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到处都是红色。 </p>
红色地毯、挂着大钟的红色绳子、钟摆悬垂的红绸……</p>
一次市简直跟结一次婚一样。</p>
在一片欢呼声，步鑫声和夏仲江挽着胳膊走去。</p>
仿佛一对新人走红地毯。</p>
连韩盛都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笑声。</p>
台前，步鑫声本来还极力邀请白客：“白总，没有你的支持，没有云鹤制衣今天的一切，你不台敲钟，别人哪有资格？”</p>
“步总您别客气了，您是改革开放的先行者。历史不会将您遗忘！今天的一切都是您应得的。”</p>
夏仲江知道白客是想在世纪末悄然隐身了。</p>
连忙跟步鑫声低语几句。</p>
步鑫声叹口气，这才和夏仲江一起台了。</p>
举起锤子时，步鑫声手都有些发抖了。</p>
夏仲江连忙帮着抬一下胳膊。</p>
步鑫声点点头，示意自己还好。</p>
在一片闪烁的照相机灯光前，步鑫声恍若隔世。</p>
能不激动吗？</p>
1983年声名鹊起，1985年如日天。</p>
1988年被扫地出门。</p>
人生简直有如坐了过山车一般。</p>
这个时候，步鑫声已经54岁了。</p>
换一般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站起来。</p>
但步鑫声注定不是一般人。</p>
1988年春节前被地免职后，过完春节他慨然北。</p>
先后去过首都、河北、东北。</p>
虽然闯出一点点名堂，但也大多雷声大雨点小。</p>
直到白客把他罗过来后，老步才算真正再创辉煌了。</p>
最近一两年，先是一再成为杂志的封面人物。</p>
电视、报纸争相报道。</p>
人们再次想起他当年立下的功劳。</p>
眼下，又在众多的父老乡亲面前敲钟市。</p>
台下站着的除了一直支持他的家人亲朋外。</p>
还有当年过河拆桥杯葛他的几位领导。</p>
眼下也都相逢一笑泯恩仇。</p>
白客之所以不计代价地扶持步鑫声。</p>
除了敬佩同情。</p>
还有对80年代的怀念。</p>
80年代不仅有3分钱的冰棍儿、一毛五分钱的电影票，不仅有霍元甲、山口百惠，还有步鑫声。</p>
如今，连90年代都快要过去了。</p>
敲完钟，白客让老步休息一个星期，好好跟父老乡亲庆贺一番。</p>
老步握着白客的手，又抓过夏仲江的手。</p>
“小夏很能干啊，我看我可以……”</p>
功成名，值得圆满，老步这是想告老还乡了。</p>
人活一世靠的是那口气儿顶着。</p>
一丝也不能松懈。</p>
尤其老步这种，愈是逆境愈是斗志昂扬。</p>
要是泄掉了这口气，老步这身子骨和精神头还能一如既往吗？</p>
白客故意板起脸：“不行！我们企业离不开你！云鹤集团眼下才20亿销售额！你得给我干到100亿再撂挑子！”</p>
老步又是激动又是忐忑：“那个，我先回去休息休息，等回来再说吧。”</p>
说好了回去休息两周。</p>
刚过三天老步从老家回来了。</p>
“哎呀，在家闲着太没意思了。”</p>
“哼！老家伙，你行吗？”</p>
“咋不行呢？我还能再战！”</p>
……</p>
“大叔，要不咱们……”</p>
“少废话！来！我还能再战！”</p>
还真让阚明溪说着了。</p>
在米国滞留了二十来天而已。</p>
刚回到家里不得不开始车轮战了。</p>
孙媛虽然较佛系，但一个月也总有那么两三天主动又凶猛。</p>
蒋艺也有快一年没亲热了，小别数日看白客的眼神也开始羞羞答答，忍不住想凹造型。</p>
胡墨池更不用提了。</p>
虽然她只是口舌之欲。</p>
但每次都得殚精竭虑才心满意足。</p>
最要命的是，连惠惠都来凑热闹了。</p>
她不知怎么来劲了，大白天要跟白客胡来。</p>
刚从这里的战场下来，晚又得来应付胡墨池。</p>
因为这是提前约好的。</p>
听到胡墨池质疑的口气，白客勃然大怒。</p>
“你自己看看我行不行？”</p>
“啊？好吓人！大叔好霸气啊！”</p>
……</p>
“不错！”都永平摆弄着戴孟尝的手机连声赞叹。</p>
戴孟尝难掩喜悦，嘴里还是谦虚地说：“您过奖。”</p>
“别谦虚，你继续照着这个路子走，将来一定能赶超摩托罗拉、诺基亚。”</p>
白客撇嘴：“摩托罗拉那种别提了，咱们原地踏步能超过他。将来可以考虑收了他。”</p>
大家都当白客是在开玩笑，一起哈哈大笑。</p>
戴孟尝又指着键盘说：“现在我们发短信的速度已经是业界领先了，白总给我介绍的拼音软件我们又测试了一下，等装以后，速度起码还能再提高三成。”</p>
都永平点点头：“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全面推向市场？”</p>
“我们打算春节前。”</p>
都永平想了下：“最好留点提前量，如元旦刚过……”</p>
“我有一个想法，”白客有些兴奋地说。</p>
“啥想法？”</p>
“腊八，咱们的手机腊八节市。”</p>
“哦……”</p>
都永平和戴孟尝面面相觑。</p>
心说这想法也算不多么大胆吧？要不要那么激动啊？</p>
“我的意思，从2000年开始，我们把腊月初八定为购物节！”</p>
戴孟尝懵逼的时候，都永平拍手称快：“好主意！米国有黑色星期五，我们有腊月初八。”</p>
戴孟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好倒是好，可大家会响应吗？”</p>
“当然不会响应，但要不了多久会响应，甚至成为世界性购物节。”</p>
白客有这个信心。因为他觉得自己杰克马牛。</p>
杰克马凭一己之力硬造出个购物节。</p>
白客有何不可？</p>
白客觉得杰克马的光棍节其实很做作很扯淡。</p>
他之所以能成功，除了因为掌握一个拥有无限话语权的购物站。</p>
还因为他截了春节的胡，断了金九银十的财路。</p>
从90年代初开始，天朝的人们渐渐形成了两大消费热潮。</p>
一个是金九银十。</p>
还有一个是春节前。</p>
光棍节之所以那么成功，是因为他把两大财路集于一身。</p>
杰克马对开拓消费市场确实居功至伟。</p>
但也没大到离谱。</p>
因为天朝人集消费的习惯本身很离谱。</p>
90年代的时候，很多身在异乡的打工仔回家时，甚至要花掉这一年辛苦攒下的一半儿的钱。</p>
辛苦一年一次造光。</p>
来年再接着战。</p>
米国人也大抵如此。</p>
他们的圣诞节相当于我们的春节。</p>
黑色星期五是感恩节后、圣诞节前的一个购物节。</p>
跟我们的腊八节对标才对。</p>
见戴孟尝还是将信将疑。</p>
都永平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全国的2000家实体店，白总的卓杰都会参战！三年内我们一定能生生创造出一个节日！”</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