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风轻岑在你生命到底还算什么东西？玩物，亦或者是生命无聊时的消遣？还是……”</p>
风轻岑盯着云倾的眸子。w w . V m）</p>
那是一双情绪并不多的眸子。</p>
好像自己的行为，在她云倾的眼，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p>
风轻岑忽而有些败下阵来，最后那一点自作多情幻想都幻灭了，“既然你对我已经没什么感情了，怎么会回来找我？”</p>
云倾没有回答，静默地看着她记忆的那张脸。</p>
既熟悉，又陌生。</p>
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被风轻岑剧烈的咳嗽声所打断，他用明黄色的手帕遮挡住了他的嘴巴，却挡不住从明黄色的手帕流下的殷红的血迹。</p>
云倾精神一紧：“你——”</p>
“我将近一百岁了，”风轻岑淡淡的笑了，“也该去了，只不过……一直在等你，等着问你一句话。”</p>
风轻岑问：“抛开我和凰九夜长相一模一样这件事，但我这个人，你可有那么一瞬间爱过我，哪怕仅有那么一瞬间？”</p>
这一通话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阵血气涌，风轻岑只感觉头晕脑胀，偏偏等不到云倾的答案，如论如何也不肯昏迷过去。</p>
最后还是云倾实在看不过去，用玄法将病重的、脸色惨白的风轻岑弄昏，然后轻轻放在了床。</p>
云倾坐在大床看着命运即将走到尽头的风轻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东方泛白，黎明将至，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才离开。</p>
到她离开她也没告诉风轻岑她的答案。</p>
她把他困于结界那三个月，两个人之间放下不少间隙，在深山密林之，生活的倒也怡然自乐。</p>
每日吃过晚餐，风轻岑手持长剑，武动其，潇潇而落的花瓣在他身下跃动。</p>
云倾在他身边奏琴，曲调安静祥和。</p>
两人配合默契，当风轻岑将剑插进剑鞘时，她刚刚弹奏完一曲。</p>
那些日子那么美好。</p>
也是那段日子，让风轻岑爱了云倾，一直不能放下她。</p>
云倾于风轻岑是醇香如骨的酒，田蕊于风轻岑是平淡无味的水。</p>
酒纵然美味，没了却不能要命的。</p>
没了水却可能要命。</p>
所以，纵然当年再让风轻岑再做一次选择，他还是会选田蕊而弃云倾。</p>
只不过，因为云倾的参与，让风轻岑和田蕊的爱情没能“从一而终”，风轻岑未能像他之前对田蕊承诺的那般，一辈子只宠爱田蕊一人，对此，风轻岑一直心存愧疚。</p>
田蕊于两年前去世，自从田蕊离开后，风轻岑的身体急剧愈下，勉力支撑到云倾看过他一眼之后，便一睡不醒，驾鹤西去，准备好好找田蕊道歉去了。</p>
云倾在黎明的时候离开暗宫。</p>
刚走到魔界暗宫大门口的时候，便听到魔界暗侍卫拉长的颤音：“皇帝驾崩了——”</p>
整个皇宫陷入了一片哀恸之。</p>
云倾离开的脚步一顿。</p>
她知道，所有关于她记忆的人，彻底都没了，全都没了，哪怕仅仅是记忆熟悉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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