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君澜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了夜飞燕的身影,这一觉他似乎睡得格外沉。
他尝试着伸了伸胳膊,又抬了抬退,嘴角不自觉间弯了起来,他不仅恢复了,而且似乎比原来还要神清气爽。
他坐起身,下床蹬上鞋,还未站起身时,便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王爷,您醒了。”依照夜飞燕的吩咐候在门口的常风,听到君澜起身的动静走了进来。
“王妃呢?”
“回王爷,兰风带着大豆等人到了,王妃去见他们了。”
见到君澜正在套外衣,常风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继续道:“王妃临走时吩咐属下,若是您醒了,便请您沐浴。”
君澜到嘴边的问话因为常风补上的这句话而变成了,“沐浴?”手中套着外衣的动作也随即顿住。
“嗯,王妃的吩咐就是如此,王爷,您稍等,属下这就去为您准备热水。”
君澜的眉头皱了皱,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下,似乎真有一股药味混合着汗水的气味飘散在自己腋下,“也好,你去准备吧!”
君澜放下外衣,回头整理床铺。
当两床被子、两只枕头进入眼帘时,嘴角自然而然地弯起,这样起床的感觉真好,若是他的燕儿与他一同起床那定会更好。
整理好床铺,常风也已拎着两桶热水走了进来。
常风甚是诧异地扫了眼刚结束整理床铺动作的君澜,拎着水桶进了屋内那个特意用屏风隔开、用于沐浴的角落。
君澜转身间看到映在窗户上格外鲜亮的阳光时,这才意识到时辰似乎已经不早了。
回头望了一眼桌上的沙漏,眉头拧起,向屏风后走去。
“常风,兰风等人是几时到的这里,王妃又是几时起的身?”
“回王爷,兰风等人是早间辰时末到的这里,王妃起身的时间应该早于那个时辰,因为属下见到王妃辰时正时去了古先生那里,陪着他一同用了早饭。”
君澜的眉头不由再次皱起,看来他的燕儿在辰时初时便起了身,而自己竟然睡到了近巳时正,这可是他有生以来起的最晚的一次。
等了片刻未等到君澜回应的常风不由出声问道:“王爷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你去我屋中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另外让兰沧、兰海来见我。”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可不能因为自己而误了燕儿的事。
常风应了声是,拎着空桶走出了屋子。
君澜快速褪下衣服,钻进温热的水中。
未出片刻,兰海、兰沧便立在了屏风后,齐声施礼道:“属下见过王爷!”
“从此时起,你们二人仍如以往般隐在我与王妃周围,随时听从召唤。”
“王爷,那若是您与王妃分开,我们二人该随着谁?”兰沧出声问道。
君澜犹豫一瞬,“若是我与王妃分开,兰海跟着王妃,你跟着我。”
兰云还未到来,虽然兰江差了些,不过他的轻功还是不错的,等见过了兰风,便让兰风跟着燕儿,自己带着兰江。
兰沧突然想开口请求自家王爷让自己跟着王妃,听着昨夜解了毒,今日自家王爷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他想了解王妃的心竟是如此迫切。
“好了,兰海去找王妃,兰沧隐去吧!”
兰沧兰海齐声应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似乎兰沧的声音中有着些许不情不愿,只是心事重重的君澜并未注意到。
常风拿着一套衣服走进来,分件搭在屏风上,并将一件大的布巾也搭了上去。
“王爷,王妃让我给您准备的早饭属下已经温好,可要属下为您端过来?”
君澜扯下布巾开始擦拭身子,“嗯,端来吧!”
等长风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时,君澜已经穿好里衣,正坐在椅子上用布巾绞着头发。
常风将粥碗放到君澜面前,从他手中接过布巾,站到他身后为他绞起头发来。
君澜端起粥碗,闻着上面飘散着淡淡的混着药香的气味,嘴角弯了起来。
而此刻在西侧的一间屋子中,夜飞燕正在见过兰风、小豆、刘顺及王栓。
本来由兰海、常风调教的刘顺和王栓在兰海、常风离开时,将他们交给了兰河。
而兰风、小豆随着兰河去疗伤时就得了回转时带上刘顺、王栓的命令。
“你们这一路可还顺利?”
“回王妃,这一路我们都做了简单的改装,扮做了一批小商贩,所以一路并未遇到意外。”兰风心下虽着急见到王爷,但是面对夜飞燕的询问,依然耐心地做着回答。
夜飞燕感觉到兰风的焦虑,便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着急见到你家王爷,但此刻他尚未起身,你再稍等片刻吧!”
尚未起身?自家王爷何时起过这么晚?
兰风牵强地笑了笑,“属下不着急,属下不着急。”
夜飞燕笑了笑,便转向小豆,“你的伤怎么样了,可还有碍?”
“回公主殿下,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不行您看。”说完话,便轮了轮胳膊,虽然腰部的伤还隐隐作痛,但小豆却佯装无所觉。
夜飞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乱动,你那伤口还得养上一阵子才能彻底恢复。”
小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属下怎么就忘了是公主殿下为我治的伤了。”
夜飞燕的目光最终落在刘顺、王栓身上,“你们说说看,这段时日下来,学到了些什么东西?”
刘顺与王栓对望一眼,然后面对着夜飞燕回道:“回王妃,我们不仅学了拳脚功夫,还学了如何习得内力。”
“公主殿下,他们俩这短短的时日里学得很快,竟然学会了轻功。”小豆冲他们二人鼓励地笑了笑,替刘顺补充道。
刘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算不上是轻功,就是能比平时快而容易地翻过墙罢了。”
“翻墙?你们二人能翻过多高的墙?”
夜飞燕眼中闪过惊喜,若是王栓能自己跃过墙去,那么在危急时刻可是多了一重保障。
“若是在半墙处再补蹬一下,翻过两丈左右的墙应该没有问题。”
在来的途中,他可是见识过兰风、小豆的轻功,那可是轻轻一点便能跃起两三丈高,他们的这点皮毛哪里能称作是轻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