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那天下午,哦不,应该说中午比较具体一点,我看到了舒婷的最后一面,我很庆幸同时也很悲哀,很开心在最后一秒钟我终于将自己的内心所想全部向舒婷坦白,同时也很后悔没能将我所有情感全部表达给舒婷,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我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完了,就是这两只仓鼠该交给谁养呢,当初和舒婷将这两只小东西买回来,一直都是舒婷在照顾,结果这善后还得我来。
“大妈,这房我就租到这个月底了,这两只仓鼠就送给你孙子养吧,挺温顺的你孙子应该喜欢。”
因为考虑到要回学校寝室住,养宠物的困难度可想而知,而且我也不算是什么勤快的人,到时候饿死了小仓鼠也说不一定。
几次想回头,我都强忍住了,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怀恋的东西了吧。
……
“在区间-1,1上任取两数m和n……”抬着笔半天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要是放在平时我应该会问萱萱,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和这道题杆上,不做出来不罢休的意思,“这方程两根都为负数的概率,还得判断呀,有点头疼。”
“是不是又有什么题目不会做了,我来教你吧。”萱萱探着小脑袋凑到了我面前,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便得出了结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我,“这种题目还是比较简单的,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需要的话刚才就会叫你了。”我再次用笔敲击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舒婷这件事的原因,心中莫名地烦躁,“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做题目了。”
萱萱身子倾斜四十五度角看向我,一只手指着我那敲击桌面的笔,微笑道:“因为你每次心烦不管是手还是腿总会有一个在不安分地乱动!”
不安分地乱动?这形容还真是令人欲哭无泪啊!
“不过,你每次心烦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我猜一猜,嗯……是关于你妹妹的事情吧!”萱萱捏了自己的下巴说道。
教室里人来人往,时不时路过的每一个穿校服的身影,每一位长发飘飘都令我思绪回到几天之前,回想和舒婷在一起的这几个月里,就像是萱萱说的那样,我似乎每一次生气或是心烦都是因为舒婷,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的了。
“这样心情是否会好一些?”
萱萱双手在我额头两侧的太阳穴来回轻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对放松心情确实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一方面我们两个保持这样的姿势略显暧昧,另一方面我却因为如此舒适的感觉却又不愿开口,真是羞耻地不行。
“恩恩,还..还可以的。”
萱萱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按摩技巧,颇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刚才心烦意乱的感觉顿时就消失了,明明说好只是讨论学习上的知识,到头来却变成了另一种形式,就差半步就要变成某视频里的不和谐画面。
如此安逸的短暂时刻,莫过于闭眼好好享受,这几天不仅是舒婷这些繁琐的事情,安琪儿的问题也令我头疼不已,就算在很多地方都有别人的支持,但这些总归不是我的本事,我想,以后要有一天,我能凭借自己的努力给安琪儿,甚至是说,我以后能给舒婷幸福。
靠在桌上,享受着来着萱萱的照顾,鼻尖里全是流窜的香气,在温存了几分钟之后,我便有总昏昏欲睡的感觉,像是萱萱的按摩能催眠我一般,要是萱萱坐在我身边,我都有可能会靠在萱萱怀里睡着。
“真是的……”
我丝毫没有发现,我靠在桌上的脑袋压住了萱萱的手臂,看着我在桌上熟睡的样子,萱萱嘴角露出了不经意的微笑,不过…在这微笑之后又包含着多少辛酸呢?
总觉得,我和杨亦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待我睡着之后,萱萱才抽出被我不知道压了多久的手,一边揉捏着关节处缓解酸麻的感觉,一边喃喃道:“还..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要睡觉中午就在寝室睡觉呀,非要在教室来装什么学霸……”
“喜欢..一个人,好痛苦……”像是梦话。
“恩?”萱萱回头看了我一眼,确认我已经是睡着了后又背过了身去,“谁又何尝不是呢。”
……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几天c市的大雨就没有停下来过,倾盆而下的大雨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这座城市,特别是在这种天气下的阴雨天,除了有些冷之外,同样也导致了很多的不方便。
“在等谁呢?”我站在楼梯口徘徊了半天,就连中午要在教室看半个小时书再去吃饭的萱萱都要走了,“是没有伞吗?”
我挠了挠头,把目光从高一教学区那边拉开,和萱萱对视了片刻,才开口道:“就算是不带伞,我跑回去也完全没有问题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样会淋湿的,我正好带了伞,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萱萱像是炫耀般把那把淡蓝色的伞在我面前晃悠了片刻。
“行,走吧。”我没有过多的犹豫,伸手将萱萱的伞接过,“我来撑伞吧,你个子不高撑伞不方便。”
“诶诶诶!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歹也有一米…一米六!”萱萱有些抱怨道,两只手在我和她面前比划了片刻,又鼓着嘴乖乖站在我身边。
雨点一滴一滴地打在伞面上,顺着四周滑落在地上,萱萱和我共挤在这不大的伞底下,本是用手勾住我的胳膊,却又发现教导主任在附近游荡,便不好意思地挪开了,本来在学校男女生之间距离一旦在一米之内就是警告范围,不过今天正好是阴雨天,教导主任也不好评判我和萱萱靠的这么近,破天荒地没有管我们。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抓呢……”萱萱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自己胸脯,上下起伏的胸脯总能让人引起深思。
“哈哈,听说教导主任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庭的原因导致和七年的女朋友分手,之后才来从事教育这一行业,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十多年了,至今未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都是大家的传言!”我一旁打趣道。
“所以说,教导主任很少管谈恋爱的事情,而是对那些品行不优的男生格外照顾的原因吗?”萱萱若有所思地说。
“也许..是的吧!”
雨下的更大了,漫天的阴云,找不到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