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张经理。 ”桂洲芳向自己同学陶敏介绍说。</p>
张斌连忙伸手：“你好！”</p>
陶敏跟张斌握手：“你好。”</p>
“刚吃完饭吧？”桂洲芳说。</p>
陶敏点头：“是啊。”</p>
“我刚买的大苹果，洗一洗咱们一块儿吃。”</p>
“水槽在那里。”</p>
桂洲芳拿着苹果过去了。</p>
一边洗着，一边跟陶敏闲聊着。</p>
“你今天不怎么忙啊？”</p>
“怎么不忙啊，下午有五个孕妇要临产哦。午这会儿休息休息。”</p>
“够辛苦。”</p>
“你怎么样？听说你当主任了？”</p>
“唉，我们这啥主任啊……”</p>
“哈哈，你当着你们领导面儿这么说啊！”</p>
张斌在一旁笑了。</p>
桂洲芳洗好了苹果回来，三人一人拿着一个红苹果吃起来。</p>
桂洲芳还举着一个苹果：“来！干杯！”</p>
“哈哈！”</p>
三个人都笑了。</p>
吃了几口，陶敏说：“你们也不容易啊，好歹我们在屋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p>
“是啊，老同学你也不帮个忙。”</p>
“我能帮忙啊？”</p>
“帮我们推荐几个少儿保险呗？”</p>
“我给好几个家长发你们的宣传材料了呀，再劝多了不合适了。”</p>
张斌点头：“没错，谢谢你啊，帮我们宣传。”</p>
桂洲芳说：“你可以把产妇家人的联络方式给我，我来跟他们沟通。”</p>
“那是不是不太好啊。”陶敏说着，看看不远处的其他两名医生。</p>
“有啥不好的，我们又不是推销别的东西，保险是好事儿，相当于给孩子存钱嘛。”</p>
“我知道，看你们的宣传单也是这么写的。”</p>
张斌压低声音：“别担心我们不会骚扰他们，更不会说是从你们这里拿到的联络方式。”</p>
见陶敏有些犹豫了，张斌连忙拿出软盘。</p>
陶敏把软盘插入电脑，打开了家属资料。</p>
“要今年的还是去年的？”</p>
桂洲芳刚要说话，张斌向她使个眼色，抢过话头：“你们这里会保存家属联络方式多久？”</p>
“一般会保存五年的，再说90年代以前，一般家属也没有电话号码，更没有传呼号啥的。”</p>
“对，对，也是，那去年和前年的好了。”</p>
“咱们这电脑是去年年底才配的，去年的资料刚录完，前年的还没来得及呢。”</p>
“好吧，那去年的。”</p>
陶敏操作一会儿电脑，把去年的家属资料存放到软盘里了。</p>
张斌在一旁看了看表格里的编码，忍不住惊叹：“你们医院每年接生这么多啊。”</p>
“是啊，全市一大半儿的孩子都在我们医院接生。”</p>
从医院里出来，桂洲芳抑制不住兴奋：“2000多？随便百分之一二，都够忙活的。”</p>
张斌板起脸：“哪能那么低的要求？你得照百分之五十去努力！”</p>
“也是啊，各家都一个孩子，咱们保险又这么好……”</p>
“要盯紧了啊。不过也不能穷追猛打，掌握好分寸。”</p>
“嗯，知道了，可能我还得分配一下给其他的业务员。”</p>
“一定要找那种靠谱的，有经验的业务员。”</p>
“好的。”</p>
白客雇佣私家侦探调查张艳名下的企业，直到五天后才传来消息。</p>
“唐老板，我……”</p>
“我去，你们这效率也太差了吧。”</p>
白客用唐塔的化名跟私家侦探来往。</p>
私家侦探只管拿钱，也不深究。</p>
“哎呀，对不起啊，唐老板，这个，我，我差点回不来了……”</p>
“啊？那么严重？咱们出来见一面吧。”</p>
白客和那位私家侦探约定在市图书馆门口见面。</p>
图书馆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高等院校的学生。</p>
有的来自习，有的来查阅资料。</p>
白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那名侦探过来。</p>
一次，白客委托私家侦探帮着跟踪陈伦时，他们的表现还不错。</p>
所以，这一次白客特意点名其一个留着圆寸的伙计，让他来调查霍剑超的企业。</p>
正有些恼火时，有人在身后瓮声瓮气地：“唐老板！唐老板！”</p>
白客回头一看，一个戴着礼帽、戴着墨镜、留着小胡子、穿着羊绒大衣的家伙鬼鬼祟祟地向他打招呼。</p>
他的这身装扮像是从电影电视里走下来的一样，在穿着朴素的学生显得格外出挑。</p>
而且，他的胡子一看是假的，都有些粘歪了。</p>
“大哥！你能不能别那么夸张？”</p>
“咋，咋了？”</p>
这伙计有些尴尬地摘下礼帽，露出圆寸脑袋。</p>
“你是不是港九的影视剧看多了？生活这么打扮不太显眼了吗？”</p>
“你不也……”</p>
白客看看大玻璃门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去。</p>
戴着前进帽、墨镜、穿着风衣，也妥妥是从剧里跑出来的。</p>
唉，人呐，都难以避免，谁还不偶尔二一把。</p>
人不二，枉活一世嘛。</p>
圆寸摘下墨镜和胡子。</p>
白客这才发现他眼也肿了嘴也歪了。</p>
再把大衣的扣子解开，一条胳膊也打着绷带。</p>
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辛苦了，兄弟！”</p>
“还，还好。”</p>
“医，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统统给你报销！”</p>
圆寸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儿，没花多少钱。”</p>
“走！到那边坐会儿。”</p>
图书馆一角有个简陋的餐厅，饭口儿的时候人多点，平时则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极其清净。</p>
两人在餐厅一角坐下来。</p>
白客要了杯咖啡，圆寸要了杯可乐，两人一边喝着一边小声说着。</p>
“忘了问你，你怎么称呼啊？”白客说。</p>
“我叫沈光杰，您叫我小沈行了。”</p>
“应该叫你沈探！哈哈。”</p>
沈光杰脸红了：“别，别……”</p>
“开玩笑。说说看，你这是怎么回事……”</p>
白客这一次定制的服务不是包天，而是100元基础服务费，然后拿到情报后再给500元。</p>
从道理讲，白客连医疗费都不用出，更别提误工费、营养费啥的了。</p>
所以，神探同学要是没搜集到有用的情报白忙活了，还得倒贴。</p>
“他，他们家绝对有问题。”</p>
“哦，有啥问题？”</p>
沈光杰接到任务后第一天来到霍剑超位于小孤山的那家工厂前。</p>
工厂周围几十公顷的土地都用铁丝圈着，不时有人巡逻。</p>
“一看那啥，有阴谋！”</p>
“行，行，你说过程行。”</p>
“其实这厂子的外围也没啥，堆放杂物，停些车子啥的，工厂的主要部分在山洞里。”</p>
“山洞里？小孤山吗？”</p>
“是啊，那里是以前日军挖的防空洞。听说很深啊，山都掏空了。”</p>
“我去，这么大地盘儿随便租出去了。”</p>
“是啊，我查过了，那块儿地是工业用地，租期50年。”</p>
“那你进去了没有？”</p>
“第一天没找到机会，第二天我又回来，暗地里观察，我发现他们的钥匙很简单，是一张卡片。于是想把门撬开，结果……”</p>
“那卡片是磁卡。而且，山洞门口应该装着摄像头。”</p>
“摄像头是摄像机的那东西吗？”</p>
“是啊，在门应该是几个像灯一样的东西。”</p>
“对啊，好像有那玩意。”</p>
“结果你没能进去，还被人发现了是吧？”</p>
“是，是啊，幸好他们发现我身带着撬门工具，以为我是小偷……”</p>
“好吧，你辛苦了。”</p>
“不过，他们真有问题啊！”</p>
神探把白客不给钱，连忙说。</p>
白客笑了：“嗯，我知道了，回头我把钱打到你们事务所的账户。”</p>
“谢谢老板。”</p>
白客回到家里后，还兴奋不已。</p>
真惊险啊，真像电影里演得那样啊。</p>
要不我也去瞅瞅？</p>
不许动，詹姆斯邦德！</p>
不行，我这么一个大富豪，哪能去冒这个险啊。</p>
我这么帅，要是像神探那样脸给人来几拳，那不毁容了吗？老婆们还不得造反啊。</p>
其实也没事儿。</p>
在外面蹭蹭，不进去……</p>
白客正在嘟嘟囔囔着，冷不防孙媛给了他一拳。</p>
“吹牛！每一次都说只在外面蹭一蹭，最后还是进去了！”</p>
白客有些尴尬：“那啥，说得不是这个……”</p>
“那还能是什么？你要是再把小艺肚子搞大，我把你扎起来。”</p>
“好吧，那把你的……”</p>
“你敢！生一次我都疼死了，下辈子也别想了。”</p>
“好吧，好吧。”</p>
姐和周姨也在一旁笑嘻嘻地招呼：“吃饭了，吃饭了。”</p>
眼下，安仁幼儿园了，安瑞和安阳也断奶了，还有两个保姆侍候着。</p>
蒋艺一下没事儿干了，不免有些失落起来。</p>
吃饭都有点心不在焉的。</p>
孙媛说：“小艺现在不忙，要不让她到我们生物公司班儿吧。”</p>
“可蒋艺能干啥呢？”</p>
蒋艺这样的聋哑人只能在单位打杂。</p>
可白客这样的身份，让自己的法定妻子在打杂，实在有点不好看。</p>
孙媛说：“以后你出差，没事儿带着蒋艺。”</p>
“我倒想啊，可蒋艺哪离得了家。”</p>
“也是啊。”</p>
蒋艺太顾家，太顾小孩儿了。</p>
有时白客把安瑞、安阳抱回家给老妈稀罕几天，待的天数多了点，蒋艺都会在家里偷偷抹眼泪。</p>
孙媛数落蒋艺：“你说你想干啥？整天想跟家里。”</p>
“俺想生娃……”蒋艺娇羞地划着。</p>
“我去，这也能瘾啊！”</p>
姐也在一旁笑着：“白总这些年光罚款都交了好几万了。”</p>
白客也不想再要孩子了。</p>
不到30岁都已经六个孩子了。</p>
多一个儿女多一份心思啊。</p>
将来分家产都得打破头。</p>
又犹豫了两天后，白客终于下定决心了，到洞口去蹭一蹭。</p>
这一回，他没那么二了，穿着普通的皮夹克，穿着牛仔裤、短靴。</p>
可具体想带什么让白客犯了难了。</p>
开始，他从户外商店、军品商店买回来一堆东西。</p>
什么工兵铲、狼眼手电、望远镜、夜视仪、兰博匕首、攀爬的绳子等等。</p>
挑选了片刻，白客一拍脑门：“我去，我又不是盗墓，整这么夸张干什么？”</p>
最后，白客只带了狼眼手电、瑞士军刀出发了。</p>
霍剑超在小孤山的这片工厂周边很荒凉，打出租或坐公交都不太方便。</p>
白客开着车子过来时，正好有几辆车子往厂区里走，他远远地跟着。</p>
不过，看到门前有人严格检查出入证时，他若无其事地把车开向一边，绕着厂区慢慢走着，观察着。</p>
这厂区真是大的惊人。</p>
白客的无纺布厂、粘合衬厂、无纺布厂，再加制衣厂都要大。</p>
而且这只是洞口外面。</p>
洞里也应该另有乾坤。</p>
可洞口的检查更严格。</p>
洞口有一个大门一个小门。</p>
大门勉强能走一辆电瓶车，小门则一次只能一人通过。</p>
大门都是守卫检查通行证然后放行。</p>
小门则是自己用磁卡将门刷开。</p>
白客估摸这种磁卡跟若干年后小区的门禁类似。</p>
霍剑超很可能掌握一些黑科技。</p>
但他不可能超越时代太多。</p>
这个道理如同你有5G手机，可5G络得需要很多技术同时配合，才有可能建设起来。</p>
微软加华为加英特尔加苹果，也不可能迅速把络搭建起来。</p>
洞口方架着几个摄像头，这也是当下已经有的技术，只不过很多企业单位还没开始推广使用而已。</p>
厂区太大，白客开车车子沿着铁丝转了20来分钟也只转了一小半儿。</p>
只好把车子开进一片草丛里，再用草木树叶遮盖起来。</p>
厂子大也有个好处，工厂的保安根本照看不过来。</p>
白客瞅住周边没人，扯开铁丝钻进了厂区。</p>
偌大的厂区主要分成两大块儿，东边的部分是生活区，有几栋四层高的职工宿舍楼。</p>
西边是一个个拱形的大房子，估计是仓库一类的。</p>
仓库并没有人看守，而且门窗都不那么严丝合缝，稍微动点手脚能撬开。</p>
白客来到一个仓库前，找了一扇缝隙较大的窗户，拿出瑞士军刀撬开了，跳了进去。</p>
眼下是大白天，仓库里光线也不算昏暗，白客也不用打开手电了，直接东瞅瞅西看看。</p>
仓库里摞着一排排的大塑料桶。</p>
白客凑到最矮的一桶前，刚要去开盖子，闻到一股冲鼻子的气味儿，赶紧躲远点。</p>
看起来是什么化学材料。</p>
捂着鼻子看了看标签儿，原来是氯酸钾。</p>
这可是危险物品！</p>
白客赶紧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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