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则含着旭暖的笑意,起身曲膝道:“我也谢谢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p>
吕雯梅替秦子聃感到高兴:“恭喜大将军又得封赏。”</p>
秦子聃恭和道:“谢皇后娘娘。”</p>
酒过三巡,孟锦云忽然拭泪道:“可惜啊可惜,先帝要是在世该多好啊。现今只余哀家孤零零一人,实在寂寞难言。”</p>
秦子聃劝慰道:“太后节哀。您凤体金贵,莫要悲伤过度。”</p>
孟锦云烦忧道:“哀家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有些空虚,若是早日得个皇孙,也能有所弥补。”</p>
吕雯梅知孟锦云在介怀自己没能保住儿子的命,不免哀伤惭愧。</p>
阳则觉着气氛有点不对,忙笑慰道:“这有何难?再过几年,母后要孙儿绕膝了,何愁没人陪着解闷呢。”</p>
萧怿亦道:“母后福泽深厚,到时必可享天伦之乐。”</p>
孟锦云脸色转和,期盼地道:“哀家如能有儿孙陪着,真的不寂寞了。”</p>
次日午后,吕雯梅到章德殿看萧怿。殿内阴凉,长窗半开着,偶有清风拂动艾绿色的纱幔。青铜狻猊熏炉里的龙涎香已然换成味苦而辛,有清凉感的甘松香,一侧还置有消暑的冰块。</p>
萧怿正临窗观书,见吕雯梅进来,笑含怨:“外面太阳那么大,怎不等晚些再过来?”</p>
吕雯梅娇俏一笑:“臣妾想来来了,倒没觉有多热。”</p>
萧怿用袖子替她拭去额细小的汗珠:“还说不热呢,都出了一头的汗。”他目光一移,看到了惠儿手拎着的食盒,笑问:“又带什么好吃的啦?”</p>
吕雯梅有点窘迫:“是冰镇绿豆饮。臣妾是想送来给皇解暑的,哪知殿里如此凉爽,再饮这个倒不合适了。”</p>
萧怿不以为然地笑笑:“你都送来了,朕若不喝,岂不拂了佳人美意?”</p>
吕雯梅面颊微晕,娇嗔道:“又不正经了。”</p>
惠儿抿唇一笑,将汤碗取出。</p>
萧怿接过一尝,觉着入口甜凉清爽,忍不住又饮了几口,连赞:“好喝,好喝。”</p>
吕雯梅忙夺下他手汤碗,道:“皇还是少喝为宜,免得喝坏了肚子要怪臣妾。”</p>
萧怿还想喝,但听了吕雯梅所言,倒不好再说啥。</p>
吕雯梅道:“适才臣妾进来,看皇似乎挺高兴的,可有什么喜事?”</p>
萧怿一脸轻松愉悦:“梁、薛两国军队被迫撤兵回国,齐国得以安定,你说朕哪能不高兴?”</p>
“的确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吕雯梅忽有点忧虑地道:“皇封赏了有功将士,是否也有要罚的呢?”</p>
萧怿脸色一改,恼恨道:“当然有。强弩将军白凡身为高等将领,拿着朝廷俸禄却不好好为国效力,竟带着一些士兵投降敌军,简直是齐国人的耻辱。朕打算叫廷尉查一查他的亲眷是否有人存在劣迹。如有量刑惩处,如没有先放过他们。”</p>
吕雯梅已料到白凡的家眷可能会受到牵连,闻言,说道:“皇,白凡将军的确降过梁军,但他在臣妾被梁军抓到后,不顾性命救臣妾脱离梁军禁锢,本性还是很好的。”</p>
萧怿只知吕雯梅被梁军抓到过,却不知白凡救过她,感到意外:“他救过你?”</p>
吕雯梅恻然道:“是的。要不是白将军,臣妾到不了卫国借兵。他虽有失职之过,但有恩于臣妾,何况他现在可能已不在人世,臣妾倒觉得不该责罚他的亲眷,而应安抚。”</p>
萧怿觉白凡还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没骨气,没爱国之心。少了些怨怒,增了二分伤感:“原来他没有真正背叛齐国,那朕酌情安抚一下他的家眷吧。”他感喟:“虽然齐国与梁国反目,好在又与卫国结交,事情还不算坏。”</p>
吕雯梅一脸清明:“有得有失,终究不会输得太惨。”</p>
萧怿言是。他沉默片刻,道:“有一事朕很好,你既然是卫国人,为何又会来到齐国?”</p>
吕雯梅知道他迟早会问这件事,对自己隐瞒不告有点歉意。见问,便道:“此事说来话长,臣妾只能简单相告。”她斟酌着道:“我爹曾在卫国给当时还是廉王的卫帝做太傅,后来在立储之争,我爹因举荐廉王而开罪了某些权贵,被革职逐出怀阳。我爹觉无颜留在卫国,带着我和我娘来到齐国。当我们走到金凌时,觉得地方还可以,在那儿定居了。后来的事,皇都知道了。”</p>
萧怿觉得有点意思,说道:“这么说,你爹和当今的卫国皇帝还是师生关系啊,难怪卫帝会这么爽快地出兵助齐。”</p>
吕雯梅歉然道:“臣妾一直隐瞒未告,皇勿要介怀。”</p>
萧怿温和一笑,道:“怎么会?朕仅仅是好而已,可没别的意思。说来朕还得谢谢你才是,若不是你,齐国不会这么快摆脱困局。”</p>
吕雯梅心一稳,谦笑道:“臣妾只是尽自己的本分做事,不求皇感谢。”</p>
萧怿搂住她的肩,笑言:“雯梅又谦虚了。”</p>
他话音未落,许宗源进来禀道:“皇,太后有要事请您过去。”</p>
萧怿去了慈景宫,进殿见母后坐于楠木榻,身后有两名绿衣宫女打着扇子,行礼问道:“不知母后唤儿臣何事?”</p>
孟锦云摒退左右,缓缓开口:“自瑾俨辞世,朝相位便空置下来。你身边没个得力的人帮你理政,实在太辛苦,也该选人接任了。现在战乱已平定,哀家想着用自家人较放心些。你舅舅自为官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做事,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说呢?”</p>
萧怿属意的丞相人选是御史大夫黄生,考虑要由他接任,哪知母后想让舅舅做丞相,不悦道:“母后,儿臣已有意的人选,这事您不必多管了吧?”</p>
孟锦云一心急,不觉抬高了声音:“你舅舅为何不可以?他哪点不配做丞相?”</p>
萧怿解释道:“舅舅是自家人不错,可他不一定适合做丞相。在某些大事的决断,他并不有的大臣有主见。儿臣觉得他做太大夫挺好,没必要非得做丞相。”</p>
孟锦云斥责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舅舅呢?他为官多年,难道做事还能没点主意?”</p>
萧怿分辩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舅舅对某些事物的见解有不合理的地方,抑或是不能很好地解决问题。”</p>
孟锦云冷笑一声:“这也算拒绝你舅舅当丞相的理由?”她沉肃道:“你别忘了,朝里要不是有你舅舅帮衬着,我们岂能有今日的安稳?这些年你舅舅算没功劳,至少也有苦劳吧?哀家叫你舅舅做丞相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是为了你的皇位能够稳固。你舅舅好歹是自家人,头脑不够灵光打什么紧?只要他能忠心辅佐你,总外臣强。”</p>
萧怿坚持己见:“儿臣知道舅舅是挺好,可这不代表只舅舅忠心,其他人不够忠心,不能信任。”</p>
孟锦云气恼道:“你是娘的亲儿子,娘跟你商量一件事这么难吗?你为何是不肯叫你舅舅做丞相呢?”</p>
萧怿被孟锦云声声逼迫,忍气道:“好!儿臣答应母后叫舅舅接任丞相一职,但是他能否做到尽职尽责,得看他自己了。”言罢,拂袖离去。</p>
孟锦云看着萧怿不豫地离开,虽说服他让孟元昭当丞相,心里却一点高兴不起来。</p>
不久,孟元昭如愿以偿,成为新任丞相。大臣们有的惊诧;有的不满;有的奉承。孟元昭仗着自己是皇的舅舅,又做了丞相,再不像从前那样对人客客气气,谦虚有礼,有了一种趾高气昂的感觉,是见到黄生也不大理睬。</p>
黄生不免摇首叹息:“做了丞相,跟变了个人似的。”</p>
孟元昭做丞相已成定局,大臣们骚动了半日也平静下来,可御史大夫府却炸开了锅。</p>
堂屋里,黄生闷闷无语地坐在席子,他的夫人郭氏十分不满地道:“孟元昭以前和你相处不是挺好的么,怎地丞相一职空缺变了性子,竟厚颜无耻地夺了本该属于你的位子,也太说不过去了吧?”</p>
他的儿子黄汐忿忿不平地道:“爹,论才华、论能力,您哪点不那姓孟的强?更何况您的官职也他大,凭啥到最后是他继任丞相?”</p>
黄生声音干涩:“这叫日久见人心。你们别抱怨了,事已至此,顺其自然吧。皇也挺为难的,虽有心想让我接任,可碍着太后的情面,不得已而为之。”</p>
黄汐一脸不屑:“皇是一国之君,怎可被外戚所牵制?如此懦弱,哪还能治理好国家?”</p>
黄生脸色倏变,厉声责备道:“你怎可随意议论皇是非?皇也是人,也有难处,我们做臣子的该多体谅才是,怎能说三道四?你这话要是传到宫里,可是大不敬之罪!”</p>
黄汐似乎有点害怕了,心下虽气苦,却不敢再说什么。</p>
郭氏情知再抱怨也无用,要怪只能怪夫君运气不好,没能早点当丞相,倒叫孟元昭抢占了先机。</p>
吕雯梅在知晓孟元昭做了丞相时,愀然道:“皇已定下丞相人选,临时却换成了太大夫,想来皇定然不快。”</p>
惠儿无奈道:“提出让太大夫做丞相的是太后,皇再不乐意,也不敢得罪太后呀。”</p>
“这是做子女的难处了。既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又不便违拗长辈的心意。”她苦笑,“说到太后,自我回宫后,一直对我没有保住皇子而多有怨言。或许早日再有个孩子,太后的心情能舒畅点。”</p>
惠儿难过道:“真是难为娘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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