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是没用的。手机端 m.”李艳终于开口说话了。</p>
她的话还没说完,听见“咚”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撞到车窗,那响声有点空洞,但是很沉闷。</p>
而她的手也是一阵空。她原来紧紧地拉着的男人的手,现在已经不在她的手心了。</p>
“唉!你干嘛?”李艳害怕她张丰会丢下她,担心他是不是跳车窗逃跑了。听到她那“干嘛”在车厢里孤独地回响着,她的心一阵紧。</p>
她用脚踢了踢前后左右,在往右踢时,她的脚尖踢到了一具躯体。她的脚猛地往座椅收缩,因为那感觉像是踢在温热的肌体。而明明刚才张丰是坐在她身旁的,现在不见了。</p>
地却多了一具躯体,那软软的感触从她的脚心“噌”地到了心尖,像是在夏天雨后的夜晚伸手摸到了一大只鼻涕虫,她不禁哆嗦了一下。</p>
“你死去哪了?”李艳因为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骂道。</p>
她的骂声并没得到回应,壮着胆再踢了一脚那车厢里的一个人形物,她的脚踢到的是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果真是躺着一个人。</p>
昏倒的是谁?是张丰还是别的人!这可真吓人。</p>
“喂,喂!你在哪里啊?”李艳在黑暗带着哭腔喊道,那哭腔有点颤颤惊惊,像不会吹鼻子的孩子憋足气后吹鼻子时发出的声音。</p>
黑暗没有应答声。黑压压的车厢里让她感到恐惧。她这是自作孽。她的眉心很痒,痒入骨头那般,她不敢抓,只感到车厢里非常闷热,热得她满脸通红。</p>
整个脸部都痒了。只要不是眉心,她是可以用手去碰一下脸部的皮肤的。</p>
她伸手去触摸一下自己的脸。脸一个疙瘩一个疙瘩,一碰刺喇喇,胀鼓鼓。像腐烂的草莓果,满手黏糊糊的。</p>
“我成癞皮狗了?”李艳失声喊叫起来。但是,喊有什么用,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呼喊。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p>
一阵后悔袭来,她真的很无助。</p>
正在她陷入无边的黑暗时,一束刺眼的光刺破夜空,轰隆隆的车奔驰而来的声音,震破耳膜。</p>
救兵来了!</p>
李艳借助着越来越近的车灯,看清楚了地躺着的人,那个穿着七分大短裤,身穿黑色T恤,脸挂着个大鼻子,鼻子面不远的贴着个标志性的桃形心形印,不是张丰,还能是谁。</p>
那个张丰叫来的朋友很快要到了,如果打开车门,见到倒在地的张丰,自己该怎么解释?</p>
李艳的心里打起了鼓鼓,噗通噗通地跳得没有了章法,无论在哪里都找不到有这样的乐章。</p>
那雪亮的车灯有了一个暗影。李艳的眼睛朦胧了许多。那影子刚好罩在张丰的鼻子,鼻子跟脸部扁平无趣。</p>
“绿色怪!”李艳突然想到了那个趋光性极强的怪物。她的心高悬起来,从脖颈吊到嗓子眼,她感到那个红红的心要跳出到鼻尖。</p>
张亮接到张丰的车子故障的电话急冲冲地去找了汽车维修店的伙计,从张丰拍回的视频和照片,找到了匹配的车轮胎,带必要的维修工具扛起那重重的千斤顶,了一辆皮卡车。皮卡车容易装载需要维修的工具和配件。</p>
因为这几天来,张亮太累了,一车利用这时间好好地养养精神,没两下子,睡着了。连那个司机看到他那微微张开的嘴巴,像拉风箱一样地抽着气,如果放一个长长的布袋在他的嘴巴前,张亮肯定能把那个布袋吹成一个胀鼓鼓的大气垫。</p>
这睡姿让那些失眠者生了几分嫉妒和恨。</p>
车子爬了一个山峰,再爬一个巅峰。那个维修工都要犯困了,但是那崎岖的山路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的差池,他只能全神贯注地紧紧地抓牢方向盘谨慎地稳稳地打方向。虽然是在黑夜,他根据时间点,觉得应该差不多到修车地点了。但是还是没有看见路停着车子。</p>
他的双脚忙碌地在离合,油门和刹车几个位置,右手在档位和方向盘忙乎着。这时他从嫉妒和恨,腾出右手,拍了拍张亮的肩膀。</p>
“这是到哪里了?”维修工不敢大声地叫醒张亮,生怕他的大嗓门会把他从睡梦惊醒过来。在沉睡被惊醒的过来,总是让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p>
但是他那过于温柔的声音还真的不能让张亮惊醒过来呢。</p>
他只好再拍大力一点。</p>
“哇!我这是在哪了?”张亮终于被惊醒过来了。</p>
“你看一下还有多久才到车辆出事的地点。”维修工的眼睛不敢离开前方的路面,他直直地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山路,生怕稍不留神,车子会冲到悬崖去。</p>
在他的右手从张亮的肩膀回收到方向盘的时候,慌张地转到换挡位,换了二挡的车档,车子像是要后仰地爬一座更陡的山路。</p>
“哎哟,你辛苦了。我这么久来才能真正地睡一觉,真舒服。”张亮伸了个懒腰,他这也叫做好觉,在崎岖的山路颠簸着,车子像遥遥的太师椅前后晃动着,也能沉沉的入睡这说明张亮这几天来已经有多么的劳累,张亮已经完全清醒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朋友给我一个定位了的。我要看一下定位,知道还有多远到达那里了。”</p>
他把手伸进裤袋里,口袋里,想找手机,想打开手机的定位看一下,这时才发现,他的手机不在袋子里了。</p>
他看看车座椅,四处寻找一下,才发现他的手机应该是放在汽车维修店里了,在那里他接了张丰的最后一个电话。</p>
“我的手机放在你的店里了。”张亮有点懊恼自己的粗心,“我能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p>
“电话已经通了蓝牙,放在手刹旁边的盒子里。”维修工眼睛始终不敢旁视。直直地专注地盯着前方,那雪白的亮光照得这山路发白,如同白昼一样。</p>
一个黑影“啪”地一声向他扑过来,维修工“呀”地一声,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p>
“那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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