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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陆九香
只见堂中那少年左闪右避,前攻后突,跳得好不欢快。
一个灵巧的猴子捞月闪过了及眉的刀刃,少年高声叫道:“喂喂,不许打脸!小爷还没讨媳妇儿呢!”
再一个绵软的醉酒问天,避过了那卷腰的锁链:“喂喂,不许打小弟!小爷还没生大胖娃娃呢!”
又一个矫健的猛虎出笼,一脚踏住了镰刀刀脊:“蛮女,小爷金贵的屁股可不能给你打,那是留给媳妇儿的!”
……
“小爷的手不能砍!……”
……
“小爷的脚不能剁!……”
……
“小爷的头发你敢绞了试试?!……”
……
白夙抚额,这谁家的娃儿竟如此奇葩。
战况愈来愈紧,虽说那小子依旧嬉皮笑脸动作却明显的迟缓了些,恐怕是被追了几天几夜有些筋疲力尽了。那带头女子见状眸色一喜急喝道:“快,大家一起上!”
本就已经乏力的少年心下不禁有些慌了,强行及力招式不敢有丝毫怠慢。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寻找逃生之处。
眼尖的他瞥到了二楼偏角一隅窗户敞开,能在如此情况下不闭窗者,不是有大来头的,就是实在蠢笨无知的。那是个死角,若有高手救与不救还是个问题,毕竟没人愿意惹麻烦上身。若只是寻常人……不管了,左右都是个死,不如就碰碰运气,不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思及此,少年向左虚晃一招,气运丹田,破釜沉舟全力冲向二楼的那一隅死角。
吓得躲在桌底下的掌柜,不禁生生替他松了口气:孩子,你好眼力!
看着眼前这那颗愈来愈大的人肉球,慕容淑仪不禁倒退两步,堪堪被丫鬟扶住。
“呜呼哀哉!”少年瞅见这窗内,一个瞎子,一个书生,一个小姐,四个丫鬟,一个书童,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禁当场要哭老祖宗了。
肉球一眨眼已砸入房内,成人型状扒在了墙上。
底下六名黑衣女子不假思索,甩出两把虎爪钩呼啦一声拉掉了二楼那一排木质栏杆,接着又甩出六把牢牢钉在墙上。六人踩上绳索,平视屋内,高声喝道:“屋内不相干的,快把那小子扔出来!”
“诶,你到底揣了什么宝贝在身上,竟让那些人追逐至此?”不管外面的叫嚷,洛丫头好奇地偏头看着浑身邋遢的少年。
那小子正一脸悲切地等死哪还有心思管她问什么,眼中狠厉一闪,没好气道:“要命的东西,别问,否则你也得死!”
“切,我才不怕呢。我……”
未等洛洛说完,白夙眉峰一敛,幽幽道:“莫不是这个?”手中扇子一开,上面赫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白虎。
少年一间,暗淡的眼睛徒然大放光彩,仰笑道:“哈哈,小爷祖上果然显灵了,哈哈哈……宝贝媳妇儿,小爷和你注定有缘呐!……”
傅家公子干咳了两声,淡定地看着窗外丝毫没有想动手的打算,语出惊人:“咳咳,我们为什么要救你?嗯?”
外间的女子见房内如此墨迹,不由再次高声道:“阁下还是把那小子赶紧交出来,莫要惹麻烦上身!”
窗外已拉响警报,可窗内的各位却丝毫没有欲管闲事的打算。
无奈之下,少年一咬白牙说道:“只要诸位这次出手相救,算我陆九香欠诸位一个人情,刀山火海,只消一句,我陆九香定万死不辞!至于这东西,说实话并不在我手上,我只是受人之托引开敌人罢了!”
言已至此,陆小子已然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
白夙闻言以扇点桌笑道:“原是盗神陆九香啊……”
那东西可容不得半点闪失,外间的女子也顾不得许多了,高喝道:“给我射!”
六名女子齐刷刷拉出左臂上的小型弓弩,瞄准那扇早已破烂的窗户,满弓齐发。奇妙的是,那弓弩射出的六枝箭在半空忽的炸成许多手指长短寒光凛凛的银针,密密匝匝多如牛毛!
眼见着全进去了,堂下众人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叫人如何躲?即便武功再高也难保证被射中一两根。战况明显已经白炽化。
滴答、滴答、滴答……
凝神细听却只闻一阵水滴落玉盘的滴答声,再无其它。难道这二公子竟如此不堪一击么?
那黑衣带头女子笃定的神情骤然间一凛,瞳孔放大,立时高声急呼道:“快撤!”
说时迟那时快,摇摇欲坠的窗户“吱嘎”一声轻响——
看,那是什么?!
窗口迸出星星点点的银光竟成铺天盖地之势席卷而来,凝眸一瞧,赫然是一个个银针头!局势瞬间翻转,堂下众人也纷纷骇然躲避。
六名女子迅速跳下绳索借力向不同方向躲闪。可那银针仿若长了眼睛一般竟分散开紧追不舍。
那女子不禁大声高呼:“阁下是要与云霄殿做对么?”
窗内透出某公子淡若秋水的声音:“在下,无意于云霄殿作对……”那女子一听心下生念一闪。
顿了两秒,继而波澜不惊:“倒是有意与阉人的走狗作对!”女子霎时骇然,自知踢上铁板了,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快给我拦住!”心下更是更是清明,必须回去报信!不得已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想走?——嗯?——”一个长字尾音,不可见的,一滴茶水穿过细密的银针一击点上了那女子的穴道,女子动作一顿,瞬间追随而至的银针根根透过黑衣扎入了女子的皮肉,连脸上也尽是针尾摇曳,还偏偏无一针扎入命脉。身形已被定住,连脸面部都僵了,嘴里的药丸也咬不得。
“啊——”女子长啸一声,这万针扎身的滋味可不好受。若常人出手还罢,这傅家公子出手,啧啧,滋味定是“很爽”的。
“你们五位呢?——该如何招待呢?”
其她人见头领被制,料定今日是要毙命于此了,皆眸子猩红,睚眦欲裂,切齿怒骂:“主上定会知晓我等折于此,你们与主上作对绝对尸骨无存,比我等惨烈百倍!哈哈哈!”说罢,齐齐咬碎口中药丸,立时面上乌黑蔓延,纷纷倒地,全身的血肉都在肉眼可见下迅速地焦灼腐蚀融化,股股枯黄的脓水从皮下流出,沾于地面“呲呲”作响,不消片刻就只剩一副森然的骨架,黑衣被焦灼得紧紧贴于其上。可见这毒有多狠辣。红颜枯骨当如是。
“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生死果真要看得开些好啊。”白夙煞是忧愁地叹了口气。
洛丫头早被嫣云点了穴道放在榻上休息,这样的场面还是不忍心让她看呢。
那被定住的黑衣女子已然红了眼睛,死士亦是人朝夕相处怎会无动于衷?
“你们那阉人主上与云霄殿有勾结么?”
女子傲骨凛然只是怒目猩红。
白夙一敲脑袋顿悟到:“唔,笨蛋,她好像被你点住了诶。”
“哎呀,我忘了。”傅家公子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要不这样,姑娘,若是,你就眨一下眼睛,不是,你就眨两下眼睛。”……果然无耻。那女子险些被气得当场气绝。
“哎呀呀,重来重来,你这一共眨了十多下,这让在下如何知道是与不是呢?”
眨眼……
“是?”
再眨……
“不是?”
又眨……
“是?”
……
数了大约十余次,傅家公子按了按太阳穴,喝了口茶:“在下明白了,姑娘,你走吧。”</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