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里，秦咏梅让值班的女警带葡萄和三个孩子到一边歇着，女警还拿出好吃好玩的东西哄逗哄逗小孩儿。 </p>
秦咏梅则和李三科把老猫叫到一边训话。</p>
秦咏梅先是把老猫责备一番：“当初，我们好心好意把你送到福利院，你怎么跑了呢？连个招呼也不打。”</p>
“吃不饱，不自由……”</p>
“吃不饱你跟我说一声啊，怎么叫自由？到处瞎逛叫自由？”</p>
老猫低头不语。</p>
“那三个孩子真是你的吗？”</p>
老猫点点头。</p>
“自己的孩子你那么对待他们？还让他们街乞讨？”</p>
“将来要是我们都不在了，他们也能生存下去……”</p>
听他这话，好像是在教孩子学习生存技能。</p>
“你自己讨饭，还想让孩子也一辈子讨饭？”</p>
没一会儿，卓玛带着医疗器械来了。</p>
验血较快，三五分钟验出血型了。</p>
老猫是A型血，葡萄是o型血。</p>
他们的三个孩子要是有一个B型或AB型证明不是亲生的。</p>
结果三个孩子不是A型，是o型。</p>
看来这三个孩子的确是老猫和葡萄生的。</p>
“你们还挺能生的。”</p>
“我们也没想生这么多……”老猫有些不好意思。</p>
秦咏梅叹口气：“这些年你们都靠什么为生？”</p>
“是讨点……”</p>
秦咏梅鼻子根儿一酸，眼睛都红了。</p>
但其实颠沛流离的生活对寻常人来说是种痛苦，对老猫葡萄这种人来说也未必有多难过。</p>
更何况，老猫不可能那么老老实实，乞讨的同时肯定也连偷带摸的。</p>
只要他没干拐卖人口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万幸了。</p>
但是，既然他一年到头在江湖游逛，有没有可能知道那一伙人口贩子的线索？</p>
“阿姨问你点事儿，你要老老实实回答。”</p>
“好的。”</p>
“最近有没有人口贩子到省城来？或者你觉得有没有类似的可疑人？”</p>
“没有，没听说过……”</p>
老猫回答的很干脆。</p>
但秦咏梅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不安。</p>
秦咏梅先把老猫打发了，又把葡萄叫过来。</p>
先是跟葡萄唠了会儿家常，然后问道：“妹子，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贩卖人口啥的？”</p>
葡萄想了会儿说：“周有人想买走我家老二，我没让……”</p>
“哦，他们为什么会找你呢？”</p>
“他们在街碰到哥哥，跟过来了。”</p>
有了葡萄妹子的交待，秦咏梅有数了，再把老猫叫出来。</p>
一开始，老猫还是不肯交待。</p>
秦咏梅安慰他：“别担心，警察会替你保密，不会让那些坏蛋伤害你害你家人的。”</p>
老猫还是吞吞吐吐。</p>
“只要你帮我们立了功，我帮你落户口，让孩子学。”</p>
老猫果然有些动心了。</p>
“还有，阿姨帮你和妹子找到你们的家人。”</p>
“真能找到吗？”</p>
秦咏梅点点头：“现在科技很发达，只要你愿意等，总有一天能找到的。”</p>
老猫这才交待了那伙人大概出没的地带。</p>
这一次，修局长无论如何不同意秦咏梅参与抓捕。</p>
让刑警队长翟小明带领李三科他们这些人展开搜索调查。</p>
搜索了两天，终于抓到了那伙人贩子。</p>
一共有六个人，四男两女，还救下来十多个孩子。</p>
户籍身份这事儿，秦咏梅可以跟领导请示想办法解决。</p>
住处工作这些事儿，她得找白客帮忙。</p>
白客听说采生折割那个男孩儿找到了也挺高兴。</p>
“你问问他会什么或者想干什么吧，我在省城也有很多生意，总能给他安排适合他的工作。”</p>
葡萄说：“哥哥会做饭，饭做得可好吃了，你问俺家宝宝。”</p>
三个小孩儿都一起点头。</p>
秦咏梅不由得笑了。</p>
可他们这种家庭估计平时也吃不到什么好的，对厨艺的评价恐怕不会客观。</p>
但不管怎么说，老猫有一点做饭的能力，也喜欢干，那给他安排个类似的工作好了。</p>
“这容易，”白客说，“我一会儿让卓玛的表哥关剑跟您联络，他会妥善安排的。”</p>
没一会儿，关剑果然打来电话了，简单问了几句。</p>
正好白客在省城有两家江涛饭店分店。</p>
老猫可以在饭店里当改刀的，干半年后让师傅带一带，可以直接灶了，过几年还可以想办法拿个厨师证。</p>
有了这门儿手艺，生活算有保障了，一家五口也不用东跑西颠儿了。</p>
可秦咏梅担心老猫这种人浪荡惯了，不肯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p>
别哪天趁人不注意，又跑掉了。</p>
把他们一家人叫到一起，语重心长叮嘱一番。</p>
“老猫啊，你看你也不小了，不是小孩儿了。”</p>
老猫点点头：“是啊。”</p>
“你看妹子死心塌地跟着你，又生了这么多孩子，你得对人家负责啊。”</p>
没等老猫说话，葡萄先在一边说了：“哥哥对俺们可好了，可疼俺和孩子了。”</p>
老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p>
秦咏梅长出一口气。</p>
“既然如此，你带着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再干那种不辞而别的事儿了。”</p>
老猫恍然大悟：“阿姨您放心，俺再也不会干那种事了。俺一定好好干，让妹子和宝宝们吃肉。”</p>
秦咏梅笑了，突然又想起什么：“在饭店班儿，你可不能手脚不老实啊。我可以跟白客说说，让他给你们家庭来点补贴。”</p>
“谢谢阿姨！”</p>
关剑把老猫安排到最大的一家江涛饭店里当了一名改刀的。</p>
白客又把自己早年在省城买的一套平房借给老猫一家五口住。</p>
秦咏梅这边向修局请示后，考虑到老猫破案有功，特批老猫一家的落户问题。</p>
等来年开学时，老猫的大女儿正好也可以入学了。</p>
葡萄眼下暂时在家带孩子。</p>
等孩子再大点，她也可以班儿。</p>
在江涛饭店里当一个接线员。</p>
一来瞎子耳朵普通人灵。</p>
二来葡萄是睁眼瞎，眼睛像葡萄一样又黑又亮，并不影响企业形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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