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水银比水重得多。”伯棠双手抱肘沉思道,“而且,你看我们脚下的水银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但那水声好像是在一片水域非常广阔的地方才会有的声音。
“水域广阔?”采衣沉思着,忽然,她恍然大悟道“难道我们是在水底?”
“不错。”梁萧用羽扇轻轻地敲了敲额头说道,“既然是在水底,为何这里半滴水没有呢?”
伯棠便自信地说到“不用想也知道,这水肯定是干涸了。”随后,又指了指那龙头说道“你看,这龙头早就不喷水了吧!”
梁萧便摇了摇头道“不对。”
“怎么不对?”白殊和青无几人一齐问道。
“我觉得伯棠哥哥说的挺对的呀,可能这里年久失修,龙头早就被东西堵住了!”白殊竖起食指来说道。
梁萧便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些石头做的龙头,缓缓说道“你们看那些龙头,好像有些许不一样!”
伯棠几人便都擦亮了眼睛,仔细瞅了瞅。伯棠摸着下巴沉思道“是啊,那左边两个龙头分明就和右边两个不同。左边的两个龙头上面被磨损的痕迹更加鲜明。”
“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采衣指着那龙头下面各自隔着一块和沟渠长宽相适的石头,“那下面还有石头呢!”
“是啊!”梁萧原来只是注意着那龙头上有什么异样,却没有发现那下面还有些蹊跷。
“怪不得这些水银流不动!”念玉拍了拍掌说道,“原来是因为这些石头隔住了他们的道路。”
“这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的!”玄觉大声说道。随后,他又使劲的敲敲自己的脑袋说道,“她的目的是,是……”
“是什么?”青无睁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对答案的渴望。
但是玄觉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便丧气地落下手道“我哪知道是什么,我又不是那人肚子里的蛔虫。”
“这事你应该自己去问问那女皇才是!”玄觉撅着小嘴,装作毫不在意地说到。
青无便冷哼了一声道“你平日不总是说你聪明吗,难不成你这会儿糊涂了?”
“谁糊涂了!”玄觉不屑地说道,“那也可能是隔这几块石头美观、看着好看,漂亮,懂不懂?”玄觉说完便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说这话就如同放屁。
“都死到临头了,还顾着审美,真是勇气可嘉啊!”青无耸耸肩嘲笑道。
“你聪明,你聪明行了吧!”玄觉便故意贬低自己来羞辱青无道,“那不如你来说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知道!”青无双手抱肘说到。
“那你还嘲笑我!”玄觉不服气地说到。
“谁让你平时总是一副学富五车的样子,”青无便学起玄觉平时的动作道,“活像一个老先生!”
“不然我以后叫你老夫子得了?”青无捂着嘴笑道。
“那就看看老夫子怎么教训你个大逆不道的坏学生!”玄觉便想要伸手敲敲青无的手心。
“不行,我才不是什么坏学生,我是你的二哥,你懂吗?”青无便摆出一副长着的样子,说到。
“不懂!”玄觉便也不屑于和青无斗嘴了,抬起手来就向着青无打去。
“好了,好了!”伯棠不耐烦地将两个小孩的衣领提起,只见他一手提了一个,道“什么时候还内讧!”
“兄弟间最应该做的就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而不是大难临头还埋怨对方、嬉笑对方!”伯棠对着二人说到,“懂了吗?”
玄觉便和青无二人点点头,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又将眼神转向了别处。
“那你们现在应该做什么?”伯棠低头看着二人说到。
玄觉便和青无二人大眼瞪小眼,等了许久,才一齐蹦出一句话。
“握一下手?”玄觉小心翼翼地说道。
“亲一下?”青无毫不在意地说。
“太恶心了!”玄觉吐了吐舌头说道,做出作呕的表情。
“才握一下手?这也太没诚意了吧?”青无摊开两只手说道。
“明明是你恶心!”玄觉指着青无说道。
“什么?”青无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明明是你没诚意!”
“你恶心!”
“你没诚意!”
二人又像刚才一样,吵了起来。
伯棠便翻了个白眼,将两个人扔在一边。
“你就这么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了?”采衣指着还在喋喋不休的两个人说道。
“那我能怎么样?”伯棠叹了口气道,“要不你来?”说完,便双手做出“请”的姿势,指着那两个小孩说道。
采衣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转过身去,指着那面前沟渠里的水银道“哇,这些水银可真漂亮啊!”
“真拿你没办法!”伯棠在身后摇摇头说到。
采衣刚刚凑近那水银半刻,便觉得头晕恶心。幸亏梁萧在她的身边,及时拉住了她,否则她便会一头栽进水银河里。
“小心点。”梁萧将采衣拉回到自己身边,道“这水银有毒!”
“这水银毒性也太强了吧?”采衣拍拍自己地胸口,呼了口气道,“我只是靠近了那水银一点,便觉得头晕。那要是从这沟渠上迈过去,那岂不是骨头都化没了!”
梁萧听了采衣这句话之后,又去仔细瞧瞧那圆盘,恍然大悟道“我知道那圆盘上为何会有石头了!”
“为什么?”众人齐口问道。
梁萧便拿着羽扇指着这圆盘道“你们看,这墙壁上分别有着四个龙头,而龙头下又分别搁置着四块石头,这分明就是为了阻挡水流和水银!”
“你说的这些,我们刚才不都已经讨论过了吗?”伯棠不屑地说道,“你再把它复述一遍有什么意思?”
“不对!”白殊摆摆手说道,“三哥刚才可没说这石头是为了阻挡水流的,他只说了这石头是为了阻挡水银。”
“是啊,”伯棠便有些迟疑地问道,“那按照你这样说,你是确定这里有水存在了吗?”
梁萧点了点头,道“是,我指的那刚才两侧龙头的不同你们都想到了吗?”
“你是说,左侧的龙头流的是水,而右侧两个龙头流的是水银?”伯棠疑问道。
“是的。”梁萧回道,“这水银没有腐蚀性,所以那龙头的磨损程度低。”他指着右侧的来两个龙头说道。
“而左侧的龙头流的是水,水虽然性柔,但日积月累造成的损害也不可小觑!”念玉又看着左边的龙头,柔声说到。
“原来是这样!”采衣便眼前一亮,好像前方的一切都变得十分明朗起来。
“那这石头是阻隔水银和水的……”采衣便挠了挠头,还是有些难懂,便道,“为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圆盘上的沟渠要比这外周的沟渠宽上许多?”梁萧指了指那中间弯曲交叉的两条沟渠说道。
“等一等!”伯棠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沟渠的形状,忽然拍了拍手说道‘“你们看,这圆盘的形状想不想太极图?”
原来那圆盘的外周是一轮是相通的水银沟渠,而里面则是两条弯曲交叉的两条线。若是去了任何一条,这便像极了太极图中。而这两条曲线相交将整整的一块圆盘割成了体积相等的四块。除此之外,这两条曲线与外周相交的点,就是那龙头下的四块石头。
“真的好像!”玄觉感叹道。
“不过,那中间的那把剑非常的突兀!”采衣双手抱肘地说到。
“那正是这位前辈逃离的关键!”梁萧的眼睛中发出锐利的光芒,他一口肯定,这个人定是活着从这里出去了!
“关键?”众人疑问道。
“听我慢慢道来……”梁萧轻摇羽扇说道。
“这本来不是什么阵法,而是一个以柔克刚的道理。”梁萧缓缓说道。
“怎么个以柔克刚的说法?”采衣便问道。
“这为前辈定是被女皇关在这里的!”梁萧坚定地说到。
“这位前辈看来比我们还要可怜!”白殊撇了撇小嘴说道,“我们只是进不去,而他实力连出都出不来……”
“不管这前辈和女皇有多大的仇,但是他终究逃脱了不是?”采衣摸摸白殊的脑袋安慰道,随后,她又叹了口气道“不像我们,被这位前辈弄得乱摊子搞得一团糟……”
“首先我们把这些石头排一下顺序,”梁萧从左侧最靠近他们的石头开始说起,“我们分别叫他们,一,二,三,四!”
白殊便拍拍手,高兴地说道“哈哈,好随意的名字啊!”
梁萧头上三条斜线划过,他嘴角抽搐了两下,道“这只是个代名词!石头怎么会有名字呢!”
“原来是这样啊……”白殊便闭上小嘴,认真的听梁萧讲话。
“这女皇将这位前辈囚禁在这里之时,这四个龙头都还流着。只是双方的力量都持平!”梁萧坚定地说道。
“持平?”玄觉不解地问道。
“难道他们就能保证这水和水银流的一样多吗?”玄觉问道,“毕竟水流速度和这水银的流动速度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