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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宅客厅宽敞,纯中式,连窗帘都是软席。
夜里有风,卷起窗帘,月光漾进来。
倪珥跟着月光侧过了身,从上到下打量男人一番,约莫二十四岁,一身休闲家居服,看似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极为清贵高华,唇角勾起一抹弧线,似笑非笑,看起来高深莫测,黑眸犹如广阔的大海,泛着层层涟漪,让人望进去就难以自拔。
这个男人跟地府帝君长得真的好像。
性格也像,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腹黑毒舌。
“楚二小姐,我家狗洞跟你蛮配,你也属狗?”秦已北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淡淡地看着楚若。
“秦哥哥,我今年十七岁,属蛇,”楚若急忙小碎步往他身边靠拢些,轻声细语地补充道,“我明年十八,后年十九,大后年二十。”
秦已北端起咖啡,垂头饮了一口,“你教我数数?”
楚若伸长了脖子,语气轻快,激动难掩,“二十岁,法定结婚年龄。”
秦已北眯眼微笑,“哦,那你加油。”
“欧耶!”楚若跳起来,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振臂高呼,“秦哥哥,放心吧,我一定攻下你。”
倪珥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溢出。
原来是秦哥哥,不是情哥哥。
“倪珥?你是叫倪珥对吧?”秦已北转头看她,眼尾带着笑,很像一只老狐狸。
倪珥抬眼,冷冷地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真的很像地府帝君,但仔细瞧瞧又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像。
如果小黑在就好了,毕竟是自家主人,它应该能一眼认出。
“秦哥哥,小珥性格就这样,你别介意,”楚若站出来打圆场,“其实,小珥人挺好。”
“哦?”秦已北这声应得千回百转,修长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亮晶晶的水晶灯底下,连指尖都在莹莹地发着光,“怎么个好法?”
这一问还真的把楚若难住了,愣是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倪珥突然开口:“长得好。”
语气极为认真。
“对对对,”楚若抱住倪珥的手臂,脑袋靠在她肩头,“我们家小珥就是长得好。”
秦已北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地看着倪珥,“有趣有趣真有趣。”
倪珥皱眉,眼前这男人肯定不是地府帝君,因为他笑起来真的很荡。
时间在楚若跟秦已北的虚与委蛇中过得飞快,倪珥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她抱着书包一脸认真地插话道:“秦总,我想见个人。”
“秦总?”秦已北眯眼笑的时候,总有一道精光闪出。
传说中的腹黑之光。
他目不转睛瞧着她,“你生母现在是我的奶奶,按辈分说,你还比我长一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倪珥也不是善茬。
她扯了扯嘴角,牵出两枚浅浅的酒窝,喊了声:“小秦。”
呵~
秦已北的眯眼笑僵在脸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楚若坐在沙发上显得很拘谨,偏头求倪珥,“偶像,手下留情。”
倪珥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开口:“小秦,我想见小姑。”
楚若的小心肝抖了抖,这就是你字典里的“手下留情”?
秦已北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慢条斯理地回她:“你想见小婶?这个我做不了主。”
倪珥问:“谁能做主?”
“小叔。”秦已北说。
“哦。”倪珥起身往大门口走。
秦已北追上去,“你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她抬头看他,“留下睡觉吗?”
秦已北个头很高,跟陆西岐差不多,倪珥站在他们跟前显得特别娇小。
“欢迎热烈欢迎。”秦已北笑成狐狸眼。
这么近的距离,倪珥终于看清他眼角的泪痣。
原来不是眼屎。
“我不想睡,”倪珥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认床。”
呵~
秦已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说,秦哥哥,我不认床。”楚若扑过来,小脸兴奋地绽了朵朵桃花,“我能跟秦哥哥睡一张床吗?”
“你不认床,但床认你。”秦已北拒绝得毫不婉转。
楚若眨眨眼,“要不我把床搬过来?”
“到时,搬过来的不只是你的床,还有你哥的枪。”秦已北一句话让她认清现实。
楚若终于知道自己的情路为什么如此坎坷,原来都是她哥棒打鸳鸯。
回家她跟他没完。
“倪珥,留个电话,”秦已北拿出手机递过去,“等小叔出差回来我给你打电话。”
倪珥接过,摁下自己的手机号,声音平淡好似山水流转,“我等你。”
一抹笑意从秦已北眼中一闪而逝,人生这才有趣嘛。
两人走出秦宅时,楚若已经叹了一百零八个气,像个老太婆似的,眼神迷离又无神。
“你困了?”倪珥弯了眉。
楚若摇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倪珥的手机,“我跟秦哥哥认识十五年了,他从没要过我的电话号码。”
“嗯,”倪珥安慰她,“等他打电话,我给你他的号码。”
楚若抱住倪珥,又是欢呼又是尖叫,“小珥,你简直是月老下凡。”
倪珥揉了揉耳朵,感觉耳膜受了些内伤,“有话好说。”
“嘿嘿……”楚若松手,笑得八卦兮兮,“小珥,你为什么要见小婶?”
楚若很自觉地把自个儿当做秦家人。
“想见。”倪珥说话向来惜字如金。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酷炫,而是她很少与人打交道,根本不擅长交际。
但很诚实,她的确是想见倪安然。
因为她觉得楚梦口中的那个疯女人就是她。</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