着,他和三个哥哥相,没有任何的优势,唯一他们强的,是他足够年轻,而且现在他的身边已经聚集起了不少意气风发的追随者,虽然这些人大部分都还在书院内,只是书生而已,但是谁又能保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久的时间,这些书生不会成为朝廷坚呢。</p>
不说别的,如今在书院内的风云人物,曹棕、杨广、王图木、等这些书生,以他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才华,再加他们身后的势力,谁又敢保证,他们不是下一个曹元帅,下一个杨国公,下一个李沆丞相……</p>
但很可惜的是,这些人虽然和赵理同在一个御林书院,但好像对于没有任何权势的他并不感冒,赵理目前身边聚集起来的追随者,基本都是一些三品以下那些小贵族的子弟,以及一些秀才出身的书生。</p>
想到这里,赵理脸不禁闪过一丝遗憾,在这方面,他要和清虚公主差的太远了,他的皇姐赵灵儿在大宋御林书院,根本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存在,从书院任意揪出一名书生,让他对天起誓,问他心暗恋的女人是谁,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会回答喜欢的是赵灵儿,剩下的那个肯定是捡肥皂的。</p>
如果谁敢在书院内出言诋毁赵灵儿的话,相信他走不出十步,会被从四面八方投来的书生们充满杀气的眼神杀死。</p>
诸如杨广这种在书院横着走的角色,在赵灵儿面前也会温顺得像一只绵羊,连声音都会嗲得让别人听了直掉鸡皮疙瘩,恨不得躺在地打滚卖萌来博得她一笑。</p>
如果曹棕、杨广这样的人真的投靠到小皇子这边,那他们背后的势力无疑会给他增加强大的助力。</p>
可惜啊,可惜这些都是如果……</p>
赵理暗暗感叹着,正在这时,他旁边的康乾尔突然惊的说道,“咦,那不是一堂和三堂的曹棕和杨广么?什么时候和十一堂的那些低级家伙关系这么好了?”</p>
顺着康乾尔的目光,赵理和另两位书生看到,曹棕和杨广两人正和十一堂的苏青成、伯考一起,边走边谈着,四人关系看去颇为亲密,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王图木仍旧是一个人,脸色平静的跟在后面,显然都是一起的。</p>
“这是一周的事了,你们不知道么?曹棕、杨广和王图木三人,几乎同一天调到了十一堂,他们的行为真是有些怪。”在赵理旁边的一位书生开口说道。</p>
调到十一堂?</p>
赵理心顿时升起了一片疑云,这三人无论天赋、个人实力,以及背景,都绝对在御林书院是前列的,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们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莫名其妙的举动。</p>
这件事……</p>
必须要查清楚!</p>
赵理想到这里,并没有声张,看到膳厅在眼前,便跟随着人流进入了里面,他在里面匆匆吃过几口饭,然后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和身边的侍卫交代几句,到了晚的时候,终于有了结果。</p>
侍卫向他汇报,说是虽然暂时还没有查清楚曹棕三人去十一堂的真实目的,但是却发现了一件事,现在十一堂书生流传的新来的夫子,竟然是十年前在清河战役获得一等军功的王靖,而这个王靖的公开的另一个身份却是现在王记酒铺的大掌柜,至于其他的信息,侍卫则是一无所知,以他们的能力,能够调查到这些显然已经是极限了。</p>
侍卫告退以后,留下赵理一人留在房间里,满脑袋都浮现着“王靖”这个名字,清河之战一等功臣对他来讲到也没有什么,但他惊讶的是,这个叫王靖的夫子竟然会是如今每隔几天都会挂出一块“暂时无货,停止营业”牌子的王记酒铺的主人,这个王记酒铺资金雄厚,开设这几年来,拥有的资产无数,京城内很多人想巴结王靖却始终见不到他本人,让他觉得蹊跷的是,为什么王靖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了大宋御林书院当了一名普通的夫子。</p>
现在</p>
赵理已经基本肯定,曹棕这三人肯定是奔着王靖去的,那么,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快的得到消息,而且,又对王靖的实力如此自信呢?</p>
清河之战是一等军功者这并没有错,但问题是,十年已经过去了,他们凭什么还会对王靖这么推崇?</p>
难道说……</p>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和王靖学习经商?</p>
……</p>
十一堂书堂大厅内</p>
王靖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张藤椅,他双眼眯缝成一条直线,头渐渐的向下沉去,不时一个激灵又抬起头来,过了一会又缓缓耸拉下来,昏昏欲睡。</p>
在讲堂下面,书生们正两两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面黑白交错,几乎所有人都在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着。</p>
“叩,叩。”</p>
书堂门口传来了二声轻轻的敲门声,这让原本要睡着了的王靖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恼怒的朝着门口望去时,然后一下站起身来。</p>
“咦,李丞相,您怎么来了?”</p>
在书堂门口,李沆长须飘逸,袖手而立,见王靖过来相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王大人,老夫刚才来的唐突,没有打扰到您休息吧。”</p>
王靖一愣,见对方眼睛一直紧盯着他身后的藤椅,立刻正色说道,“丞相大人您来的正好,看您这话说的,刚才在下突然想到大宋如今面临的困境,一时心焦,才不小心在藤椅小惬了片刻,事实并非是你眼所看到的那样。”</p>
“哦?那敢问王大人在思考我宋朝面临何种的困境啊?”</p>
“事情是这样的,”王靖慷慨激昂的说道,“我宋开国至今,幅员辽阔,物产极丰,但西有西夏狼子野心,北有辽国和金两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西南有吐蕃诸部虎视眈眈,在下刚才一直在思索,倘若这几国同时对大宋同时发动进攻,那我大宋岂不危已?大宋又将如何自处……”</p>
“那敢问王大人思考出什么对策没有?”</p>
“有的有的”王靖点了点头,“我想只要我们大宋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对外我们一如既往的坚持和平共处,让我们每个人心都充满爱,战争便不会降临到这里的,信我佛,得永生,来,李丞相,让我们手拉着手,心连着心,一起为我们大宋万千百姓祈福吧。”</p>
李沆:“……”</p>
“咦,丞相大人,这位小兄弟是……”</p>
王靖这时目光一扫,恰好看到李沆身后有一位锦服青年,虽然一脸随和,但是身却隐隐有一丝霸气浮现。</p>
“王大人,您先等一下,我和他说几句话。”</p>
李沆一把拉过赵理到一旁,用眼睛看了一眼还在门口用口水整理着发型的王靖,小声的说道,“殿下,这个王靖你今天看到了吧,你确定还要进入这个家伙的堂么?”</p>
赵理朝着不远处的王靖望去,正好和王靖的目光相对,后者立刻露出了一副自认为灿烂的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牙龈某处好像还挂着一小片青菜,分外的醒目。</p>
“既然曹棕他们都去了,本王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叫王靖的夫子,有劳丞相安排吧。”</p>
赵理朝着王靖笑了笑,然后转头对着李沆说道,他现在觉得,这个身没有一点武将气质的夫子,看去还是挺有意思的,至少那些古板完全不会笑的夫子看着舒服一些。</p>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去和他说一声。”李沆一脸无奈的向着王靖走去,之前王靖已经再三声明,不再接受插堂生,而这次小皇子亲自找门来,他拒绝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左右两边都得罪不得,只能从周旋了。</p>
“王大人,你过来,老夫有句话想对你说。”国姓王又拉过了王靖到一处角落,指着一旁的四皇子,“你知道他是谁吗?”</p>
王靖摇了摇头。</p>
“他是当今真宗陛下最小的皇子,温王赵理。”</p>
“天啊,竟然是温王赵理?”王靖惊呼道。</p>
“恩,你认识?”</p>
“不认识。”</p>
李沆:“……”</p>
“他想来十一堂。”</p>
王靖:“不可能,丞相大人,您知道,我以前一直是跟寿春郡王的,这次又来一个四皇子……对不起,我实在说服不了我自己。”</p>
李沆:“王大人,您这话说的不对了,又不是让您捡肥皂,听你这么一说,老夫怎么好像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呢?”</p>
王靖:“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像我这种淡泊名利的人,请让我安安静静的做一名平凡的夫子,让我在这里寂寞的了却我辉煌的一生吧。”</p>
李沆:“这样吧,你给老夫一个面子,让温王赵理进十一堂,老夫给你一千两银子作为补偿。”</p>
王靖:“李丞相,你确定要和我钱么……我给您一万两银子,您现在带着他马离开这里如何?”</p>
李沆:“……”</p>
李沆:“王大人,你这样做不对吧,所谓做人留一线,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你这样做是何必嘞!”</p>
王靖:“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王靖天生是这样意志坚定的一个人,若已经决定的事情,断然不会更改,算是现在当今陛下来到我面前,我也只是微微一笑。”</p>
李沆:“好吧,既然王大人这样说,那老夫不便勉强了……我只能启奏当今圣,说王大人有谋反之意了。”</p>
王靖:“好的,再见,不送……等等,丞相大人,你刚才最后一句话说什么来着?我怎么隐约听到有谋反二字?我靠,是谁这么的胆子胆敢谋反?”</p>
李沆:“难道不是你么?”</p>
王靖:“靠,怎么会是我,我王靖对大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丞相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你我虽然交往不深,但在下可从来没有半夜砸过你家玻璃啊,你这样随便诽谤一个宋朝百年一遇的有为青年,真的好么?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p>
李沆:“王大人,不是老夫想要针对你,实话对你说,老夫也是一个意志极为坚定之人,你明明知道温王是陛下的小儿子,却还百般推辞,这分明是不给陛下的面子,既然不给陛下的面子,那是对陛下有不臣之心,对陛下有不臣之心,意味着有谋反之意,老夫乃当今御封的丞相,遇到这种人神共愤的事,老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王大人,这个世界像我们这样意志坚定而且还能够坚持本心的人实在太少了,您可千万不要答应我的要求啊。”</p>
王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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