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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只是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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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记得我了…;…;他就用这一双眼睛看着我。不断的对我低头哈腰,希望我能在他的碗里多放几块钱。”妈妈说到这又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说:“我走到离他很远的地方,颤抖着双手拨通你爸爸的电话。我告诉他我找到儿子了,我找到盼盼了。”

    妈妈又是一阵呜咽,继续道:“你爸爸他当时也很惊讶。但是当我告诉他盼盼当时的情况时。你爸爸说…;…;”

    妈妈冷笑,“他说或许是我看错了。呵呵~!然后他就挂了电话。…;…;我就远远的站在那条街上,看呐,望呐…;…;我这么些年寻寻觅觅找的儿子,眼下终于被我找到了。可是…;…;”

    很久很久,妈妈都没有说话。而我从一开始听到弟弟的消息直到现在一直都处于一种惊愕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早已离开。我一个人木纳地坐在那条木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妈妈的话还回响在我耳边。

    她说:“最终,我将我身上的羽绒衣盖到他身上快速离开。”

    她说:“当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迫不得已…;…;”

    她说:“青青,现实就是这样。你要懂得保护好你自己。”

    她说:“青青,保重。”

    只一瞬间,又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只见一个和我有着同样一双眼手睛的小男孩儿,他因被人割了舌头,满嘴鲜血;他的左手手腕处被人齐齐砍断,露出森森白骨;那条被人打折了的右腿也在地上拖着。他就那样用他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朝我的方向爬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叫我姐姐,一张口,嘴里的血流不住的流。他用他没了手掌的左手对我招手,那深深白骨不停的在我眼前摇摆。我朝他大喊大叫,让他不要靠近我。他听了似乎不高兴,反而加快点前爬行的速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带着笑。

    …;…;…;…;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我大汗淋漓地再次从梦中惊醒,才知道天已经亮了。

    哥哥闻声赶来,门也不敲就冲了进来。站在我面前急急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带着哭腔道:“做了一个噩梦…;…;”我确实是吓得不轻,脑袋昏昏沉沉地,竟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竟在向哥哥撒娇!

    哥哥见我如此,上前抱住我,还用手不停地轻拍我的背,安慰说:“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不过就是梦一场,梦醒了就没事儿了。有哥哥在,不用怕。”

    听到哥哥这些话,我又没出息地掉金豆子。哥哥这话实在太具杀伤力。这是在妈妈给我讲了现实之后,我听到的第一句温暖的话,我很感动。生平第一次因为有这样一个哥哥而感到安心和自豪。

    “怎么又哭上了?”哥哥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又不停地安慰我:“梦和现实生活都是相反的,所以,不管你梦到的是什么,那都不是真的。知道不?”

    我不说话,只是不断地掉眼泪。

    哥哥又抱着我,轻轻地拍打我的背,以示安慰。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哥哥突然问道,然后又把手放在我额头上,“顾青青,你在发烧!”哥哥说着就要掀我的被子:“肯定是昨天淋了雨的原因。不行,你得去医院!我们马上走。”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生病的缘故,任哥哥怎么拖拉攥拽,我就是不同意去医院,死活不肯下床。

    哥哥心一横,就要上前来抱我。我一急,就使出了那最老套的招式,我哭,我使劲儿的哭。

    我哭的那是一个伤心,差点没哭背过气去。

    最后哥哥也只好妥协。

    他坐在我的床沿边上,邹着眉头用纸巾擦干我脸上的泪水:“为什么不去医院?”

    “呜呜~去医院就要打针,我才不要!”一边说我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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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了不打针能好?”哥哥语气不悦,又夹杂着关心。

    “我就是不去医院!”我态度坚决。

    一小段时间的沉默后,哥哥说:“好,不去就不去。”哥哥停了停,犹豫着又说:“那我问你,既然那么怕打针,那你昨天为什么要坐在那里淋雨?”

    我顶着一双酸痛的眼睛看着哥哥,思绪又回到了昨天…;…;

    妈妈走后不久,天色突变,下起了雨。一开始是毛毛细雨,紧接着越下越大。

    路上行人的步伐也是由慢到快,最后开始奔跑离开。

    我,就呆呆地坐在那条木椅上,一动不动。我的耳朵里,脑海里全都是妈妈说的那些话:

    …;…;

    “我见过他。”

    “三年前,我到e城去交接工作。我在e城的大街上看到过他。”

    “那是一个大冬天,他身上穿着夏天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那么冷的冬天,他那么小,却光着膀子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向那儿来往的行人伸手要钱。走近他我才发现,原来他不会说话,左手手掌也没了,右脚也是折的。”

    “在走近他之前我并不认识他,直到我对上他那一双眼睛。”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在大雨中,用手摸着我的眼睛,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我想哭,但是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又过去了一些时间,我开始觉得冷了。真的好冷,刺骨的冷。

    我在雨中瑟瑟发抖,打雨打湿了我的衣服,我的鞋子。雨水顺着我散落的头发滴下,还真的很狼狈呢!

    不远处,我看见一个男孩在雨中狂奔。我坐在木椅上笑他傻,明明已经湿透了全身,他却还是想找一处避雨的地方。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看着有些熟悉。直到他气喘吁吁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才认清了来人的模样。

    他朝我吼:“顾青青,你他妈不要命了!”

    我还是朝他笑笑。其实我不想笑的,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被冻得僵硬,我也无奈。

    “走,跟我回家!”他伸手将我拽上,我被他带到能避雨的廊下,待雨停下,他又拽着我回家。这期间,我们没有说话;而他牵着我的手,也不曾松开。

    回到家里,我在他的命令下,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就蒙头大睡…;…;

    …;…;…;

    眼前的哥哥,不知是生气还是在为我担心,他额上那两条好看的眉毛因为他深邹的眉头有些变形,他就这样邹眉看着我,忽而又摇头叹气。

    “唉…;…;既然不想去医院,那你就先睡一会,我去给你买点退烧药。”

    我乖巧的点头。哥哥给我掖好被子。

    “青青?”哥哥走到门口,回头叫我。

    我带着鼻音应他。

    哥哥像是想说什么,又犹豫再三的样子。我看着他深深地做了一个呼吸,那深邹的眉头也松开了些许。

    “没事,你先休息一会,我快去快回。”哥哥说完,转身带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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