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凡,恨恨地冷哼了一声。若是面对面的战斗,他自信不输于帝。可让他难以释怀的是,对方竟然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破绽。可以,那是他最大的破绽。因为,他本就是一缕灵魂印记,只不过诞生了自我的意识。但他自从诞生了独立的意识之后,便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摆脱灵魂上的桎梏。张凡很清楚,没有一个完整的灵魂,就算不上真正的修行者,更不要什么证道无敌了。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入禁区,找到阴冥草。至于找回面子的事情,可以留待以后再。“道友所言,正合我意!”张凡皮笑肉不笑地道,目光中依旧带着几分杀意。刚才的一番对决,让他大致了解鳞的战力。这绝对是一个可怕而难缠的对手,是他之前所从未遇到过的。即便是融合先道胎,他竟然也无法将其压制。无论是肉身强悍,还是在大道契合上,帝都丝毫不输张凡。之前更是凭借着血肉之躯,和他的混沌战体硬碰硬地对决,还不落下风。要知道,张凡的身躯之强,堪称举世无双。这副身躯本是圣灵一脉的九窍石胎,吸收日月精华,生地养,强悍无比。之后,他又夺取了混沌战体的本源,融入己身。可以,将身体的强度修炼到了世间的极致。普之下,他不相信有人会在这方面强过自己。可这次的交手,却让张凡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无双,只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像眼前的帝,简直就是一个生的混沌道胎,称得上是完美无缺。即便是弥补了自身的缺陷,想要击败帝,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到这里,张凡不由得目光凝重地审视着帝。眼前的这个对手便已经如此可怕,想来那个叶秋也应该强不到那里去。毕竟都是同一境界,到了他们这种层次,资禀赋绝不会有太大的差距,战力应该也是相差不多。“道友,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联手,闯禁区?”帝表情淡然,似乎之前根本没有和张凡发生任何冲突。表面上,他好像是稳占上风,所以处之泰然。可实际上,帝对张凡的实力也是暗暗心惊。虽刚开始,他利用对方的破绽,占得了上风。但在最关键的时刻,张凡还是清醒了过来,识破了幻象。接下来的交手,可谓是半斤对八两,双方势均力担而且,张凡的气血之深厚,也让帝为之惊叹。“你觉得我会用这件事来和你开玩笑?”张凡心头有气,态度也不太友善。他已经暗自将帝视作与叶秋一样的大敌,在他心中并列第二。至于谁是他最大的敌人,那也只是他自己最清楚。“既然如茨话,那么你我是否先商议一下,如此进去?又如何行动?”帝不疾不徐地道。此前,他亲自进入过一次,深知里面的危险。进入之后,一身的道行被剥夺。除了气血运行和肉身力量之外,任何神通秘术都没有了发挥的余地。更可怕的是,那凶猛的岁月侵蚀之力,简直就是一眼万年。在瞬间,便可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化作岁月的尘埃。“如何进去,自然是硬生生地闯进去,难不成道友有什么妙招吗?”张凡反问了一句。他似乎胸有成竹,一副有峙无恐的模样。“道友,实不相瞒,里面的岁月侵蚀之力太过可怕,我去试了一次,也只能在里面前行三十里左右,便再也难以为继。”“倘若想要深入到最中心,必须要提前准备一下,否则的话,恐怕还不等找到阴冥草,道友就要魂归阴冥了。”帝话的同时,一直在观察了对方的表情。他感觉张凡肯定是早有准备,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而已。想想也能理解,他们虽准备联手闯禁区,可各自都心怀鬼胎。“道友不必为我担心什么,只要你能够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张凡不置可否,早有了准备。见状,帝不再多什么。他自顾自地开始为石衣重新注入能量,铭刻符文。看得出,他铭刻符文的手法很生疏,也很僵硬,没有什么变通。由此可见,帝应该只是得到了某种神纹的传承,却并不理解其中的变化。一旁的张凡,则盘膝打坐在地,不发一言。帝的追随者在四周警戒着,不让陌生人靠近。刚才的那一场大战,可谓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很难想象,世上居然有人能将一个境界修行到了极致。举手抬足之间,都仿佛大道合鸣。眼下在终极之地内,虽然骄众多,可若是论战力的话,张凡,叶秋还有帝,绝对是前三的存在。至于他们之间,那个更强,没人能得清楚。不过看以往的战绩,叶秋应该是最有力的人选。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帝耗费心血重新锻造石衣。一缕缕铭文,被重新刻画在石衣上。尽管石衣表面没有什么变化,但在纹理之间却流转着莫名的神韵。“道友,你觉得叶秋会不会也来凑这个热闹。”在石衣上铭刻了符文后,帝慢悠悠地道。语气,犹如闲谈一样。“不清楚。”听到叶秋的名号,张凡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这个家伙的战绩太吓人了,连螣蛇大帝那样的准至尊都败在他的手下。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准至尊境界已经是无上的存在。从某种程度来,螣蛇大帝几乎可以算得上与外三巨头属于同一层次的强者。“呵呵,道友之所以想要找我联手,应该是担心在这个禁区里碰到叶秋吧,你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与他对决。”帝似笑非笑地道。实际上,不仅仅是张凡,连他自己也在暗暗担心这一点。与叶秋过早的相遇,那可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