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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号角声?”白夙皱眉。
“像,但不是。”他抓起一把石灰洒在衣服上,又觉不够似得将脚在沾了石灰的地面上蹭了两下,“他们在传递消息。若是我们动作快一点,应该还能赶上宵夜。天堑陇山上野味可不少哦。”
“真恶劣。”白夙嘴上咕哝一声,心里却是有些乐。想想上次吃野味还是在皖荆的溧阳山,那滋味可真让人回味无穷啊。
傅珞笙心里自是知道某人的心口不一,宠溺般得一叹。
月明星稀,清风徐来。若这只是个普通的夏夜,必定十分美好。
“你们俩个还在这里磨蹭什么?!都什么时辰了!坏了大人的事,你们的小命都别要了!”一身着立领刻有“什”字卫兵服的大汉看见他们挨在一起粗声骂道,“还不快走!一个时辰后统领就要操练士兵了,你们还不去做饭?!是想要提头去见么?!”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马上去。”
二人跟在大汉身后进了粮草营。
“别乱走,出了事,送了命可别怪本什长没提醒你们!”
白夙二人捣头如蒜,连声说:“不敢不敢,什长大人放心。”
大汉鼻孔出气道:“哼,知道就好。好好做饭,本什长先去巡逻了。”说罢哼哧哼哧地走了。
“哈,一个小小的什长居然这么大架子,啧啧,真不知道他嘴里的大人、统领是何等人物。”
傅珞笙眯了眯眼,一指这粮草营道:“你看,这粮草营可有什么问题。”
“这……”白夙细细打量了下整个布局,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军事布阵图。
“这是天堑,这是管道。阻断栈道,从边境凭着陇山天险暗渡成仓将粮草和士兵运入天堑。四周是连绵的山正好将天堑围住就如形成了一个小型盆地。从天堑越过山地沼泽再穿过衡越县就直达……”
她抬头,黑夜中,眸子泛着点点琥珀琉璃光。
傅珞笙勾起嘴角,一口整齐的白牙,显得格外皎洁。
“此地,只是一个幌子。这幕后之人思虑极深。他在天堑上做这么多文章,其实是欲盖弥彰。你看,这哪里是粮草,全是石头!”
“的确,这三皇子看来是想孤注一掷了。我倒是好奇,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竟能将本公子也算计进去,真心很期待呢。你说是不是?”
傅珞笙眼中寒光一闪,握住她的手,俊逸地脸上异常地祥和。
“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万分荣幸地。”
白夙反握住他的手,眼中狡黠:“不,如此太便宜他了。”
傅珞笙看着她温暖一笑,风云变幻:“随你。”
“今儿吃了夜宵,下一站咱去芜城溜一圈,就先看看那人藏的虎狼之兵如何?”
傅珞笙迅雷不及耳目地刮了下她鼻子:“呵呵,我看你就惦记着山上野味吧。”
她也未生气,香舌一吐,笑得眉眼弯弯:“被你看穿了啊。孩纸,你真不可爱。”
他一耸肩,甚是风度道:“算了,不和你这小女子计较了。之前你奔波了一夜,去休息会儿吧。”说罢又一挑眉,“当然,你可以去物色下你的宵夜。”
“就知道傅公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在下佩服佩服。事情交给公子你,在下十二分的放心。那就待会儿见呦~”
看着白夙消散无形的身影,傅珞笙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脑海中那一行字浮现。
水魄轻涵黛,琉璃薄带尘,梦成伤冷骨,悠悠白少傅,何入此中来。
琉璃薄带尘……
琉璃带尘,这说的分明就是琉璃已被人掉包!
重阙楼的消息绝不会错。若真是如此,夙夙怕是……
月光重重树影婆娑,白夙斜倚在树枝上,看着手中那一串色彩斑斓的琉璃珠子,眼中,哀伤如清辉一般静静的倾泄而下。
紧紧握住那串琉璃手链,贴于胸口。
琉璃,你到底在哪里……</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