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d></Td></TABLE>
“禽兽?禽兽?”
一阵呼唤声把陈一鸣从睡梦中拉回了现实,看着眼前拖着拉杆箱的邱福,陈一鸣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在耳机中单曲循环的《偏偏喜欢你》中竟然昏睡了过去,而且又一次梦到了这些被深埋的记忆。
“阿福,要走了么?”陈一鸣揉了揉额头,忽然想到了今天523的四个基友都要离开了。
“早上十点的飞机,再不走就晚了。”
“那还不快滚,这次爸爸可不会来机场给你送毛爷爷买肯德基吃。”陈一鸣烂笑着,豁达地拿邱福开涮。
“你,眼角还有东西?”邱福提醒道。
陈一鸣一抹,这才发觉自己又在梦里哭了。
“啊,楼道外风太大,有点吹眼睛。别废话了,楼下出租车师傅再按喇叭宿管老头儿又要出来骂街了。”
陈一鸣说完扛起邱福的行李,就往楼下走去。
“禽兽?”
“恩?”
“我说,下个月哥们儿就有工资了,你要在这儿待得不开心的话,来sh找我,机票给报销!”
“哈哈,老子这么四年来,偷我肉串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大方过!”说着陈一鸣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了后备箱。
“真的,不开玩笑,咱们兄弟五个,今天就天南地北了,别断了联系。”
“放心吧,到时候你肉疼的时候别叫唤。”陈一鸣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和这个上下铺了四年的好兄弟拥抱告别。
邱福脸上神色变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最后,都钻上了车了,他还是把车叫停跑了回来。
“禽兽,放弃吧,别赖在这里耽误自己了,她不会再见你了。”
“你胡说什么呢?”陈一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你小子别装了,你的事情我还不了解吗?”邱福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飞快地点进去了一个女生的状态,上面写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呢!羡慕嫉妒恨啊!”那个女生,陈一鸣记得是柳溪的室友。“自己看,死心吧。”
陈一鸣把图片放大一看,上面是一个booking订单的一串截图,酒店那一栏写着,马尔代夫瓦宾法鲁岛,悦榕庄两人沙滩房,7天6晚。机票一栏刺眼的有两个名字,柳溪女士,2016年五月二十号,bj至马累;龚志先生,2016年五月二十号,bj至马累。
“我前天收到的消息,一直怕给你看了你受不了,但我觉得你再这么下去就真的废了,不给点猛药你是不能清醒过来的。重新活过来吧,兄弟,明天院里还有最后一场招聘会,我帮你递交了资料,明天你只要找院办主任盖个章,就能去招聘会了。要是还是不行,就来sh找我吧,兄弟我肯定会拉你一把的。”
“滚蛋,你们几个青铜圣斗士,我堂堂超凡大师,还需要你担心。”陈一鸣推着邱福,把他重新塞回出租车内,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似乎刚才看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几张照片罢了。
等到邱福的车子消失在南门拐角时,陈一鸣这才转身回去,正好早起晨练的宿管大爷也起来,看了他一眼,大叫着:“小伙子,你手上流了好多血,快去校医院包扎包扎!”
陈一鸣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才发现,指甲,早已深深嵌入肉内。
这一天,陈一鸣陆续送走了河马,竹子和麦特。523变得空空荡荡了起来,英雄联盟缺少了四个拖后腿的坑货,反而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陈一鸣缩在了角落,锁上了门早早的睡去了。
这一觉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的10点,当陈一鸣挠着脑袋起身时,一张a4纸忽然从枕头下飘落,捡起一看,却是今日招聘会的入场证明资料,上面自己的信息早已填的工工整整,就差院办的一个公章。
“邱福这货,还真了解我,要不是有张现成的,我还真的懒得去填,说不定就不去了。”陈一鸣心中一暖,他常常觉得,也许邱福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不然干嘛总是当他的老妈子,帮他收拾烂摊子。想到这些,陈一鸣也觉得不好让邱福的好心白费,抬头一看招聘会还有两个小时结束,半个小时去院办盖章,还有半个小时赶到会场,应该还来得及。
陈一鸣熟门熟路得摸到院办,一路上热情的和各位老师教授们打着招呼,然而除了实验课的周老头儿和班主任胡老师,其余人都当他是透明的,因为一个找不到工作又考不上研究生的毕业生,会对学院的宣传形象带来大大的影响,偏偏在头几轮的招聘会中,陈一鸣还铁着头不去,所以院办的老师们都见不得这个害群之马。
“张主任,麻烦您给盖个章,我去赶上午的招聘会。”
“嘿,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我们院大名鼎鼎的陈一鸣居然主动去招聘会了,不过你这都十点半了,别人都开始一个小时了,我觉得你去了也白去,不如算了,别浪费大家时间,你看我公章也没在桌上,去拿一下也挺麻烦的。”张主任翘着二郎腿,戏谑得看着陈一鸣。这个老女人,不知年轻时是不是做个红卫兵,对每一个拖后腿的学生都如阶级敌人般仇视。
好在陈一鸣也不是什么有脾气的主,这样的奚落,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张主任,你看我来都来了,招聘会也还有一个小时才完,就劳烦你大驾,行个方便?”
“现在想起来行方便,早干嘛去了!要我说你这样的学生就不该拿**,天天就知道窝在寝室里打游戏,怪不得女朋友也跟人跑了。”
“张主任,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脾气,还是有底线的。”陈一鸣的声音冷了下去,“我请你给我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哟~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没本事的软蛋,能把我怎样?”张主任双手一摊,放肆的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都震的跳了起来。
陈一鸣把手上的申请表轻轻放在隔壁胡老师的桌上,一呡嘴角,自嘲的一笑。下一刻,张主任的头上多了一个青花瓷笔筒,和止不住的血冒出。
“我艹你妈的,成绩差就不是人了?!”
这时,张主任才发出一声惨叫,院办的男老师们慌忙跑上来,把陈一鸣押了起来。
“记过,记大过!扣押他的**!”张主任如同母猪一样嘶吼着。
“我劝你最好别,老子今天见不到公章和**,你怕也是过不好!”陈一鸣一点也不慌,因为奸猾的竹子走之前,还给他留了一张底牌。
“好好好,我就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能让我过不好,放开他!”张主任怒极反笑。
陈一鸣整了整衣衫,又从身上摸出一团纸来,扔到了张主任桌上。张主任打开一看,面色从不屑转为吃惊,再变得慌张起来,最后无奈的挥了挥手。
“给他盖章和**。”
又转向陈一鸣,恶狠狠的低声威胁道:“这些东西最好只有这一份,不然我倒霉之前,弄死你十次也绰绰有余了。”
“放心吧,张主任,像我这种学渣,怎么有能力搞到这些东西呢,这些,不过是我的朋友担心我的**,留下的一点保证罢了,仅此一份,就你见过,连我都没看过。”
张主任半信半疑的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陈一鸣离开了,打开打火机把纸团烧掉,火焰吞噬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清楚的记录这张主任的年收入和他靠工资永远买不到的三套二环内房产,以及,那些被暗暗勾掉的各地高考生的名字。
(本章完)</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