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Td></Td></TABLE>

    第八章忆往昔

    “咚咚咚!”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白公子。”

    木清一打开门,就见着一脸慌张的慕容淑仪。

    今天下午之事难以释怀,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竟满脑子都是三年前他一身蓝衣水袖闯入轿中冲她那恍惚的一笑。正想坐起来倒杯茶喝,却听见有人破窗而出的声音。于是急急披了件披风直奔白夙的房间询问,谁知却只看见嫣云在一旁打瞌睡,床上却空无一人。慕容淑仪不禁混乱了。想到白夙眼睛受伤,倘若被人掳去……虽隐隐知道不太可能,但心里还是害怕,毕竟,今天下午的没见二人如何出的手,是侥幸也未得知。思及此,便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便匆匆前来敲傅家公子的门。

    走进一看,傅家公子与白夙皆在,不禁松了一口气。

    “淑仪刚刚听闻打斗声,寻不见白公子,故急急赶来,打扰了。”烛光下她两腮嫣红额前的虚汗隐隐可见。

    “让慕容姑娘担心了,夙忽觉眼有不适,便来麻烦傅兄诊治,不想正碰上贼人偷袭,还好未让其得逞。”白夙一脸忧愁的指了指那窗口那几根在风中“嘎吱”作响的木架。

    “公子可有受伤?”看着她一脸关切,白夙不觉有些歉疚,但面上仍是一片疏离的温雅。

    “多亏傅兄相护,并无损伤。”

    慕容淑仪知白夙看不见,但见其一脸温和,心下就隐隐作痛,明知他对自己的疏远,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即便被他温雅谦恭之态刺得生疼,生疼……

    “今夜想必不会再有事了,慕容姑娘还是早些歇息,明早还要赶路。”傅家公子收好药箱递与木清。

    “那淑仪就不打扰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回房中,却在关上自己房门的刹那跌落在地……

    见慕容淑仪回房,白夙又窝回软榻,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傅兄不介意夙在此小憩一会儿吧。”

    “随意。”同房而眠,感觉不错呢。

    他接过木清递上的枕头垫在颈下,便闭上了眼睛。

    “洛洛你也下去休息吧。”

    洛洛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走了,顺带拖走了她认为不怀好意的某块木头。

    ****

    漆黑的无月之夜,仍然静谧非常,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场梦魇。

    这就是江湖,无论聪明与否,都懂得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闭上眼睛,全身放松,静静地享受夜的温润。

    “傅家公子,你刚才为何放弃?”

    “那你呢?到手的东西却拱手让人,这也不像你的作风不是么。”

    “唔,我只是闲着无聊忽然想看看武林大会罢了。”白夙不可置否。

    “的确,这次的武林大会有点意思——”他低低轻笑,倏地睁开眼睛,偏首看向白夙,无人瞧见,幽黑带着琥珀色的琉璃眸子在黑暗中竟有一丝幽蓝闪过,“不过,你会在意?区区一个武林大会?”

    清楚的记得三年前同样漆黑的夜晚,她毫无顾忌的钻入他的被褥,明明极为生涩却强制地吻上了他的唇,本该一掌毙其命,却因柔软的娇躯贴上他胸膛的那一刻,他的毫无波澜的心竟有了一丝感应的悸动而放弃了。当她不小心按到他的胸前时,她的身体细微的一颤,只一瞬,又绵软地像条蛇妖一样缠上了他,只是他的颈上多了根微不可见的银针,暧昧的喘息穿透了糊纸木窗。事后,她竟毫不介意她的女儿之身,折扇一开,风流倜傥的说道:“小人儿,别怕,本公子会负责的哦。”挠挠头,一物射出,“呶,银针还你。咱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哈哈……”

    那天他身中葬魂之毒,被敌人以女装放入“春风一度”掩人耳目。不想他最为耻辱的一刻竟被一身男装的她撞上……

    那天也是她最感到愤怒的一天,竟被最为信任的人联合外敌撒下铺天巨网,置她于死地!无奈喝了蚀骨香,全身内力被封,不得已钻入了“春风一度”,竟撞上了男扮女装的他……

    更巧得是原本抓他之人以为消息暴露,有人来救,竟与追杀她之人对上了,于是两人合谋,逃脱升天。

    而今回想,那时当真两人狼狈得可笑。

    或许,冥冥之中,两人的命盘已经交错。

    白夙的睫毛轻轻一颤,却没有睁开:“谁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至少在我看来。”

    “你可曾听闻乱世妖瞳一说?”

    “双生子的诅咒?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诅咒么?”倘若真有,呵呵,那我又算什么呢?

    淡粉的薄唇轻轻地动着,静静的面庞毫无表情,如水的淡然,如玉般温润。凉风大股大股地从破窗涌进,漆黑的夜幕下,一双幽深的琉璃眸,一张淡雅无痕的白玉脸,时间静止了,却有什么似水晕微波一圈一圈地漾开。

    双生妖瞳,一为君临天下,一为乱世孤煞。虽为手足至亲,却为相残而生。真是可悲可笑!

    天下大势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乱世祸国还是一统天下竟生生的压在一对无辜双生子身上,荣与毁竟是这般的无稽!

    妖瞳么?诅咒么?原来,渴望献血的并非只是魔鬼,天使的伪善,温柔的利刃,血色的玫瑰,竟是如此妖冶惑人……

    呵呵,既是要立,好,那就不破不立!乱世么?孤煞么?既是如此,就如你们所愿。这天下与我何干!

    夜悄无声息地流转,静谧的蛰伏,无法挣脱的束缚……

    这一夜,或醒或睡,个中滋味如人饮水。

    ****

    一大清早,慕容淑仪就让丫鬟们打点好了东西,客栈下面的大堂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坐满人,但傅家公子与白夙的房间一直毫无动静,客栈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低声交谈昨晚半夜发出的声响。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八卦不分古今。

    慕容淑仪也暗自担心,却又不好冒昧敲门,只得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咬着包子,眼睛不住的瞟向着二楼那唯一不曾开过的两扇门。

    终于在众人快要吃完早点时,左边的一扇门发出了拔木栓的声音,众人不禁齐齐望去,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位身姿婀娜的红衣美人其后又出来一个睡眼迷蒙打着呵欠的绿衣少女,众人一阵感叹,怪不得这么晚,感情是晚上精力消耗过度啊!不知那引谦公子还起得来不。</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