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盯着眼前的地面，心头像是有千斤重石。 </p>
“咱们是穷，可是咱们有骨气，你妈妈走了这么多年了，你爸爸打你我知道，可是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像念祖，整天知道贪玩闯祸……咳咳咳……”</p>
我担心的看了眼外婆。</p>
外婆咳完之后继续说：“所以我才一定要送你去学，可是你呢，竟然去那种地方班，还惹了警察，念祖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是太相信，谁知道……咳咳咳咳……”</p>
我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p>
外婆一提我妈我悲从来，我以为我变得坚强了，其实一点儿都没有。</p>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外婆知道了也好，最起码以后那个王念祖没有什么把柄了。</p>
外婆再次在床直起身子，她抬起手，浑身颤抖着，狠狠的给我一个大嘴巴。</p>
我楞在当场，外婆她？她打我。</p>
我楞在那里，脸颊火辣辣的，耳朵里轰鸣着，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不应该是林老二给我的吗，外婆怎么可能打我呢。</p>
我看着外婆，外婆也看着我，外婆颤抖的像是风的树叶，最后她的身体一软，往后倒去。</p>
“外婆！”我大喊着。</p>
“外婆，你醒醒，你醒醒呀……”我手足无措。</p>
林辰跑过来，“不然送医院吧。”</p>
“嗯，快……”</p>
林辰背着外婆跑出家门，跑了好久才拦到了车。</p>
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了医院。</p>
“医生，医生快来救命呀！”一到医院我到处找医生。</p>
几个医生跑过来，他们随即推来了床，我们小心翼翼的把外婆放在床，外婆被推进了抢救室。</p>
我瘫软在地，呜呜的哭起来。</p>
林辰蹲在我的旁边，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宝儿，没事儿的，外婆一定会没事儿的……”</p>
我无助的搂着林辰的手臂，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痛哭失声。</p>
林辰的手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动作轻缓。</p>
“都是那个王念祖，我一定饶不了他。”</p>
“林辰，你说，人为什么会那么坏，即使别人不欺负他，他也要去欺负别人，即使是对他很好的人，他一点儿都不感恩，还要想法设法的陷害他……”我抬头问林辰。</p>
林辰看着那边医院的窗户，从那里可以看到远处一群自由飞翔的鸟儿。</p>
“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你不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坏，是因为你还是一个好人。”林辰幽幽的说。</p>
我无语。</p>
“林老二是我的亲爹，他可以为了钱卖掉我，外婆是大舅和二舅的亲妈，他们在外婆老年无依无靠的时候置之不理，外婆那么疼王念祖，王念祖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害她……”我所渴望的亲情，怎么那么难以看到。</p>
林辰扶着我的手臂加大了力度。</p>
“没事儿，宝儿，不怕，宝儿……”林辰小声的说道。</p>
我知道，林辰是知道我的，他知道我的苦，他知道我的心。</p>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p>
我跑过去。</p>
医生摘掉口罩看着我说：“你是刘金娥的家属？”眼光里充满了质疑，也许是看我小小年纪孤身一人。</p>
我点头。</p>
“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家里还有其他人照顾她吗？”医生继续问。</p>
“没有，只有我。”我说。</p>
“哦，这个病属于心脑血管的范畴，给你说你也不太明白，通俗的讲呢是长期的劳累加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年纪大是一个诱因，平常呢，主要是要注意休息，多吃点儿有营养好消化的食物，保持心情舒畅……”</p>
听着医生的话，我不住的点头，我记住了，我记住了。</p>
只要外婆现在没事儿好，没事儿好了。</p>
“老人家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必须留院观察。”医生说道。</p>
“嗯，好。”我说。</p>
林辰帮我办了住院手续。</p>
我刚想开口说谢，林辰用手势止住了我。我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p>
王念祖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他，他放下手里的碗筷，仔细的听。</p>
“王念祖！”真的有人喊他，而且还是个女的。</p>
有女同学喊他，王念祖一下子兴奋起来。</p>
他站起来往外面跑，他妈妈在身后喊：“干什么呢你，饭还没有吃完呢。”</p>
跑到门外左看右看却没有人。</p>
怎么回事儿呢，明明是听到了吗。</p>
“王念祖。”那个声音在那片小树林里。</p>
王念祖想都没想往哪里跑去，这个声音听着好耳熟呀，一定是班里的女同学，是谁呢，太激动了想不起来的。</p>
王念祖一边跑一边想，脸不禁挂了笑，我王念祖也有女同学来找我了，回头说给林强听，嫉妒死他，呵呵呵。</p>
这么好听的声音，人一定很漂亮的，王念祖想着自己的脸都红了。</p>
“啊哟。”王念祖一个不小心脚下好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摔了一个狗啃泥。</p>
“哎呀，哎哟，哎哟……”王念祖从小娇生惯养的，那点儿有磕碰都要哼唧半天，这下可摔得不轻，他觉得自己的膝盖都碎了。</p>
但是想着有女同学来找他，他已经很隐忍了。</p>
“王念祖。”一个声音近在咫尺的响在身后。</p>
王念祖赶忙回头。</p>
“是你！”王念祖看到林宝儿站在身后。</p>
“刚才是你喊我吗？”王念祖问，仔细回忆一下，好像真的是林宝儿的声音，怪不得那么耳熟。</p>
“是我，怎么连你都表妹都不记得了吗？”林宝儿笑着。</p>
“没劲儿，你喊我干什么。”王念祖从地爬起来，悻悻的说。</p>
“当然是有事儿了。”</p>
“什么事儿，你能有什么事儿，有什么事儿在学校里不能说。”王念祖没好气的说，“我看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儿？”</p>
“我问你，是不是你跑去跟我外婆说我在金碧辉煌吸毒被抓了？”林宝儿突然厉声问道。</p>
王念祖被吓得一怔：“你个臭贱货，你凶什么凶，但我怕你呀，次你打我那次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p>
“你跟我算账，我还跟你算账呢，你说，是不是你？”林宝儿问。</p>
“是不是我又怎么样呢，你还不是在金碧辉煌卖的，你还不是被请到局子里了，敢做不要怕被说。”王念祖衣服流氓的嘴脸。</p>
“我的外婆也是你的奶奶，她那么疼你，你那么忍心去气她，难道你看见她病倒在床你开心了？”林宝儿的声音冷冷的。</p>
“哼，她病不病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妈说了，她最好早点儿死，省的光吃不拉，浪费粮食。”</p>
“你！”林宝儿没有想到王念祖卑劣到这种地步，气的话都说不出来。“王念祖，你说这样的话不害怕有报应吗？”</p>
“哼，我怕个屁。”王念祖没有见到心里的女同学有点儿失望，他看向林宝儿，这个林宝儿真是到了青春期了，发育的还可以嘛，想起次在自己的屋里的情景，王念祖心里蠢蠢欲动。</p>
“你个臭贱货，我正吃着饭呢你把我叫出来是为了这个破事，不行，你得补偿我……”</p>
“我补偿你，那谁来补偿外婆！”林宝儿怒目圆睁。</p>
“你要补偿我，小爷我现在不爽了，你要让我爽了才算公平。”</p>
“你还提公平，公平是你被我打一顿。”林宝儿说。</p>
“呵呵，你打我，有没有搞错，你个臭贱货，出来的卖的玩意儿，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表哥，还不如……”</p>
王念祖说了一半重新趴在了地。</p>
他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刚才不是站起来了吗，怎么又趴下了呢，对了，自己的屁股被人在后面狠狠的揣了一脚。</p>
“谁？”王念祖大骂着回头。</p>
林辰站在他的身后。</p>
“是你。”王念祖看着林辰，林辰他是知道的。</p>
“怎么，你认识我？”林辰的嘴角挂着笑，让人摸不透。</p>
“你还没有回答我。”林宝儿继续问道。</p>
王念祖狠狠的瞪一眼林宝儿，这个贱货，没想到还有帮手。还是那个林辰。</p>
林辰是谁，他当然知道，打架不要命的主儿。</p>
王念祖趴在地，心里感到不妙。</p>
林辰走到他的近旁，“王念祖，我一直都让着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呢？”</p>
林辰的话让我念祖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不敢反驳只好说：“啊，什么你让着我，我没有，没有欺负你呀。”</p>
林辰摇摇头笑着说：“王念祖，我一直看在你是宝儿表哥的份给你个面子，可是没想到你这么的不要脸。”</p>
王念祖不敢反驳，只是干笑着：“没有，我和宝儿闹着玩儿的。”</p>
“哦，是吗？”林辰的眼睛里面阴沉起来，宝儿知道，暴风雨要来了。</p>
林辰啪照着王念祖是一巴掌，打完说：“你要是敢出声我弄死你。”</p>
林宝儿从来都没有见过王念祖这个样子，平常那么的耀武扬威的，现在挨着林辰的巴掌，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p>
林辰的巴掌一下一下的落下，王念祖哆嗦着伏在地，连一声都不敢叫。</p>
林辰终于打累了，“宝儿你过来了。”林辰冲着我喊。</p>
我走过去，看到林辰把王念祖的头发拽着，让他的脸对着我。</p>
“宝儿，打，使劲儿的打。”林辰对我下达命令。</p>
想起以前的种种，我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对着王念祖挥舞着。</p>
王念祖的喉咙里面发出来哦哦的声音，可是并不敢大声。</p>
打你，让你记住被打的人有多疼，打你，让你记住被欺负的滋味是什么，打你，让你记住我林宝儿。</p>
此时的王念祖好像是一只待宰的猪，被堵住了嘴，只剩下嗷嗷的声音。</p>
“狠狠的打，打到他的心里也有阴影，打到他见到你好像是老鼠见了猫。”林辰在一边说。</p>
我不但用手，最后连脚都用了。</p>
王念祖满脸的泪痕，一边哭一边求饶：“宝儿，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呜呜呜呜……”</p>
我终于还是打累了，停下手来。</p>
整个小树林里面，之后王念祖压抑的哭声。</p>
原来你也会哭的，原来你也怕疼的，原来你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呀。</p>
我蹲在王念祖的面前：“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你说话怎么跟猪哼哼似得。”</p>
王念祖抬起满是泪和汗混合的面孔：“我说，你绕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p>
“我不信，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我，或是再到外婆那里说我的不是，那我可怎么办，外婆可是经不起折腾了。”</p>
“不不不，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王念祖要不是被林辰抓着，估计这会儿要给我磕头。</p>
林辰狠狠的把王念祖给甩开了。</p>
“滚！”</p>
王念祖从地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p>
我长出一口气。</p>
我现在的气，以前的气，都在此刻给出了，王念祖，你活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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