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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素坐在萧飒身后,用披风紧紧裹住他,双手用力拉住缰绳的同时支撑着不让萧飒掉下去。由于萧飒挡住了李行素的视线,李行素不得不紧紧的靠住萧飒侧着头看着前方。
顺风疾驰,顶着皑皑白雪,终于到了县衙。
“下来吧。”解开萧飒被点住的穴道,李行素翻下马背看着萧飒。
一路的冷风把萧飒吹醒不少,利落的翻下马背直接往后院走去看也没看李行素。
大概是习惯了萧飒的冷漠,李行素也不介意,把马牵回马厩后直接去了厨房。
萧飒回到起居室,在马背上平复的心情又开始此起彼伏了。
“我要冷静!”萧飒边告诫自己边转向屏风后面。迅速拔开木塞看着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水流出,闭上眼睛听着淅沥沥的水声平复心境。
“我果然还是太弱了。”萧飒躺在浴桶里边回想之前发生的事,“礼之用,何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记起还是儿时先生教的礼仪,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而今天的自己竟然那般失态,若是被父亲知道会很失望吧。萧飒心里反省着,掬一把水狠狠的泼在自己脸上!无比懊恼着,想起自己好友明明那么爱喝酒却从不酒后失态,自己和他相比真的是差太远了。
等到浴桶里水变得冰凉萧飒才缓缓起身穿好李行素早就给他准备好的衣服走出来。
“先喝碗姜汤吧。”看着萧飒一身清爽的样子,李行素心里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空碗从罐子里勺出一碗汤。
萧飒很自然的揭过李行素递过来的姜汤,“我之前那么失礼,请你不要介意。”萧飒道过歉便一口气喝完,走到桌子前把碗放下。
李行素闻言呆愣了愣,回过神马上温和的笑了笑,“虽然见到你时我确实是被吓着了,但是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今天麻烦你了。”萧飒给自己再倒一碗姜汤,边再次道歉。
“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不是吗?”李行素看着喝着姜汤的萧飒反问一句。李行素明显感觉萧飒在自己说完话后僵硬了一下。
萧飒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他很久没听到人说“夫妻”二字了,潜意识里他也根本就不想承认他与李行素是夫妻。但是就在今天一天里他多次被人强调该面对现实。
“既然你已经喝完了我就把它撤了。”收拾好桌子上的器具,李行素端起托盆就退出了起居室。她要给彼此空间,既然决定出招但也不能逼得太紧。她决定从吃食上下手,李行素记得李轻扬对自己说过,“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就得抓住他的胃。”所以当她第一次去见被关在屋子里的萧飒时带上的是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想着自己的计划,李行素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走在积满深雪的回廊上也如履平地。
“夫妻。”李行素出去后,萧飒反反复复的想着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这两个字载着曾经的美好,可是现在却如枷锁抗在他的肩上,让他时时刻刻都承受着沉重的压力,却取不下来。
李行素把东西送去厨房后走回来,想着萧飒或许心情还没平复,现在不宜进去。站在回廊上看着天井里满地的雪白,突然想起这很久没有堆过雪人了。
李行素欢快的跑到天井中央,自顾自的堆起雪人来。
“江湖风雨恨不休,风雨飘零几春秋,人来人往都是客,依旧寂寞在心头。多少话儿难出口,一半欢喜一半休。痴心儿女无情剑,酸酸涩涩在心头。”李行素一边捧着雪往上堆,一边唱起以往李轻扬最喜欢唱的一首歌,以前她不懂这歌词的含义,不懂为什么人来人往却仍旧寂寞,现在她懂了,这首歌就好像唱的就是她自己一样。
李行素拍打着堆积起来的雪人,双手都冻得通红,但是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雪人心里笑开了花。
“果然自己动手更容易有满足感。”李行素拍掉手上的雪渣,一脸满足的看着自己堆出来的雪人。“待会我再给你添上眼睛和鼻子。”李行素看着没有五官的雪人,盘算着去拿几个木头给雪人充当鼻子眼睛。
李行素兴冲冲回到房间,打开柜子从一个箱子里挑了几个葡萄大小的木块转身出门时瞥见案台烛台上的蜡烛,也随手给抽了一根。李行素来去如风,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坐在桌子旁的萧飒。而萧飒也不知道她这般匆忙是为了什么,也赶紧跟了出去。
萧飒站在回廊处,看着李行素半蹲在雪地上,而原来本应该铺满白雪的地方大部分已经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可以看到青石板。萧飒走到李行素身边一看,才知道原来她在堆雪人。与其说是雪人不如说是雪猫的好,一个大大的猫。
萧飒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看着李行素为了猫的眼睛左右摆弄举棋不定。
“怎么弄白好看呢?”李行素拿着木块左比右比都感觉不满意。最后干脆直接坐在地上盯着那个雪白的大猫唉声叹气。
“地上凉,起来吧。”萧飒盯了见李行素没有起来的意思就忍不住出声提醒。
突然而来的声音把李行素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李行素连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花。
“你那个猫眼可以用碳代替。”萧飒没回答李行素的问题反而提出自己的意见,“鼻子可以用一个三角形的木头代替。”
李行素听到萧飒给的建议后,也没再关心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反而兴冲冲的跑去厨房快速的拿了几块黑炭过来,也不在意双手被弄得漆黑。
“是这样吗?”李行素拿起黑炭就往猫脸上放,还不忘转过头问萧飒。
看着李行素眉开眼笑的样子,萧飒也不好直接走人,只是点了点头,“天都快黑了,你还是早点进屋吧。”说完萧飒就转过身回房。
李行素回过头用地上的雪把手上的炭沫洗掉,然后拿起一个近乎三角形的木头塞到猫脸上。
“他说的还真没错。”看着很形象的白雪大猫,李行素满意极了。她还真没想到萧飒对堆雪人之类的这么有见地。
李行素看了会自己的杰作就回房了,按照萧飒所说的确实时间不早了。
“你怎么会对堆雪人那么熟悉啊?”刚回到房间李行素就忍不住开口问。
“倩雪身子弱,但很喜欢雪,每年冬天都是我堆给她看。”萧飒丝毫不隐瞒,他想如果李行素自己知难而退那么会不会对两个人都好。
“果然如此。”李行素心里想着,把沮丧埋到眼底,“真羡慕倩雪姑娘,可惜我没有青梅竹马呢。”李行素微笑着用着羡慕的语气说着,“以往我和六月在下雪的时候都只远远的看过别人堆雪人,自己却从没试过。”
听着李行素的叙述,萧飒觉得自己很不君子,但是想到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也就释然了,比起欺骗,真实的伤害总要好得多。
“我们去用膳吧,这个时候晚膳应该已经好了。”萧飒不想继续下去,面对李行素那张无辜的脸,那些伤人的话他愈发说不出口。但是关心的话更加难以启齿。
李行素猜到了一点萧飒的心思,在她看来萧飒对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因为他至少会和自己说他的过去了,即使是有所目的的。但总好过他以往对自己的视而不见。跟在萧飒的后面,李行素喜滋滋的,但是表面还是保持着笑不露齿的样子。
大雪纷纷一连下了好几天,作为地方官的萧飒不得不去村里视察。李行素没有理由跟着去只能在家里赋闲。
好在雪下了几天后就放晴了,从萧飒口中得知一切相安无事,反倒是由于大雪明年还会有好收成。而随着天晴而来的不仅仅只有这个,还有欧文豪从不夜城寄过来的信和六月捎带的盒子。
“瑾瑜说六月怀孕了,他们要开春后再过来。”夜晚灯下,萧飒拆开信封述说着信上的内容。
“真的吗?真的吗?”李行素激动地站起来,连问了好几遍。“真的太开心了。”李行素为自家姐妹高兴得手舞足蹈,“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到许久不见的人,李行素也不免担心起来。
“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听到李行素的自言自语,萧飒收好信件开解道,“瑾瑜是不会让六月受苦的,何况他是丞相的唯一嫡子,身份地位不言而喻,更何况你要相信六月。”
听到萧飒的分析,李行素瞬间开朗过来,“也对,欧大哥和六月都不是任人窄割的人,他们那么聪明肯定会没事的。”想通之后李行素打开六月寄过来的箱子。只见里面有两封信和几根发带。
李行素坐在椅子上,把蜡烛移到自己面前开始默默地看了起来。
“乖女儿,
见信如晤。已经快一年了,过得可好……”第一封信是李轻扬写的亲笔信。李行素刚拆封几行字映入眼帘便泪水模糊了双眼。平时李轻扬对李行素便可以说是溺爱。此时信上也满满都是关心。
李行素想起自己不能承欢在自己娘亲膝下更是伤心难过。泪水滑落间渐渐带着抽噎。
而萧飒坐在李行素对面也只能看着她兀自难过,丝毫没有办法可以安慰她,更何况他根本没有理由可以去安慰她。
随着烛光摇曳和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的伤感也慢慢消失。</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